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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退行期[年下]》16-20(第6/8页)
沉。
一开口,嗓子也哑得厉害。
她抬手背贴了贴额头,明显异常的体温透过皮肤。
好倒霉,发烧了。
她迷迷糊糊,拨了号码,给福利院请假。
电话接通,楚昭虚弱地说:“黎老师,我发烧了,想请您帮我请个假。”
“发烧了?”好听的男声传过来,“量过体温了没?要不要我过来?”
好像不对。楚昭勉强举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发现自己打错了,打成宋饶玉的。
未来得及开口,手机被身后伸出的大手猛地扣在耳边。越夺整个身体压覆上来,对着话筒冷声冷气说:“她有我。不需要。”
啪,挂掉。
“姐姐,”他把她翻过来,埋进她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只理我。”
楚昭实在没力气推开他,昏朦地含着眼皮,一言不发。
“姐姐?”越夺撑起上半身,俯视她,打量她。
她的脸颊泛着病态的薄红,睫毛毫无精神地耷拉着。胸口正微弱地起伏,浑身散发着不寻常的热气。
他忽然侧过头,耳朵几乎贴上她的鼻翼,十分专注地捕捉她的呼吸声。
气若游丝。犹如濒死的鱼摆动的尾,死之将至前,无足轻重的扑腾。
瞬间,巨大的,网一样的恐慌感抓住了他。
他剧烈地倒抽气,胸口起起伏伏,呼哈呼哈大口地喘息起来,脸色迅速灰白。
“姐姐,姐姐!”他猛地扑上去,抓起楚昭的肩膀,毫无章法地摇晃。
“怎么,怎么不动了?”一头扑进她的怀里,不知所措地抽泣起来。
楚昭被这晃荡和哭声硬生生从半梦半醒中拽回来,她叹了口气,费力地掀开眼皮。
无可奈何地认了命。
她轻轻拍了拍越夺的肩,近乎气声:“阿夺,去药箱里,给我拿退烧药,再接杯热水。”
越夺瞬间抄起额头,蓄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唉……去药箱里……”
她以为他没听懂,还想重复的时候,他突然捧起她的脑袋,用力在她的唇上碾磨两下,抹掉眼泪哽咽着说:“我去,我去拿药,倒水。”
越夺扶起楚昭想给她喂水,然而手一直剧烈地颤抖,杯子晃晃荡荡洒了一些水出来。
楚昭无奈了,握上他的手稳住他轻轻倾斜水杯,才喝了水咽了药。
之后越夺就紧紧抱住她,将她的腰肢紧紧收在怀里,一双眼睛圆瞪,死死地盯着她。怕她趁他不注意死掉一样。
楚昭懒得纠结这个,随他抱着了,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满身的汗,楚昭下意识想起身,没起来,一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越夺不知道盯了多久,眼白里布满骇人的血丝,准备随时泣出血泪来。
“好了。”楚昭要痛恨自己的心软的,她揉了把他的后脑勺,“你给我煮粥过来。”
越夺沉默片刻,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担心怕她碰碎了似的,轻轻把她放平,出了房间。
楚昭终于能自己待会儿。
拿起手机一看,有一个未接电话,来自宋先生。
楚昭犹豫着,去到阳台上,回拨过去。
“喂,楚昭。”
“宋先生,抱歉,今天打错电话,叨扰你了。”
“退烧了吗?”
“已经退了,多谢宋先生挂念。”
她好像听到那头松了口气。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宋饶玉又开口,欲言又止:“他……”
半天没跟后半句,楚昭追问:“嗯?谁?”
“没事——不忙的话,要不要找个时间出来吃个饭。”
“嗯……”楚昭不是天真的小姑娘,如果宋先生不是客套,那就是有别的意思,但她相信宋先生不会对她有别的想法。她笑着回答:“一定。”
一定的意思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的意思是,没有下次。
她礼貌的回绝让宋饶玉意识到自己的意图,他是在追她吗?
追她?想到这里,宋饶玉突然畏缩了。
他已经三十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她心无杂念地相信他,他追她,算不算辜负她的信任?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含笑回她:“好。”
没挂电话,应当在等她挂。
楚昭说:“再见,宋先生。”挂掉了。
直觉越夺该回来了,她转过身去,被门口黑洞洞的人影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多少。楚昭提心吊胆半天没敢说话,还好,他只淡淡地垂下眼,将食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粥碗,低声说:“粥好了。”
楚昭松了口气,走过去接碗,没接到,越夺避开了她的手。
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听到他幽幽地说:“我喂你。”
“什么?”她懵了。
没有来得及拒绝,越夺拉她坐在床沿,捏起汤匙,舀一点粥,吹凉了往她嘴边送。
楚昭不太习惯被人照顾,不太自然地别起耳侧的头发,小口地啜着。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楚昭说。
“不要。”越夺舀了第二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楚昭没办法,只好张嘴。
越夺喂得专心,似乎从这件事里获得了极大的乐趣,重复着舀、吹、喂的动作。
他望着她进食的唇,瞳孔微微地扩张,迷恋的、迷离的,整体不太聚焦了。
喂着喂着手微微颤抖,嘴角扬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楚昭按捺不住地想逃。
终于咽完了一碗粥。在她起身时越夺一只掌就捉住了她的脸,大拇指用力地抚过她的唇,几乎将唇挤变形了。擦掉了唇边的残留液体,也舍不得松开她。
眼里是近乎病态的迷恋与专注,在看一件专属于自己的所有物的眼神。
“好了,”楚昭把他的手从脸上抓下来,强行打断他,“小猫还没有吃东西。”
他刚回过神来似的,眼中的狂热并未散去,只是屈服而缓缓地点头。
两人结伴去厨房区偷东西,本来应该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楚昭担心保姆发现猫,节外生枝,就鬼鬼祟祟的。越夺本来也光明正大,也学着她鬼鬼祟祟。
两人鬼鬼祟祟地钻进厨房区,从冰箱里偷出来一盒肉和一盒羊奶。
楚昭揣着肉,越夺揣着羊奶,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回房间。
楚昭从床底拉出小盒子,掀开纸。突然见光,小猫仰起头,绿色的眼睛水汪汪,“喵”了一声,好像打招呼,听得她心化了。
一抬眼,越夺蹲得远远的,眉头紧蹙,浑身写满了抗拒。
从前对猫有敌意,现在对猫也有敌意。
楚昭给小猫喂奶,下巴垫在手上,手垫在膝盖上,自己也像个小猫。她突然笑了:“刚才,我们两个像贼一样。”
我们两个。她用的词是“我们两个”。仿佛回到牢不可破的同盟时期,十七八岁的时候。
楚昭瞥见越夺紧抿的嘴角似乎向上牵了一丝弧度,心念一动,揉着小猫的脑袋:
“要不要试一试?”
越夺立刻用力摇头,甚至警惕地绷紧了身子,向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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