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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宿敌年少时》75-80(第5/13页)
几处骨头砸断,目的便是让她拿不起剑,海水从鼻腔喉口涌入,将她呛得无法呼吸,也没法调动灵力,在一串呼出的气泡中,她看到有人破水而入。
那是面容阴狠的纪挽春,他朝她逼来,提刀砍上。
他要夺十二辰。
越疏棠瞳眸微颤,握剑便要反击,下一瞬,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方冲来,迟笙与这片海作伴十几年,水性极好,俯冲而下捞起越疏棠。
她为越疏棠布了个隔水的灵罩,并未出海,在海里可以仗着水性和对地貌的熟悉,借助旋涡和珊瑚海树遮掩,但若是出海,以她们如今虚弱的身子是绝无可能获胜的。
纪挽春紧紧咬在她们身后,在他的身后又追上了不少人,有随他一同夺取十二辰的修士,也有前来救援保护十二辰不被夺取的人。
海上在打,海里也在打。
渔民们无法冲出包围,有人跃入海中以凡人之躯缴住修士,但这些杀红了眼的修士们并不需要分心囚住玉灵,他们只会杀。
于是血染红了海水。
带着天罡篆的宋云岫跃进海里,宋云霁和几个修士在殊死阻拦。
悬浮在虚空中的灵舟上,身着粗布麻衣的孩子掌舵的手在抖,阿宥惶恐看向这片海,灵舟上如今只有几人,所有修士都跃下海打斗。
阿宥跑进船舱,捂住耳朵,可刀剑碰撞的铿锵声难以隔绝,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无法阻拦,他蜷起身体蹲在窗台旁,一旁虚弱咳嗽的母亲缓了些力气,艰难坐起来。
“阿宥,过来。”
阿宥死活不肯过去,泪流满面。
女子只能撑起身,扶着桌子走过去,她蹲在孩子面前,单薄的衣裳遮不住满身的药味,她蹲下身,抬手捧住阿宥的脸。
“不哭。”她擦去阿宥脸上的泪,“这场灾祸并非你带来的,可他们是你送来的,事到如今,知道自己错了吗?”
阿宥摇头,涕泗横流道:“可我不送他们,你们都会死。”
“可你送我们来这里,他们死了很多人。”阿宥的母亲病骨支离,说一句便得喘会儿气,她低声道,“他们不会为我们解毒的,如今还能回头。”
窗外是一片在日头下闪着粼粼波光的海,几个时辰前它还是怒浪与海兽并行的模样,如今这里只有来往游动的鱼虾,和不断落水的修士们。
宋云岫游向珊瑚丛,身后掩护她的修士们已被团团围住,揽着越疏棠逃离的迟笙最终也被纪挽春追上。
两柄刀同时砍向宋云岫和越疏棠。
正与敌人厮杀的宋云霁瞳眸颤抖,迟笙也下意识以脊背挡在越疏棠身前。
一艘灵舟俯冲撞向海面,阿宥掌舵控制灵舟在海上滑行,将鏖战的修士们冲散,他一个摆尾甩掉舟上仅剩的鹤阶弟子,以及昏迷的兰洵。
这艘灵舟竟冲入海中,庞大的舟身一瞬向前,阿宥将所有禁制打开,阻拦海水,船身擦着纪挽春的身子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向海底的礁石。
趁另一个修士躲避之际,宋云霁一头扎下飞扑向珊瑚丛后的宋云岫,拽住她跃向灵舟,禁制并未阻拦他们,迟笙也带着越疏棠跳上去。
在纪挽春提刀正要再次追上,阿宥调转灵舟,舟尾撞向纪挽春,再次将他撞出,随后灵舟一路披靡向上,破海而出。
阿宥并未去救海面上的修士和百姓们,他在灵舟上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个手上有神器的姑娘才是这些人的目的,定会追着他们跑。
无人不知十二辰和天罡篆,阿宥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路他都在想,这样的宝物,能落至这些人手中吗?
