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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雀上云枝》32-35(第7/9页)
,何必拿自己的身体死磕?”
商凝语不知是疼还是害怕,浑身冷汗淋漓,咬着牙白了一张小脸,任由田氏用纱布包扎完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田氏也轻舒一口气,笑道:“还是艺馆的东西好,周先生给你用的这个药膏有了安抚舒缓的作用,烫坏的皮都松弛了,要是再紧实一点,挑破的时候更疼。”
商凝语对着手指吹气,闻言连连颔首。
点翠小声道:“这个周先生对娘子真好,赶明儿要不要谢谢周先生?”
田氏立刻道:“当然要,周先生在艺馆地位高,送点礼,让她对你多照顾照顾。”
商凝语心中小人顿时眉头一立,“点翠,本娘子哪里有钱买礼?”
田氏嗔她一眼,方想说“怎可能要你掏腰包”,就听她又数落点翠,“要不是你口不择言,一下子要本娘子掏干了腰包给回春医馆,本娘子说送礼可不就送了?”
点翠心中一咯噔,忙拿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田氏。
“什么?”果然,田氏眉头一皱,问:“怎么回事?”
给了点翠一个警示的眼神,商凝语状作无意,“没事,就是那天去给霁哥哥送东西的时候,跟回春医馆的大夫打了个赌,嗯,赌输了。”
田氏愣愣地问:“多少银子?”
商凝语卡顿,点翠啐了一口,气恼道:“三夫人,您可别听娘子胡说,陆公子替娘子澄清了,刑大夫压根没要银子。”
当时,陆霁送商凝语出门,经过大堂时,药童就得意地笑了,凑到商凝语跟前,道:“陆公子是不是生气了?姑娘说的话,还作数吧?”
彼时,刑大夫刚从后院掀帘子进来,闻言,眉头一挑,看向陆霁。
陆霁满脸莫名,但结合先前情状,心里有了一点猜想,他温和地询问药童事情缘由。
药童仔仔细细将经过给说了一遍,最后嘀咕道:“只是没想到,女娘还会这一手。”
陆霁抿嘴暗笑,嘴上道:“不知你们赌的是什么?是在下生气发怒,还是只一句怨言?”
“自然是”一句话就够了。
可惜小药童尚未说完,就被刑大夫打断了,刑大夫慢悠悠地绕道柜台后,道:“生气发怒,大发雷霆。”
小药童纳了闷,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难道生气就不会骂人?骂人不就是生气?
陆公子笑着解释,“这位女娘特意前来给在下送东西,在下便是破财,也没有对恩人生气发怒的道理,还望刑大夫海涵。”
刑大夫呵呵笑,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懂,明白,陆公子怀瑾握瑜,岂会轻易发怒?”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小药童说的。
银子的事就这么当个笑话不了了之了,当然,他们临走时,还是听到刑大夫邀请陆霁来年上京赶考一定要在回春医馆歇住,至于其中深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田氏听完,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商凝语的脑门,翌日特意命人去给回春医馆送了一笔银子,将来年进京赶考的学子住宿费全付了。
刑大夫推迟不过,将银子交给陆霁,陆霁得知消息后,当日下学之后,就带着银子前往商府拜见师母。
二人在前院的堂屋见面后,陆霁行礼,开门见山道:“师母对霁多次照料,霁铭记于心,只是这笔银子,因霁而起,霁着实不敢收,还请师母收回。”
田氏睨了一眼碎银荷包,嗔笑道:“你这孩子,这是给医馆的,为的是照顾赴京赶考的学子,于你何干?你做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责?”
陆霁却不为所动,平静道:“若是这银子给的是客栈或者别的医馆,霁便当真信了师母所言,但师母选择的是回春医馆,霁便不能多想一想了。”
眼见田氏笑容凝滞,陆霁诚心诚意道:“先前凝语妹妹送予的衣物,足够霁度过这个冬季,师母怜爱之心,霁铭感肺腑,但霁不能再多收师母贵重之物,这份银子,于霁来说乃是一笔巨款,但霁亦知晓,师母攒下这笔银子也属不易。”
田氏心中感叹这孩子实诚,乡下人贪财,就连她娘家兄嫂,也以为她到了京城,就能锦衣玉食,富贵盈天,岂不知,府中中馈掌握在大嫂手中,她的月例、季度衣裳全都有定数,能攒下这笔银子,还是三爷偷偷贴补的。
“到底是语姐儿闯下的祸,怎能叫你失了颜面?”
陆霁听出她松口,略感轻松,笑道:“师母放心,刑大夫知晓我在国子监任读,让来日入医馆给住宿学子讲授教学经验,以作抵押,如此说来,也是先生和师母再造之恩,令霁学有所用,凝语妹妹倒也不算闯下祸事。”
田氏听他为女儿开脱,心中更加满意,面上却忽然端了起来,声音骤然冷冽,道:“我担心的便是这点。”
陆霁微微一愣。
他以为自己说得天衣无缝,并无过错。
田氏叹:“你如此为语姐儿着想,可知晓,这京城到处都是耳目,若是传出什么流言,对语姐儿的名声极为不利?”
陆霁若有所思。
田氏继续道:“我且问你,你上京城,除了游学,可还有其他打算?”
第35章
陆霁起先还是迟疑, 忽然猛地领悟过来,顿时面色泛红,手足无措道:“霁身无长物, 此番托先生的福,得以入国子监读书, 唯有极尽勉励,来年高中,方不辱先生一番栽培, 不敢不敢有其他半点非分之想。”
“当真?”
“确凿。”
田氏松了口气, “那就好。”
见陆霁望过来,她笑道:“你年纪虽然不小,许多子弟到了你这个年纪就开始操持婚事,但师母以为,你不必担心,人这一辈子长着呢,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才能笑着走到最后。”
陆霁稍加思索,拱手应声:“是, 师母教诲,霁铭记于心。”
事后,刑大夫询问陆霁银子的事,陆霁告诉他银子已经还回去, 言语平平。
但作为年过不惑的刑大夫, 还是瞬间抓住了其中一丝异色。
好奇问道:“可是商三夫人还说了什么?”
陆霁这些时日虽得他照顾, 却不习惯向他询问私密,更何况,田氏还说了, 此事关乎商凝语的名声。
他笑着应和,“没有什么,只是师母担心我对京城不熟,会陷入迷途,多叮嘱了几句。”
刑大夫颔首沉吟,一位师母先派女儿来送寒衣,又旁敲侧击亲自敲打,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但他也不好过多置喙,安慰道:“京城声色犬马,确是容易令外来学子迷失其中,你师母也是为了你好。”
陆霁一愣,抬眼瞧见大夫满脸了然的笑意,不由苦笑,“是,霁如今无暇他顾,只能一心向学,求取功名。”
他生平所愿,唯二,其一,取得功名,像先生一般,造福一方百姓,其二,是她。
前者,他方可争上一争,后者,全凭她及其家人心意。
若她无此心,他便只能就此作罢,可她既已回心转意,便已是上天恩赐,他凭何将人推出去?
那天,邢长卿将她下注赌约的事一说,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情谊,恨不得向她剖心切腹,立即表白心意,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又有闲杂人等在场,才不得不按捺了心思。
谁知师母早一步料到他这份心,借着借银子一事对他进行敲打,他方才醒悟。
他确实有一刻乱了分寸,但从今天起,他会秉持本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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