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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宿敌年少时》60-65(第12/14页)
慕夕阙漫不经心回道:“我不确定你是否会来淞溪,但若是你来了, 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给我玉符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吗?”
“不是,你孤身一人在十三州查这些, 难免遇到危险, 有慕家暗桩相助,路好走些。”
越疏棠顿了顿, 又问:“为何这般信我?”
慕夕阙道:“你看着不像坏人。”
越疏棠活了几十年了,岁数大慕夕阙不少,她有时觉得慕夕阙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女, 这等沉稳冷静不经世事是很难锤炼出来的,可有时,她又像极了个十七岁的少女,说的这些话甚至有些可笑。
她只能别过头,僵硬说道:“轻信他人死得会很快,你记住。”
慕夕阙点点头,像是记住了,又像是在敷衍她:“嗯,知道了。”
两个人安静坐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越疏棠听着慕夕阙在嘎嘣嘎嘣啃果子,不知为何她还有心情吃东西,这位慕二小姐行事太过捉摸不透了。
“……我们阁主来了十三州。”越疏棠垂下眸子,艰难开口,“你说得对,是我轻信他了。”
她看着自己的衣裙被泪珠打湿,杀手应该冷静自持,可她忘不了夜迢走时看她的那一眼,眸中满是杀意,若非当时情况紧急,越疏棠毫不怀疑,夜迢会杀了她。
“或许我也在无形中当了他捅向无辜者的一柄利刃,慕二小姐,这不是我的本意。”
慕夕阙垂眸,目光并无焦点。
她对夜迢的信任并不比越疏棠少,前世在海外仙岛的那些年,是影杀帮她躲避十三州派来的耳目,是他们教她影杀的杀招和易容术,夜迢甚至将自己的秘法折露斩都传授给了她。
所以对他来说,他其实只觉得好玩,看着一个满门尽灭的孤女想尽办法活命复仇,她满十三州地寻找仇人,却不知,她信任的人便是当年惨案的其中一个刽子手。
夜迢或许还会在她走后跟手下笑。
——你看,她蠢死了,她爹可死在我手上,她的家人没少被咱们影杀屠戮,她还跟咱们做朋友。
——脑子呢?太可笑了,每天看她那么信任我,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用着仇人的杀招去杀人,你说她知道后会不会气得提刀砍上影杀?
慕夕阙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无法坦白自己前世在海外仙岛的经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刻的越疏棠,她们两人太像了,被信任的人利用,这该如何排解呢?
她只能递过去一颗果子。
“洗过的,能吃。”
越疏棠看着她掌心中的果子,慕夕阙的手掌有伤,缠着绷带,那颗金色的果子躺在掌心中,一颗很大。
见她不接,慕夕阙抬了抬手:“这果子我们慕家叫它‘匡恶’,每年三月到八月,这条山谷上便会结满匡恶果,会给每一个弟子都发放两颗。”
越疏棠接过,低声道:“多谢。”
慕夕阙没说话,也没看她,她自己已经吃到第二颗了。
越疏棠咬了一口,顷刻间皱起眉,她从未吃过如此辛辣苦涩的果子,果肉化开在唇齿间,嘴里都觉得火辣辣,慕夕阙却能面不改色吃进去。
有些难吃,但出于礼貌,越疏棠还是咽了下去。
于是她品出了一丝甜意,丝丝缕缕,化在舌尖上。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这果子名唤“匡恶”了,在匡恶扶正的这条大路,不走到头,很难品出一分甜意。
越疏棠侧首看慕夕阙,她明明比迟笙只大两岁,却又给她莫名的可靠感,好像这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也能顶起一片天。
慕夕阙看着峡谷内卡住的背甲,说道:“我向玄武请了这枚背甲来,这有它百年的修为,再过一月,金龙就能醒了,它会知道这一切的。”
它会知道,为了保护它,有多少人甘心赴死,以尸骨无存为代价,即使是并无修为的凡人百姓,也愿意为了它,冲向有祟种的地方。
玉灵和它们庇佑的百姓们,从来都不只是单向的庇护。
待越疏棠走后,慕夕阙坐到深夜,起身回去。
薛青菱已经回了沅湘周家,随泱也回了东浔去见随安,闻惊遥仍在慕家。
慕夕阙在院门前瞧见他的时候并不惊讶,她看了一眼,径直推开门进去,而闻惊遥也跟在她身后。
她坐在院里的石桌旁,那里除了几个石凳外,梨花树下还摆了张躺椅,慕夕阙躺上去,闭目道:“干什么?”
闻惊遥安静了片刻,见她不睁眼也不生气,说道:“我过会儿要回东浔一趟,需要将天镜还回去,走前看看你。”
慕夕阙朝他扔了个瓷瓶:“玄武的血,它赠予我的,似乎可以解毒辟邪,我也用不到,柳确家人身上的毒或许能指望一下它,你没办法找燕如珩拿到解药的。”
柳确家人中了燕如珩的诡谲之毒,闻家已遍寻医师,也只能压制毒素,它已经一点点啃噬了柳家人的记忆,怕是时日无多。
闻惊遥握紧瓷瓶,颔首道:“过会儿我先去往寒霞镇试一试,多谢夕阙。”
慕夕阙双手环胸,仍闭着眼没看他,只道:“你该谢的是玄武,起初我并未打算管柳家人,我也没办法拿到解药,燕如珩不可能给出来的。”
若是给出来了,那便是坐实了燕如珩下的毒。
偷毒药方子更是不可能,以燕如珩的谨慎和过目不忘的程度,用得着写方子吗,全都记在脑子里。
柳家人本是死局,慕夕阙没办法救他们,但今夜玄武临走前赠她的这瓶血,或许可以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
慕夕阙闭着眼,这个时节梨花树已开,满院都是这股清淡的香,她躺了一会儿,近些时日太过疲累,已经连着十八日未曾合眼休息,如今脑袋一挨着枕头——甚至不算枕头,只是一把躺椅,困意便如山海般倾来。
意识昏沉间,身上一重,她闻到很淡的雪竹香,干净纯粹,清寒料峭。
慕夕阙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睁开眼,梨花树仍旧繁茂,风一吹,一些花瓣落下,飘到她身上的披风中。
青色的披风用料并非慕家这般昂贵的鲛绡蚕丝,这款式也并未多花哨,素净简单,盖在她身上,为她遮蔽寒冷。
其实她早就不怕冷了-
一月后,金龙从昏厥中苏醒了。
慕夕阙坐在山谷旁,蔺九尘的伤早已养好,慕家也正在有条不紊地重新修缮,一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她每日会在天亮时来山谷旁看金龙,然后便是帮着弟子一同修缮。
闻惊遥来了六次,几乎隔几日便来一次。
今日金龙苏醒,淞溪下了一月的大雪终于消失,满山的树也回了春,长出新芽,百姓们上冻的地化开,冻坏的庄稼,所有损失也都由淞溪慕家承担。
慕家弟子听到后山传来咆哮声,这是许多弟子第一次听到金龙的声音,包括慕夕阙,若非不能无故出山,以金龙这个刚烈脾气,怕是早已杀去鹤阶。
朝蕴坐在议事堂内,慕夕阙走进后,她便看了过来。
朝蕴道:“浮生谷夙家,不归谷容家,定州方家和鹤阶是此次攻山的主力,影杀的人跑得太快,咱们没有证据,但这四个家族,我已将所有事情通过水镜告知十三州,按十三州律法,扣留的弟子们会斩断灵根,废去修为。”
“几家家主可有说什么?”慕夕阙问。
“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下,三家统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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