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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退行期[年下]》40-50(第5/15页)
要难过了,好不好?”
楚昭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能是期待被打破了,可能是彻底地接受了越夺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
宋饶玉带她回了房间。房间桌子上摆了许多他今天出门寻觅到当地食物,有果脯,有曲奇,还有一些长相奇怪的叫不出名字的小零食。
“看你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怕你饿肚子,所以买了这些。你尝一尝合不合胃口?”宋饶玉顺着她的头发。这个动作放在平时宋饶玉绝对不敢做的,但是今天楚昭心情不好,好像给了他一些机会。
楚昭尝了一个,没说好不好吃,只是一味地吃下一个。
宋饶玉见她心情好转,随意地问道:“今天去哪里逛了,怎么逛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去了教堂,”楚昭抬眼说,湿漉漉的睫毛发黑发亮,“那个修士画画很好,但人很凶。”
“你喜欢他的画?”
楚昭点了点头。
宋饶玉略一思索,大概猜到楚昭的难过应该跟那修士有关,温和地笑着:“好。”
第二天,楚昭在房间里睡午觉时,宋饶玉独自前往了教堂。
教堂回廊下,那位修士依旧在那里旁若无人地作画。他没有着急上前打扰,先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
宋饶玉见过越夺的次数不多。说实话,他并不觉得那位修士多像越夺。最开始阻止楚昭接近,不过出于一个男人对于潜在竞争者的抵触而已。
但既然楚昭说了像,他就得确认百分百不是。
他信步走过去,打量了一眼画上的内容。画的是个丰腴的女人,似圣母,但非圣母。
宋饶玉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认为画上的女人不是圣母。女人神情祥和宁静,披着一块丝缎肩衣,正做着祈祷。宗教氛围如此浓厚的一张画,尤其在天主教盛行的小岛上,任谁看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圣母。
但是画中的女人被画师添加了太多的个人私心,以至于比起圣母这种抽象的偶像符号,画中女人更像某个具体的人。
他一个不是很关注宗教的人。不确定这位又是天主教中哪位偶像。但他莫名地对这幅画,或者画中的女人,生出某种好感。仿佛画里的人他同样认识一般。至少在这点上,他和这位画家修士算知音。
“你好,我们能交谈一下吗?”宋饶玉用英语发问。
修士没有理他,用画笔沾取了棕色的颜料,轻轻地在画中女人的脸上点缀。
“我的太太非常喜欢您的画,我想买下它,您可以随意开价。”
修士依旧没有理他,当他不存在一样。
一个矮个子的修士走过来:“抱歉先生,欧迪文失明失聪,无法听到您说话。”
宋饶玉微微一笑,礼貌地颔首:“我的妻子和我都很喜欢这幅画,想要买下它,您可以代我跟这位弟兄交流一下吗?”
矮个子修士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叫欧迪文的修士的胳膊。欧迪文停下作画,向修士略微低头。矮个子修士在他衣服上写了一串什么,欧迪文略微思索,摇了摇头。
矮个子修士略带歉意对宋饶玉说:“实在抱歉,先生,欧迪文似乎不想卖掉他的画。”
宋饶玉温和地笑着:“能理解。我想给修道院进行捐赠表达我的心意,我可以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吗?”
修士:“当然可以。”
第44章 胜利
宋饶玉从主教公署出来,径直前往教堂。
根据矮个子修士的提示,欧迪文现在就住在教堂墓地里的一个小屋中。
此时天色已晚,墓地森然。小屋就建在墓地边上。木屋的两扇窗面向街道透着烛光,像夜里睁开的双眼。
门没有锁,宋饶玉推门而入。浓重的气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松节油、矿物质和某种植物腐败的甜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空气粘稠凝滞,几乎令他有种无法施展手脚的错觉。
而后宋饶玉抬眼,被满墙的画震了一下。乍一看以为是装饰,这时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四面墙上满满的张贴着各种画。素描、油画、速写……成百上千张相似的面孔,哭、笑、乐、哀,悲悯的,愤怒的,舒展的,一双双相似的眼睛穿过纸面,仿佛注视着他这名闯入者。
简直……
宋饶玉收回视线,看到坐在床沿的欧迪文。他正面对着画架,不停地挥动手中的炭条。对于来者何人并不在意,连头也没抬一下。
“几个月前,被修士在海边发现,身受重伤,耳目失聪,失忆,此后一直留在修道院静修。这就是你给自己捏造的新身份吗?”宋饶玉将从主教那里得到的信息有条不紊地说出来,直视着眼前这个所谓叫“欧迪文”的修士。
“越先生。”
欧迪文依旧不理他。他那包着纱布的双眼注视着画纸,手中动作不曾停下哪怕半秒。沉静,不顾一切。宋饶玉有理由怀疑他是否真的失明,乃至失聪失忆。
宋饶玉接近了欧迪文,没有太近,保持着一个适中的的距离。能恰好看到他画的内容。
是一个女人,与墙上张贴得到处都是的画用的是同一张脸。
如果不是从主教那里得到了证实,宋饶玉只会认为这些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圣母,而欧迪文只是一位对其有独特见解的狂热基督徒。
现在他基本能肯定,画中的人,正是他猜想的那样。而欧迪文,不,或者是说越夺,简直就是对楚昭狂热的神经病!
“无论你是真的失聪,还是假装的,我必须警告你,昭昭因为越家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无论你是什么目的,你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昭昭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会一直保护她。”
空气似乎有一瞬的凝滞。
欧迪文手下动作陡然加重,沙沙沙,炭粉磨着画纸在尖叫,刺耳。几乎像是要扎破画面。
这声音听得叫人焦躁。
宋饶玉皱起眉头,见他正在画女人的眼睛,多余的炭粉落在了眼尾处,像流泪。欧迪文立刻停下来,用小指偏执地、温柔地,蹭开了抹匀了,将多余的炭粉融入阴影之中。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简直就是神经病。宋饶玉暗自心想,他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但还是没有走开,可能想看“欧迪文”会把他心爱的女人画成什么样。
接下来短暂的时间里,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心知肚明。空气犹如不断膨胀的气球,即将撑到极限。
“那么,欧迪文先生,再见。”宋饶玉看了一圈墙上的画作,转身出了门。
他果然无法理解,也不屑于理解这种躲在角落日夜与画布相对,靠着臆想过活的人。思及空气中诡异的植物腐烂的气味,同为男人,宋饶玉有理由怀疑越夺会边臆想边亵渎……简直恶心、下流、招恨。这种行为是为了发泄怨怼吗,是某种诅咒的方式吗,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情?
无论哪种,宋饶玉都觉得这种做法……有病。像堆积已久的垃圾,因为见不得阳光而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味。
相比之下,他,宋饶玉,现在是楚昭名正言顺的丈夫。能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便是底气。
一种理直气壮的自豪和掌控感油然而生。他相信越夺这种人就算活着,也只会烂在角落里,被一堆永远无法喜怒哀乐的画作彻底埋葬。
宋饶玉不在,楚昭就独自去海滩边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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