他的泪涌出,掌舵冲向虚空* ,这艘特制的灵舟若飞起来,化神满境的修士都追不上,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将身后追上来的敌人尽数甩开。
阿宥哭着掌舵,母亲在船舱内坐着,越疏棠和迟笙跌坐在甲板上,宋云霁和宋云岫愣愣看着灵舟下的海域。
阿宥知道,他这一举动,葬送的是所有族人的性命。
鹤阶不会放过他的族人了。
灵舟飞在虚空,驶向遥远的海域,那里逐渐看不见岛,寥无人烟,鲸从海中跃出,鱼虾畅游海里,高悬的日头驱逐了清晨的薄雾。
舟上安安静静,无人说话。
忽然间,趴在灵舟旁的宋云岫眼眸一亮,指着灵舟下:“是……是鲲!”
宋云霁急忙起身,越疏棠和迟笙也奔来,四人趴在护栏上往下看,浩渺无边的黑影在海里遨游,它似乎是追着这艘灵舟在跑,与他们飞行的方向一样。
鲲渐渐向上游,直到脊背能露出水面,让几人看到了它驮着的黑影。
修士眼力过人,越疏棠低声道:“慕二小姐,闻少主……”
迟笙和宋云霁翻身下舟,跃下万丈高空,跳至鲲宽阔的脊背,各自背上一人,而后鲲轻轻用力,将他们二人轻松送上万丈高的灵舟上。
鲲长鸣一声,尾鳍摆水,扎入海底,朝海渊游去。
它和朱雀要重新寻找能暂时落脚的栖息地,但它们不会离开海外仙岛,这些百姓也会想办法将两座崩裂的山重新建造,届时它们会再次回去。
阿宥在掌舵,迟笙和宋云霁将慕夕阙和闻惊遥背到船舱内,阿宥的母亲也在,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会儿。
久病成医,她也会些医术,指腹先落在慕夕阙腕间,把了会儿脉,又落向一旁的闻惊遥。
“这位姑娘倒是无碍,只是内里有些虚弱。”她皱起眉头,看着闻惊遥,“可这位公子……怎么没脉搏了?”
越疏棠和迟笙倏然抬眸看她。
宋云霁慌忙把脉,甚至趴在闻惊遥的胸膛上去听,片刻后,他惊愕抬头:“真的没脉搏了……也没有心跳声。”-
慕夕阙做了场大梦。
被关进云川牢狱的那十年里,她被束缚修为,不得动用十二辰,不得调动灵力,早已亏空的身子经不住那里森寒刺骨的冷。
她会染上风寒,会生病高热,会难以抵御许多疾病,即使有狱卒老者的照顾,她仍生了场险些夺走她性命的重病。
慕夕阙濒死过许多次,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意识会越来越糊涂,她会逐渐看不清,无法动弹,那一次她高热了太久,多次使用十二辰造成的反冲是无法逆转的,即使在她成为凡人后,这些反噬仍在日渐折磨她。
那次她烧了一个月,她在反复的高热中无数次梦到陈年往事,化为灰烬的慕家,金龙的死去,慕从晚的自刎,随泱的尸骨无存,以及那些年里受过的伤,吃过的苦。
仿佛一场无止境的噩梦,她偶尔能听到狱卒老者在围栏外的叹息,作为一个狱卒,他没有办法救下她,她喝不进去药,唇中干涩,连灵丹都无法化开。
直到慕夕阙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好似回光返照一般,那一次她模模糊糊能睁开眼,微凉的手搭在她的额头,她闻到清淡的雪竹香,有道黑影在她身旁。
有人俯身,覆上她干裂的唇,将唇齿间含化的一颗灵丹渡来。
慕夕阙至今也认为那是场梦。
闻惊遥怎么会在她要死的时候来到牢狱内,他这个十三州圣尊怎么会亲吻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又怎么可能躺在她身侧——躺在那张狭窄的木床上,将她裹进怀中,陪她熬过那冰火两重天的一夜?
闻惊遥也绝不是话多的人,他不可能一整晚在她耳畔低声细语。
“夕阙,你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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