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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未亡人自救指南》80-90(第12/14页)
心里只有如释重负,好像迟镜平安回来了就行。与他计较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
季逍头疼地皱着眉,将门带上,而后双手抱臂,背靠房门,审视着少年不语。
迟镜本以为这茬儿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他能察觉,季逍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季逍刚才是真生气了,所以迟镜道歉哄人一气呵成;现在却不知季逍吃错了什么药,明明已经不生气了,还要装生气。
迟镜不乐意地说:“你干嘛一直凶着脸呀,我不就是去外面逛了一圈嘛?又没发生什么!”
“这次没有发生便掉以轻心,那下次呢?”季逍终于开口,不冷不热地笑道,“如师尊,枕莫乡最受敬仰的存在刚刚惨死庙里,死因和凶手皆不明。我与闻嵘协作,将城隍庙内外翻了个底朝天,方圆五里地全用法器探过,没寻出任何蛛丝马迹。你明白有多危险吗?”
“这……这样啊。”迟镜的气焰立刻短了一半,目光闪烁道,“事情这么难办?连你俩都找不出凶手。”
季逍说:“岂止找不出凶手。巫女获承梦貘之力,修为堪在元婴中期,一身上古神兽的护体法障。她被枭首,唯有一种可能,凶手让她主动卸下了护体法障。可她深居简出多年,连照料她的盲眼老太,都极少与她对话,她会对谁解开防备?”
迟镜呆住,好半天才讷讷地问:“你的意思是,巫女故意让凶手杀她的?要不是她同意,枕莫乡没人动得了她?”
“如师尊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季逍皮笑肉不笑,又学他稍微地弯了一下眼睛,说,“此事可以大作文章。枕莫乡没有杀得了巫女的人,是以前。可现在呢?修真界两大仙门齐聚,双方最负盛名的年轻弟子都在。闻嵘话里话外,怀疑我有什么特异法宝,窃取了巫女性命。”
“啊?!他怀疑你???”迟镜惊讶地站起来又坐下,气愤拍桌,“有病吧他,怀疑段移还差不多!”
季逍幽幽道:“段移被他们关着,闻嵘怎会认为是自家监管不力呢?”
迟镜道:“那就是他干的,为了洗脱嫌疑,泼脏水给你!”
听了他脱口而出的维护,季逍总算面色稍霁。
他走到桌边,端茶润了润口,见迟镜眼巴巴地瞧着他,扬眉道:“看我干什么?”
迟镜小声说:“那是我的杯子……”
季逍:“这是我泡的茶。”
迟镜没话讲,扭到另一边不看他了。
不过,少年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转回来问:“梦谒十方阁这么坏呀?我以为……至少面子上能过得去呢。”
“面子上当然能过去了,如师尊,您与他家公子才是面子,人们已经开始议论两派建交了。”
季逍扫他一眼,凉飕飕地说,“不知您和茶盏一般大的脑仁儿还记得否,在梦境时,我与您新纳的爱徒莫名被撇去了碎梦。”
“新、新收的……新纳的听起来好怪。”迟镜嘟囔了两句,忙道,“没事你继续说,我记得呀!”
季逍哼道:“此事正是梦谒十方阁的手笔。”
迟镜:“啊?!”
少年双眼睁得溜圆,又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呼。
季逍说:“想必如师尊已见识了闻玦的手段。他家名为梦谒十方,自然在梦里畅行无阻。到闻玦这一代,以他的梦行之术为最佳,所以他带你寻得了迷梦出口。但他的同门属下——或者说闻嵘的属下,更擅长梦中行刺,灭人神魂。”
迟镜紧张地摩挲着茶盏,很理智地把“可闻玦说……”咽了回去。
他道:“你没事吧?还有十七……他、他还好吗?”
“他?反正没死。”
季逍淡淡回答,见迟镜蹙眉深思,一副颇为郑重的模样,不禁嘲弄道:“如师尊真是爱徒如子。也不奇怪,毕竟您多年来仅此一根独苗,且是直系所出,比之弟子,当然金贵得多。”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迟镜回过神来,立即气道,“我明明在思考整件命案。戏班子的姑娘说,巫女自从进了城隍庙,就跟家人断绝往来,像变了个人。我听着寒毛直竖,总感觉她像被梦貘附身了一样。”
季逍:“附身?”
“对啊对啊,有个姑娘的爹爹亲眼看她进庙的,几岁的小孩儿不哭不闹,怎么可能!她爹娘还在后边哭呢。”
两人皆陷入思索,少顷,季逍说:“莫非是最无可能的可能……苦乐真仙,那个枕莫乡最初的神明。是祂杀害了历届巫女,因为巫女已经并非巫女了,而是神兽梦貘?”
迟镜抱住胳膊,边抚鸡皮疙瘩边问:“哎,闻嵘是不是说过,前几任巫女怎么死的来着?”
季逍答道:“第一任自刎,第二任上吊,第三任触柱。我与闻嵘也觉出了异常,她们都伤在头部,和被斩首的梦貘一样。现在看来,或许是梦貘的弱点正在于头,必须斩首,才能彻底杀死它。”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
迟镜颤颤巍巍地举手发言:“我觉得还有个问题,星游。前三个巫女自刎、上吊、触柱,都是自尽。可能……可能你和闻嵘想多了,其实没有凶手存在!现任的女巫大人她……她自己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第90章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3
迟镜原以为, 自己石破天惊的发现能解开巫女死亡之谜。
不曾想,一日过去、两日过去、三日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季逍把他的猜测传达给了闻嵘, 闻嵘倒是没轻视迟镜,按着他的思路暗中走访、掘地七尺,可惜始终不曾取得进展。
要想知道一个离群索居之人为何自尽,不啻于缘木求鱼。
早在第一天,季逍便把迟镜送回了客栈,让他远离城隍庙。
起初, 迟镜还会白天窝在窗前温书、晚上等季逍回来做饭, 顺便了解最新的进展。
但后来, 书没读进去,案子也没解开,倒是离门院之争的春闱越来越近了。
迟镜从出发的那天起, 便开始掰着手指头计数。
现今离春闱初试, 仅剩三十日。如果巫女的枭首之谜再无结果, 他们可无暇耽搁下去了。
直到第四天, 是一个晴朗的午后。
负责看守的修士稍一不慎, 放跑了一名大善人——就是最开始送礼撞见巫女残尸的那个。
他发疯般拔腿狂奔,逢人便哭诉巫女的无头惨状。不消半个时辰, 噩耗不胫而走, 传遍枕莫乡。
乡民们听闻巫女没了脑袋, 人心惶惶。
上了年纪的老人跪地参拜,个个口中念着,是苦乐真仙回来了。
壮丁们不服,大骂“哪门子真仙、分明是邪魔外道”,势要捣毁所有祭拜祂的神龛。
可是, 早在数百年前,人们得了梦貘织就的美梦后,便将“苦乐流转,日移月易”抛诸脑后。
现如今,连一尊苦乐真仙的泥像都找不到,庙宇更是拆光作柴火去了。
修士们作为外来者,秘不发丧却没查出巫女死因,惹得众怒。枕莫乡的族老都认为受到了欺瞒,几家联合,将修士们“请”出了城隍庙。
迟镜本来在屋里念书,忽然听街上喧哗,忙跑到走廊看热闹。
他使了个隔墙耳之咒,偷听楼下老板与货郎们的谈话:
“老朱,我真是服了。你说梦谒十方阁,阵仗多大,结果搞出这么个烂摊子。那个姓闻的汉子,还跟族老们摆臭脸呢,气得大家伙儿不行!”
姓闻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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