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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宿敌年少时》4、第 4 章(第2/3页)
的嘴,推着跳脚的他往门外走,路过闻惊遥时哂笑两声。
“闹着玩呢,我们慕家上和下睦从不打架斗殴的,闻少主跟师姐聊,我们先走了。”
慕夕阙低头倒茶,一人在她对面坐下,清清冷冷的雪竹香又再次袭来。
这么多年了,她就只在闻惊遥身上闻到过这种气息。
“夕阙。”
慕夕阙眼帘微抬,“有事?”
“嗯。”闻惊遥道,端起茶抿了一口,“你我身份特殊,订婚宴连设三日,明后两日宴请满城百姓,我们不必出席,第三日去向长辈敬酒,十三州婚宴规矩繁琐,那日你我的冠服都需加工定做,今晚就动工。”
两家忽然开始操办他们的婚事,慕家仓促,闻家也同样如此,连冠服都未提前准备。
慕夕阙眼也不眨道:“所以你来量身?”
闻惊遥愣了下,一口茶险些呛住,忙将茶盏放下:“不是,没有……我来问。”
“哦,来问,不是来量。”慕夕阙点点头,从乾坤袋里取出卷尺搁在桌上,“不记得了,你来量吧。”
闻惊遥抿了抿唇,喊道:“夕阙。”
慕夕阙看着他:“我没骗你,我确实不记得。”
于他们而言只是一日光阴,对她来说却是整整百余年,自慕家倒台后,她整日易容,连一头及腰青丝都剪到了过肩,再没穿过什么好料子,人也比如今瘦了许多。
百年过去,谁还会记得这点小事呢?
闻惊遥垂眸,他其实知晓相体裁衣的步骤,少年时长身体,今年的衣裳来年便不能穿了,每隔几月裁缝上闻家量体定做,看一遍便能记下。
他顿了会儿,抬眸道:“夕阙,我找个女弟子来。”
慕夕阙嗤笑了声,身子忽然前倾,胳膊肘抵在桌面上,院里这石桌仅三尺宽,挡不住什么。
闻惊遥闻到一股馥郁艳丽的香,这是闻家鲜少有人会熏的,但他却觉得,比起淡雅清浅的香,这种浓郁到只要有风便能嗅到的香才更衬她。
思绪有些乱,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依旧坐得板正,偏偏在无人知晓之处,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烫了起来,搭在膝上的手蜷了蜷。
慕夕阙单手托腮,问他:“我们不是快成婚了吗,成婚后你也避我如蛇蝎?”
闻惊遥道:“……没有。”
慕夕阙笑问:“当真?”
“当真。”闻惊遥实在实诚,她问什么他答什么,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避你,如今不会,日后更不会。”
慕夕阙笑了声:“那你推辞什么,闻大少爷,不过量体而已,是我阿娘叫你来的吧?”
闻惊遥默然不语,她聪慧如此自然能猜到,朝蕴和庄漪禾托他来问她,归根到底是想让他们单独相处会儿。
慕夕阙站起身,双手一抬:“快点,我要沐浴休息了。”
慕二小姐对谁说话都是这般,毫无礼貌可言,偏偏闻惊遥从不生气。
他起身,拾起桌上的卷尺,喉口上下滚了滚,对上她坦荡的眼睛,又觉得是自己扭捏了。
从小谨守清规,连人都死板了许多。
“夕阙,冒犯了。”
慕夕阙扯了扯唇角,从喉咙里挤出声回应:“嗯。”
闻惊遥靠近,绕到她背后先从肩宽开始,他个子比她高了一头,常年练剑,纵使才十七岁,但身量着实高挑,宽肩窄腰,腰背笔直,抬手之间好似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慕夕阙站着不动,感知到他的呼吸喷涂在脖颈上,清清凉凉,如他这个人一般。
“闻惊遥。”她忽然开口。
“我在。”闻惊遥手上动作顿了顿,应了声后又继续量体。
慕夕阙慢条斯理,像在闲聊:“你身上有伤吗?”
本就瞒不过她,闻惊遥只有片刻停顿,说道:“嗯。”
“刀气到现在都没散去,伤你至此,那人是刀道大能。”
闻惊遥虽年轻,修为却已达元婴满境,与慕夕阙一般,当属十三州佼佼之辈。
能伤他的除了高境修士,便只剩下祟种了。
“七日前我去了趟幽州,遇上只祟种,他生前是位刀修,你应当认识。”肩宽和袖长量好,闻惊遥将卷尺环过她的腰身。
慕夕阙点点头:“前些时日千机宗一位长老失踪了,他修为已臻至化神满境,是刀道大能。”
“是任前辈。”闻惊遥已经量好腰围和衣服下摆止口,绕至身前,抬手为她量领边,动作仔细轻柔。
任风煦,千机宗大长老,曾跟慕夕阙的父亲慕峥是至交好友。
“任前辈呢?”
“被鹤阶带走了。”
“为何没杀?”
“任前辈德高望重,千机宗宗主带十七位长老来了,要求彻查任前辈祟化一事,鹤阶不愿结怨,双方商榷之后,任前辈必须关押在鹤阶,但在事情未明之前鹤阶不得任意处置。”
慕夕阙语调淡淡:“不是秉公持正吗,这时候倒通晓人情世故了。”
语气虽淡,阴阳意味却十足,闻惊遥听得出来她在嘲哪方。
他知晓慕家那位大小姐的事情,虽属机密,但毕竟是一家少主,这些事瞒不住他。
鹤阶当年逼慕家处置慕大小姐之时,态度坚决,而那时她甚至尚未满月,若非慕峥和朝蕴献上慕家五分之一的地产和商业,当着鹤阶的面将孩子的灵根切断,终生关押不得擅出,这件事不会如此善了。
如此前倨后恭,看人下菜,实在不妥。
闻惊遥知晓她憎恶鹤阶,默了瞬,耐心解释:“秽毒近十几年来频繁出现,前些时日祭墟动荡,任前辈又在此刻身染秽毒,牵扯太深,我不与你细说是恐慕家也趟了这浑水,此事闻家已派人调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慕夕阙知道他为何要给她交代,因为任风煦和先慕家主慕峥乃至交好友,这些年来任风煦常来慕家帮持,连蔺九尘的一身刀法有七成都是他教授的,比起早亡的慕峥,他更像是蔺九尘的师父。
蔺九尘此刻应当已知晓任风煦的事,他瞧着没什么异样,不过是瞒着慕夕阙和姜榆,不想她们卷入。
前世蔺九尘的死,也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见慕夕阙不说话,闻惊遥道:“夕阙,你信我。”
“我自然信你。”
慕夕阙笑了下,仰头看他,闻惊遥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清亮剔透,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专注,好似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半分不会怀疑。
谁能料到这样一个赤诚的少年郎,日后当上鹤阶圣尊后,第一个赶尽杀绝的便是他的未婚妻。
那么多年里她才明白,像他这种从闻家清心观里养出来的孩子,便不可能是因一时情爱昏头昏脑的人,当慕家威胁鹤阶地位,闻家也会选择站在十三州那方,美其名曰——
为了十三州根基稳定。
而慕夕阙格外记仇,凡对不起她的人,她穷尽一生也要讨回来。
闻惊遥量好所有尺寸,将卷尺收起,并未退后,而是低头看她,温声道:“二叔负责此次还礼宴,明日他会出门采办,夕阙,你若还有别的意见便直接去提。”
他执起她的手,慕夕阙感受到一股丝丝缕缕的凉意,她低头看去,少年的手瘦削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与她一般,有练剑多年的薄茧。
一枚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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