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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的通房》23-30(第8/15页)
这般轻佻姿态,激得她汗毛倒竖。
再闻后话,连日紧绷的神经终至极限。
她这么多年战战兢兢,伏低做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赎身出府,堂堂正正做人,不用再卑躬屈膝命不由己。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就被这顾澜亭轻而易举毁了!
她眼泪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忽然用力一把推开他,崩溃嘶声哀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求你了!若让我回去做你那见不得光的通房,任你玩弄或送人,我不如现在就死在这儿!一了百了!”
顾澜亭猝不及防被推地后退半步,听到“玩弄”“送人”等字眼,眸光蓦地阴沉。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小人?”
石韫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中缺氧,只反复摇头,啜泣哽咽着:“你放了我罢…求你了。”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出身卑贱的农女。”
“你放了我,我日后定报答你……”
顾澜亭见她如此凄然崩溃,面无表情伸出手,“世道艰难,你一介弱女子如何生存?乖乖听话,随我回去,我必好生待你。”
石韫玉不懂他为何这般执拗,心头起了狠意。
默然几息,忽一把抹去泪水,后退数步。
她通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顾澜亭,恨声道:“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顾澜亭皱眉,心知不妙,正要上前,却见她已从腰间摸出一片锋利的碎陶片,毫不犹豫地横在颈边。
利刃瞬间陷入白皙的皮肉,一道刺目的血痕蜿蜒而下。
他愕然止步,怔怔望向她的脸。
四野苍茫,残阳如血,漫天红霞泼洒下来,正映在她那张泪痕交错,绝望苍白的面颊,将她本就赤红的喜服映得如血凄艳。
石韫玉止了泣声,眼角泪水不住往下淌,沾湿了凌乱的鬓发。
她捏着陶片的手微微颤抖,明明那般狼狈,神情却泠泠倔强。
“今日你若不放我走,”她一字一句:“我便血溅当场,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嗓音嘶哑,双眸映着如血霞光,决然到令人心惊。
第27章 高高在上
顾澜亭见她颈上血痕刺目, 心头顿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要放你走, 也未尝不可, 只是……”
“只是什么?”
石韫玉紧紧盯着他, 手中陶片又往皮肉里陷进半分。
顾澜亭语气放缓, 向前踏了半步, “但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放你走, 你须应我一事……”
石韫玉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你别过来!”
她往后退,握紧了陶片想侧头看,就觉颈后一阵疾风袭来, 紧接着一阵钝痛, 意识骤黑。
顾澜亭在她软倒的瞬间便已抢上前, 长臂一伸,稳稳将失去意识的她接入怀中。
身后的顾雨悄悄松了口气。
方才他在姑娘后面不远处, 看到主子眼神后, 立刻悄无声息靠近。
好在顺利把人打晕了。
只是这姑娘也太刚烈了, 宁死不屈, 这是何必呢?
顾澜亭将人横抱起, 大步走向早已备好的青绸马车,小心将她放入车厢软褥之上。
车内光线昏昧,她双目紧闭, 脸上泪痕未干,苍白如纸。
饶是昏迷不醒,那只握着碎陶片的手仍死死攥着, 指节泛白,掌心鲜血顺着虎口往下滴。
顾澜亭脸色难看。
她宁可死都不愿跟他,天下怎么会有这般犟的女子?
兀自气了片刻,屈膝半跪在她身侧,执起她那只紧握的手,一根根掰开她紧攥的手指,才将那枚险些夺去她性命的碎陶片取了出来。
陶片边缘沾着血渍,而她的掌心被划得血痕纵横交错。
再撩开她宽大的嫁衣袖口,只见一双手腕旧伤新痕叠加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他脸色瞬间阴沉,抿紧薄唇,自怀中掏出一方素白锦帕,轻轻沾擦掌心的血污,随之从小箱柜里取出个白玉小瓶,拔开塞子,将止血药粉撒在她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凝视着她毫无生气的脸,沉声道:“回府。”
马车回到杭州城内,直至顾府大门。
顾澜亭抱着依旧昏迷的石韫玉下了车,径直向澄心院走去。
石韫玉身上的嫁衣格外显眼,更不用说顾澜亭月白衣袍上还溅着鲜血,脸色沉冷。
路上偶遇的仆从丫鬟皆慌忙跪地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他抱着人走远,才敢悄悄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
“凝雪姑娘不是赎身出府了吗?怎会穿着嫁衣被爷这般抱回来。”
“是啊,你看到她颈上的伤了吗?我刚刚偷瞧了一眼,也不知怎么弄的。”
“嘘,快别说了,主子的事不是咱们能探问的。”
“……”
顾澜亭将人抱回院子,安置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府医早已候着,行礼后上前为她处理颈间、掌心和腕上的伤口。
包扎妥帖后,府医小心翼翼回话,“爷,凝雪姑娘身上多是皮外伤,无甚大碍,好生将养些时日便好。只是……”
顾澜亭侧过脸看府医,神情看不出喜怒,“但说无妨。”
府医低着头,“姑娘心神损耗过巨,醒来后万不可再受刺激。”
顾澜亭站在床尾,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挥了挥手。
府医连忙躬身退下。
顾风阔步进来,低声禀报:“爷,赵家一干人等,已尽数押入府衙大牢,严加看管。如何处置,请爷示下。”
顾澜亭看着床上那人苍白的脸,淡淡道:“赵大山赵柱,重点关照,大刑伺候,不必留情。至于那张氏和刘氏……”
他顿了顿,“先关着,等她醒来再说。”
顾风刚领命而去,门外又传来通报声,是容氏院里的的大丫鬟含翠来了。
“大爷,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顾澜亭嗯了一声,替石韫玉掖了掖被角,换下身上沾血的衣袍,转身去了福绵院。
到了地方,庭院的木槿花盛放,檐角的灯笼已点亮,红影映窗。
容氏正端坐在罗汉榻上,中间的小几上摆着几样精细茶点。她手捧一盏雨前龙井,慢慢啜饮着。
见他进来,容氏抬眸细细打量。
自己这儿子向来是逢人带笑,惯会做那风流文雅的表面文章,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眼底下带着淡淡青色,脸色比平时看着冷许多,周身气场也低得骇人。
容氏心中暗道,这是对那丫头动了肝火,还是……动了心?
“母亲。”
顾澜亭唤了一声,在小几对侧坐了。
容氏将手中茶盏放下,亲自执起青玉执壶,为他斟了一盏温茶,推到他面前。
“凝雪那丫头的事,我已听说了。”
顾澜亭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有接话。
他抱凝雪回来时,并未想过遮掩。那般大的动静,府里的人知晓属常。
容氏看着他,继续道:“你如今将她带回来,是打算继续把她留在身侧?”
“嗯。”
顾澜亭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应。
容氏轻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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