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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宿敌年少时》20-25(第10/15页)
应过来时,随泱一手推掌,罡风毫不留力打在闻惊遥肩头,直接将他从第十层打落至第一层。
闻惊遥在第一层旋身站立,冷脸仰头看去,鼓声戛然而止,舞姬也迅速退离,从一层向上至第九层,纱幔同时扯下,一双双冷厉的眸子看着他。
接着,百刃齐出,方才放歌纵酒的“宾客们”扯去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仿佛接到肃杀的命令,齐齐朝他逼来。
酣饮醉酒是真,窥间伺隙也是真。
而第十层,偌大屋内只剩随泱和慕夕阙。
慕夕阙听见铿锵凌冽的打斗声,剑声猎猎,她一听便知是闻家剑法。
随泱站至窗前,姿态慵懒看着一楼大厅内的打斗,百人围攻一人实在不道德,他眉梢微扬,眸中带了赞赏:“功法不错,果然是闻承禺的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出百年便能名扬天下了。”
慕夕阙冷眼看他,似并不在乎下方的打斗,她盯着随泱。
随泱侧眸看她,懒懒问她:“未婚夫被围攻,你不去帮忙?”
慕夕阙毫无焦急之态,淡声道:“你也不会让我去帮忙的,那些人本就是你用来针对他的,不是吗?”
“恭喜你,猜对喽。”随泱啧啧咂舌,摇了摇头,“可怜那少年郎对你倾心相许,我瞧你却并无半分真心,全是虚情假意,你想利用他做些事情,是吗?”
慕夕阙面无表情,利落挽出剑花朝他逼去:“恭喜你,也猜对了。”
随泱偏头躲过,忽然放声大笑:“你真有意思,我便不扯鸳鸯了,这等心狠之人,我阿弟那傻子怕是被算计得分毫不剩了。”
两人擦肩而过,双目相对的刹那,随泱眼底的笑意凝为冰霜,抬手握住她的剑柄,冷声道:“抱歉,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多少有些不道德,但我没办法。”
他再不像方才那般游刃有余,招式倏然凛冽,没有半分生涩迟滞,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折扇,扇端伸出十数根铁刃,磅礴的扇风旋然朝慕夕阙逼去,与长剑刮过的瞬间,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慕夕阙面不改色,被他的层层杀招逼向屋舍深处,一张张从上悬下的纱幔迎风飘荡,遮住两人的身影-
季观澜走进屋内之时,应逐正坐在阴影处的宽椅上。
“宗主,准备好了,夫人也已醒来。”
应逐手中把玩了块薄而剔透的玉符,他低着头,神情瞧不清,问道:“她有说什么?”
季观澜道:“夫人并未说别的,只说了句‘好’。”
应逐倏然抬眸,眸底竟有些阴狠:“她就只说了这些?”
季观澜颔首:“是。”
应逐忽然起身,脚步凛然朝门外而去,穿过长廊,来到尽头的一间厢房,他推开门进去,一人端坐在窗前的小榻上,听见门开也并未看过来,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应逐看了眼桌上并未动过的膳食,又看向窗旁的女子,嗤了声,“这最后一顿不吃,以后可就吃不上了。”
周云姝仍旧不动,只看向窗外,这扇窗都封了铁栏,只留给她一条可以伸手的缝隙,窥见一缕月光。
应逐脸色阴沉,负手站在桌旁,一抬手掀翻整个桌面,瓷盘碎了一地,连带着那些饭菜也洒了满地。
周云姝终于有了动静,抬眸看来,叹了口气:“如今民生凋敝,千机宗管辖地界流民多,多少孩子吃不上一口肉,你还这般浪费。”
应逐阴阳怪气:“你都不吃,怎么就不说浪费了?”
“我只是不想吃你送来的饭,仅此而已。”周云姝抬眸看他。
应逐下颌紧绷,咬紧了牙,大步走上前,掐住周云姝的脸迫使她仰头:“你倒是求求我啊,求求我,我或许就不杀你了。”
周云姝淡淡看着他,他的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摁在脸侧的手指用力,将她的脸掐得通红,指印明显。
“听闻亡者死后会在凡间停留一段时日,如今我应当还能赶上他,琛儿太小,自己过黄泉会害怕的。”
应逐凑近她,阴狠道:“一个病歪歪的孩子,生来不足,如此孱弱,若传出去千机宗颜面何处安置,早就该放弃他,你偏要为了他和我置气!”
“你要一个母亲亲手扼死自己的孩子?”周云姝毫不畏惧与他直视,“琛儿为何生来带病,你比谁都清楚。”
应逐厉吼:“我有何错?你与你那竹马私逃,抓回来时竟有身孕,我怎知这孩子是我的!那碗寒药都没能堕了这孩子,孽种果然命硬。”
周云姝似听惯了,语调淡淡道:“我并未私逃,是他救了我,你心思脏,看谁都脏。”
应逐忽然松手,惯性将周云姝甩至榻上。
“放屁!你本就不钟情我,若非薛青菱迫你嫁我,你怕是早就嫁进陈家了吧,不过天道昭昭,你也没想到,陈家一夕尽灭吧?”
周云姝抬手,捋了捋散落的鬓发别至而后,慢慢坐起来,淡声说:“若真有天道,最该杀的人不是你吗?”
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这般嘴硬,应逐眸底赤红,唇瓣气得直抖。
周云姝看向他的腰间,目光落至那枚鹤阶玉符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智者见利而思难,暗者见利而忘患?”
她笑了一下,抬眸看着应逐的眼眸,又说道:“忘了,你天赋不佳,无论修行还是学识都属一般,才疏学浅,怕是听不懂。”
应逐嗤笑两声:“到这时候还有功夫伶牙俐齿,既这么想去陪那个孽种,那就去吧,黄泉路上可要牵好他,毕竟那孩子走两步都喘,如此病弱。”
他转身便要离开,方走出几步,便被喊住。
“应逐。”
应逐站定,并未回头。
周云姝坐直身子,被下药昏迷了十几个时辰,她身子孱弱受不住这药性,如今咳几声便带出一滩血,默默将掌心上的血用锦帕擦去。
“琛儿很喜欢你,可你辜负了他。”
染血的锦帕被扔在地上,她抬眸看向应逐的背影,眼底冷淡,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心如死灰,便是对自己的生死都能漠然置之。
周云姝看着他,方才无力的声音如今重了许多:“我兄长告诉我,辜恩背义、自私自利之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又怎知你的身边没有豺狼虎豹之徒?诚如你说的话,天道昭昭,我等着你下来给琛儿偿命。”
应逐冷声一笑,侧眸睨着她,眸中半分情意都无:“像你这般不争不抢、窝囊无用的人,最后得到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一拂宽袖,推门而出。
门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他一走,空气都干净了许多。
周云姝低头咳嗽,用袖口掩住嘴,却怎么也堵不住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失子之痛,刻骨镂心,将她本就虚弱的身子一夕拖垮。
心脉已衰,气竭形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从宽袖中掉落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老虎,虎头虎脑甚是可爱,那是她亲手绣好的,琛儿身子不好,外头孩子玩的沙包、陶响球等等,他都玩不了,只能玩些布老虎,拨浪鼓这等婴孩把玩之物。
她越咳越狠,仿佛要将心脉咳断,参加订婚宴都是吃了劲药强撑着的,如今药效一过,这一身病气便压不住了。
从指缝中溢出的血滴落在布老虎上,这令周云姝恐慌极了,她用袖口另一侧干净的布料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就像她竭力想要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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