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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退行期[年下]》20-30(第13/17页)
“松手!”楚昭急得吼出声,见他浑身一僵,楚昭顿时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生硬。
她吸了口气,放缓声音:“手机还给我好吗?阿夺。”
越夺紧抿着唇,依旧不肯松手。
两人相互僵持,谁也不肯让步。
越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两只腕,拎高了抵在床头,额角抵着她的,咬牙切齿:“宋先生是谁?你告诉我,宋先生是谁!”
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昭选择别开脸,却被人强行掰过去。
“说话!”他双眼爆红,额角青筋跳现,“你说话啊!”
楚昭的脸在他手里被捏成一团,声音似乎卡在了嗓子眼。她眉头微微蹙着,望着他不可理喻。
“说话……”越夺整个人抖如糠筛。音调急转直下,变了形,手上的劲一下松了,转而去抓她的肩:“求你了,说话……”
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楚昭的手上,一颗接一颗。
“就是,”楚昭别开脸喘着气,“就是同事而已。”
“什么同事?男的女的?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的?”
连珠炮一样的话砸下来,楚昭只觉太阳穴打鼓。
“别问了,”楚昭凑上前,气息纠缠,“好吗?”
他眸光闪动着,应似动摇,应自知不该动摇,于是在她凑上来时往旁边躲,很执拗,不甘心,不服的样子。
没想到楚昭扶住他的后脑勺,掰正了,主动吻上他的唇,越夺浑身一僵,脑子里的杂念被这温柔主动的吻打断。
他随即接过主动权大口地吻着她的唇。
越夺捧起她的脸哀而急切地吃着。吃的间隙,唇贴着唇呢喃:“求你了,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楚昭唇瓣嗫嚅着,但没说出什么。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没打算听她回答,猛地又去深吻她。
她单方面应承着这个吻,始终睁着眼,淡漠疏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目光扫过他眼圈下淡淡的乌青,他多久没睡好觉了……她心一软,搂上他的脖子,重重加深这个吻。
形式逆转,她再占了上风,单方面给予着他。
末了,越夺颤颤地睁开眼,哀切地揽住她的腰肢,埋进她的胸口。
“睡吧,我陪着你。”楚昭揉了揉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恍惚有种回到过去,回到一切未发生之前。
“你不离开我?”越夺抬头望着,鼻尖红红的。
她拧了拧他的鼻子:“嗯,不离开。”
越夺张着眼,一眨不眨:“真的不离开?”
“嗯。”
“真的不离开?”
“不离开。”
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同样的问题,他才终于搂着她,沉沉睡去。
中途惊醒了一次,手到处乱摸,摸到了她,确认她在,才又安心闭上眼。
他睡得不大安稳,后半夜干脆含着她的胸睡觉。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睡得很沉,楚昭试着推了几下没醒。
她轻轻挪开他的脑袋,替他掖好被角。他睡着的模样乖巧温顺,毫无防备,仿佛还是以前那个轻易就会脸红的少年。
看着这张脸,因为“宋先生”这个变量而起的那点烦躁和抗拒,一点点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怜悯。
他依赖她。她清楚这个事实。
她当然可以用亲吻安抚他,用无休无止的谎言换来片刻安宁。可之后呢?明天,后天。他会不会因为另外一个“宋先生”而再次发作?
她早晚要离开越家的,总得让他适应。
她不可以再心软,不可以再纵容下去了。
再心软,再纵容,不过是在徒劳地折磨,徒劳地欺负他。
楚昭下了床,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决绝地、悄声地合上门,隔绝了满屋的温情与幻想。
第29章 梦情
半梦半醒中他有点失了安全感,下意识地拢紧怀抱。
应该在那里的踏实柔软没有。抱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越夺猛然惊醒,坐起来,旁边躺在身旁的人不见了。
他脑子僵了一下,庞大的茫然吞没了他。
明明已经反复确认了啊。
明明楚昭说不会离开他了啊。
为什么又消失了!
随之跟来的是一种愤怒。
毁掉目之所及的一切的愤怒。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总骗他!总要离开他!
她难道不是属于他的吗?
敲门声响了好一阵,越夺回过神,麻木的疼痛像虫子一样爬满了胳膊。
冲进来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越老师,你的手……”
“为什么要进来?”越夺坐在床沿,血沿着指尖染红了洁净的床单,脚边躺了一把美工刀。他毫无知觉,却把旁人看得心惊胆战。
“您房间里传出来动静……”
“我问你为什么要进来!”他的音量突然提高,“没经过我的允许为什么进来!”
工作人员呆愣在原地。
随后王助理跟进来,把工作人员遣走,自己也要走。
越夺叫住了他。
“有烟没?”
王助理想了会儿说:“有是有,只是,您这个月已经抽太多了,越太太那边。”
“给我一根。”越夺蹙起眉,不耐烦而冷淡的语气。
王助理不再坚持,抽了一支烟递给他。
哒,哒。火机的口蹿了一朵火苗。
袅袅的冒了一缕青黑的烟,直直上升,半空中四散,散开、散尽。
他食指夹着,放到膝上,血像丝带在胳膊绕了个弯,曲折蜿蜒,流到小拇指的尖,那里是尽头,干涸了,没滴下来。
烟有点颤。
烟灰簌簌点点地落在裤子上。
他茫然地吸着,大口地吸着,吐出来的烟也颤巍巍的,乱乱的,聚不起来。
濒死之人在吸氧。
吸完了一根,他又点了一根:“越太太,越太太。她说什么了?让你们时刻监视我?”
王助理没说话。
棕蓝的烟雾飘飘渺渺。
“是不是?是不是?”
王助理平平的一声:“是的。”
越夺冷笑,夹着烟的手搭在膝盖上,烟烧得很快,烧完了烟草,很快挨着他两指之间的肉烧。
王助理想提醒,话到嘴边吞了回去。
是越夺吸了口烟,吸了满嘴的血腥味,方觉无味,扔掉,又点了一支。
他茫然地吸着,想着,王助理什么时候出去了也不在意。
所有的情绪爆发之后,缓缓地流淌而下,于胸口凝成了一层岩浆岩,闷闷的不透气,敲两下也许会有响声。情绪的尸体。死的冷寂。
他怕这种死寂。
像茫然地走在广袤的荒原里,喊一声,声音会迅速地消失掉。他的声音永远也传不出去。楚昭是唯一可以照进来的光。
可现在光也走了。
他不能没有她。
不能。
他扔掉烟,匆匆地翻找,找到一支记号笔。没有纸,他就扯来一条浴巾,在上面画。
对,画画。把她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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