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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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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发出很沉闷的声响,又被周遭的欢笑热闹掩盖。

    她一路跑下了小海棠桥, 跑完了清河路,穿过了柳絮街, 钻完了青莲巷, 从人少的青瓷斜街的尽头处那扇破旧的门冲出去。

    还不能停。

    他说他在春塘古镇外的小角楼旁边等她。

    半下午的日光也这样鼎盛,白芷跑出了一身的汗,额前一缕碎发都被打湿,粘在额头, 又因为奔跑随风扬起。

    这灵魂都要冲出身体束缚的感觉, 像极了那一年高一学校里运动会她参加的三千米长跑。

    那一年南城一中的校运会特别大方,除了没什么大用的奖品还有奖金。

    三千米前三的奖金分别是三百、两百、一百。

    没人像她一样为了一两百块钱拼命,很多到最后要么降速慢慢走, 要么直接放弃。

    只有她,一路咬着牙关拼了命坚持跑完全程。

    那天的风里带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她在班里同学的欢呼声下倒在终点线, 获得了那一年的三千米长跑亚军。

    在那冲往最后一圈终点要窒息的几十秒里,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慵懒笑着,叫她小妹妹。

    后来那天的两百块奖金,如愿以偿拿到手,她奢侈地买了一整盒笔,买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买了一份糯米糖藕。

    笔记本和笔用来誊写草稿纸上她关于他的日记,糯米糖藕是阿婆最喜欢吃的那一家。

    那一天,她把他圈进了她和阿婆的欢喜里。

    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

    小角楼勾着的飞檐铜铃在轻响,白芷单手撑着木质门框喘气,一双眼像雷达扫射,在这条街上寻找那道身影。

    口腔里的血腥味、要窒息的喘息、脑海里的他,全都跟高一那一年的校运会一模一样。

    但是她看见街道拥挤,看见车水马龙,看见红尘俗世里所有与她无关的喧嚣,却唯独没有看见他。

    半下午的阳光还在照着,晒着,但是风一吹,汗水很缓慢地挥发,却是很明显的冷。

    她甚至怀疑那通电话是自己太过想念他而产生的的梦境,忙低头拿起手机看。

    鼻端兀地传来百合花香。

    她顿住手指垂眸去看,那曾在夜里做弄潮儿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握着一束盛开的百合花递到她跟前。

    “新年快乐。”他说。

    那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像是山林间的回响,久久难散,却唯独只围绕她。

    后背有比阳光更温暖的温度将她包围,腰间横上来一只穿着黑色大衣的手臂。

    肩头一重,他下巴搁上来,侧脸在她颈间轻蹭:“不喜欢百合?”

    她呆愣着没有任何反应,眼里像是远山含了雾一样迷蒙。

    他很有耐心地轻声问:“那喜欢什么?没买到茉莉,玫瑰配你,有点太俗,或者你喜欢——”

    不等他说完,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花,低头时一滴很晶莹的泪直直地掉落在没有铺地砖的石板路面上。

    都不曾摔得很碎,被灰尘一掩,很迅速地消失了。

    “喜欢。”她说,又咬牙哽咽,“很喜欢。”

    他的两只手臂都环上来,将她从背后紧紧拥进怀里。

    窒息的感觉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她闻到很好闻的百合花香。

    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喜。

    傅玄西埋头在她肩颈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一声轻笑:“你是不是跟人抢糖葫芦了,身上蹭得一股好甜的香。”

    一瞬间,她的情绪就转变成了好尴尬的害羞。

    “就不小心跟人擦肩的时候蹭上了。”

    他不听,非说她就是馋了,拉着她要去买好多糖葫芦-

    这样难得,风和日暖,一向出行都是坐车的他愿意揽着她走好平凡的一条街去买糖葫芦。

    街的两旁还残留一些古镇的特色,并不完全像现代化的城市那么繁华。

    大多都是些茶楼酒馆,间或有些小超市和其他的店面。

    这条普通又老旧的街并没有卖糖葫芦的摊贩,她揽着她走出这条街,进入了很繁华的银杏大道。

    银杏大道的路标指示牌是蓝底白框白字,双向箭头,指向南北,银杏枝叶高挂。

    踩着细碎的阳光,一路走到第七棵银杏树下,他买下了大叔手里的一整垛糖葫芦。

    大叔乐得连草垛子都一起送了:“实在没东西装,您把这个带走。”

    他接了,但似乎又很嫌弃拿着这玩意儿走在路上,就让她在这里吃完。

    白芷又想哭又想笑:“这我怎么吃啊?”

    他也笑,眉骨微挑:“慢慢吃,实在不行,你见人就送一串。”

    她倒听他的话,那半下午果真耗在街上,见到小朋友就送一串。

    别人不肯接,她就说这位叔叔头一天出来卖东西,只赚个口碑。

    人家欢天喜地地接了,又问:“那明天卖多少钱一串?”

    还真把白芷问住了,她想了会儿,挽着傅玄西的胳膊娇俏地笑:“那就看这位叔叔心情怎么样了。”

    后来太阳西斜欲坠,他们回到他的车里。

    他抽了湿纸巾擦干净手,从驾驶座探过来,大拇指擦擦她嘴角粘的红色糖浆,声音压得很低:“叫我叔叔?”

    她一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嘴里刚吞下去一颗,一低头,把山楂籽吐到手里垫着的卫生纸上。

    这才开口:“我是说他们那些小朋友应该叫你叔叔。”

    他半垂着带笑意的眼问:“那你叫我什么?”

    “叫你”白芷咽了咽喉咙,“傅玄西。”

    “没点好听的称呼?”

    “你的名字就是最好听的。”

    他敛着眸子笑了声,粘了糖葫芦糖浆的大拇指指腹贴到她唇瓣上,嗓音很沉:“张嘴。”

    那指腹刚用湿纸巾擦过,又粘了糖浆,带一点凉凉的粘。

    一双澄澈的莹润杏眸半掩,她只犹豫了很短暂的一瞬,朱唇轻启,舔掉糖浆。

    车内开了暖气,很淡的固体茉莉香挥发,与酸甜的糖葫芦糖浆香气交叠。

    很奇妙的融合。

    指腹微痒,傅玄西眸色很沉地看着,看着面前这个明明纯得要死的小姑娘,却做着这样勾人而不自知的事情。

    此间天光已经有些暗淡,她的侧脸在这样晦暗不明的车里有种很朦胧的易碎感,微垂的长长眼睫,像是羽毛轻轻挠人心上。

    挠一下就跑,又回头挠一下,再跑。

    叫人抓不着摸不到,只能心尖发痒。

    沈思言今天上午给他打电话,得知他在开车,好奇道:“干嘛去啊哥?”

    干嘛去呢?

    当时他也问自己,但最后得到的答案却只有:“去看看。”

    沈思言好奇得不行:“去看看什么?”

    他答不上来,挂了电话。

    这样的事,他没做过。

    一边觉得很傻,一边又犯傻。

    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

    傅玄西垂眸回忆片刻,想起昨晚隔着手机的屏幕,那头的她眼眸灿若星辰,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地说想看看他。

    她那样瘦瘦小小,被黑夜里漫天雪花和空落落的院子包围。

    明明应该是很可怜的,她却丝毫不泄露任何一点难过,反而对着他笑。

    他实在很难不心软。

    觉得,她这么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

    他很难说这不是喜欢,只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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