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的通房》60-70(第21/22页)
“太子殿下那厢……”
顾澜楼道:“殿下不能插手此事,不然便是坐实‘奸党罪’。”
石韫玉放下心来,面上浮现出担忧,询问道:“那你如今可有头绪?”
顾澜楼脸色愈发沉冷,摇了摇头道:“大哥出事前,未向我透露半分,故而眼下尚无头绪。”
他看到凝雪面色发白,以为她害怕,便温声安抚道:“嫂嫂莫怕,大哥断不会行徇私舞弊之事,证其清白之据,我必尽快寻得。”
“这几日嫂嫂且安心居于府中,莫要乱走,二皇子党行事歹毒,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石韫玉嗯了一声:“好,一切还得多劳烦你。”
顾澜楼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问问顾风顾雨几个情况,嫂嫂若有何事,派人来知会一声便可,我近几日都会留在府里。”
石韫玉应下,便目送他离开。
秋雨潇潇,夜寒浸骨。
承天门东南侧,与皇城仅一街之隔的诏狱内阴湿晦暗,壁上油灯昏黄,犹如鬼域。
牢房一角,顾澜亭屈膝坐在枯草堆上,后背靠着石墙,双目轻阖,脸色苍白如纸。
他后背是纵横交错的鞭痕,玉色的衣衫洇着暗红血渍,俨然已经受了一番刑。
一片静谧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看向牢房外。
昏暗中,孟阶自长廊阔步行来,狱卒帮他把牢房锁链打开,便屏息垂首退至廊外。
狱卒们心知这位上任不久的镇抚使,此来必是要对这东宫近臣动用私刑,皆垂着头细听动静。
孟阶垂眸睨着角落那人,声音冷淡:“顾大人是聪明人,何必苦熬?早画了押,陛下念及旧情或可宽宥三分。”
顾澜亭低笑一声,坐直身体,姿态从容:“孟大人说笑了,顾某平生最恶弄虚作假,岂能行那徇私舞弊之事?”
孟阶冷哼一声,拔刀出鞘,刀尖在顾澜亭小臂的鞭伤中缓缓搅动,血珠顺着刀槽滴落,吧嗒吧嗒作响。
顾澜亭衣袖染红,面容愈发苍白,神情却依旧平静。
孟阶似乎因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来了火气,阴恻恻道:“顾大人可别想指望令弟,亦或者你那小妾为你奔走脱罪,北镇抚司的缇骑早已严加监控,你还是早些认罪为妙。”
顾澜亭闻言面露愠色,咬牙道:“卑鄙无耻,你这是构陷!”
正当此时,一名锦衣卫疾步趋近,在孟阶耳边低语几句。
孟阶眉头微拧,朝那锦衣卫略微颔首,随之收刀入鞘,对狱卒道:“严加看管,若教他寻了短见,唯尔等是问!”
语罢匆匆离去。
狱卒关好牢门,思及孟阶之言,索性搬椅坐于门口,紧盯顾澜亭防生意外。
顾澜亭被刀搅了伤口,额头一层冷汗,唇无血色。
他闭眼靠在墙上,于黑暗中微微勾唇。
此番入狱,本就是他和太子之谋。
孟阶,是他们安插在二皇子身侧的暗棋。
第70章 鞭刑
当初凝雪假死, 顾澜亭为推拒与房家三小姐的亲事,兼有其他考量,决意赌一局大棋。
彼时许臬尚未寻得玄虚子, 皇帝三天两头卧病不起, 东宫地位稳固, 二皇子一/党便按捺不住, 意欲对太子党人发难。
太子遂欲趁此机会反将一军, 把二皇子彻底扳倒。顾澜亭窥破太子心意,知他正需寻一合适之人充作靶子, 故当太子提出要他佯装入狱之际,他当即应允。
依原本谋划,太子将遣人故意散出顾澜亭的“罪证”,诱使二皇子党构陷他下狱, 待二皇子党察觉有异, 已为时晚矣, 太子党再继续推波助澜,待事态发酵至足, 呈上证实他清白的证据, 便可洗刷冤屈, 反控二皇子谋害忠良、构陷储君之罪。
顾澜亭既为箭靶, 难免在狱中受苦, 但此事胜算少说有八成,事成之后,他不仅更得太子信重, 官途亦可更进一层,直入内阁,实为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世事难料, 不久后许臬便寻得玄虚子,且将皇帝身体调养康健。
二皇子党暂敛锋芒,太子遂将此计搁置不提。
直至圣体日渐硬朗,皇后母族行事失当引圣心不悦,太子亦遭冷遇,反观二皇子风头正盛。太子遂借刘贵人之手,使皇帝中风。
原本料想,皇帝纵不驾崩亦当残废,定严惩二皇子。岂料皇帝仅将其禁足罚俸,不久后玄虚子又将皇帝治愈,随之李昭仪有孕,而皇帝竟对二皇子就藩之事犹豫不决。
因中风一事,皇帝对太子心生疑窦,暗存忌惮,意欲借处置东宫属臣以敲打东宫。
二皇子那边久困禁足,又闻皇帝有意遣其就藩,愈发焦躁难安。
顾澜亭与太子遂决意将计就计,主动抛出他的“罪状”。一则为安圣心,减轻其忌惮,二则重启原先谋划,再辅之其他计策,便可一举铲除二皇子,亦能借刀杀人,使皇帝早日退位。
诏狱阴冷潮湿,顾澜亭鞭伤阵阵作痛,他微微蹙眉,轻叹一声。
他行事素来讲究稳妥,但如今一思及屈居人下,连娶妻都要受人所控制,便难抑烦郁,戾气横生。
因着凝雪假死带来玄虚子这个变数,事态一变再变,如今走到这一步,他行此险棋,除却原先的计划,他另有更大的图谋。
一个能让他真正手握大权的机会。
至于给凝雪那一纸放妾书,不过试探而已。
他早遣亲卫暗中盯梢,方才孟阶言语之间,亦透出他的人也已严加监控。
此番不但可试出凝雪真心,或可察知他与太子身侧,是否有背主之徒。
顾澜亭透过昏暗,看向左手手腕的红绳,拇指轻轻摩挲。
他想,若凝雪安分守在府中等他归来,待尘埃落定,自当明媒正娶,此生唯她一人。
倘若她胆敢私逃,抑或背叛于他,那便将她永世无分无名囚于身侧,做他一人的禁/脔,为他独占。
是夜,万籁俱寂。
石韫玉睡得并不安稳,白日里思虑过甚,梦中亦是光怪陆离。
忽然一阵凉意侵入帷帐,她倏地惊醒,心脏骤缩,手立刻已摸向枕下,欲拿起压在下头的金簪。
指尖刚触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撩开了幔帐。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轮廓模糊,带着夜行的清寒之气。
石韫玉屏住呼吸,簪尖对准来人,蓄势待发,却见那人动作一顿,随即抬手扯下了面巾。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正是许臬。
只见他神情冷肃,一双眸子在暗里显得沉静凛冽,如寒星一般。
他压低嗓音道:“得罪了。”
说罢,动作轻捷地翻身上榻,又将撩开的幔帐仔细掩好。
这狭小空间内,顿时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避无可避。
石韫玉往里缩了缩,许臬亦往避开,视线也落在别处。
“我属下设法将盯着此处的人引开了片刻,我方得以前来。”
他语速低沉,气息因方才疾行尚有些不稳,“时间紧迫,只得长话短说。”
石韫玉心知必有要事,握着簪子微微颔首,低声道:“大人请讲。”
许臬目光沉凝,“我查得此次顾澜亭下狱,不止二皇子党一方指控,太子党内部,似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