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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蛮师娘》45-50(第5/19页)
受纪怀光温暖有力的拥抱。
入戏太深吗?手臂遮住双眼,子桑轻笑。
自我催眠的结果,大概就是她所扮演的秘境里的那个子桑,成为此刻她人格的一部分。那些恐惧、焦虑、惊喜、感激、急切、希冀,乃至欢喜……通过催眠与真实经历,渗透进她的心理,难以短时间排遣,惟有想方设法抽离。
而抽离,或许就像人生的积累与沉淀,无法一下子全部忘掉,也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地剥离,只能在时间流淌与新的经历持续冲刷下,慢慢被抹平。
这次牺牲,有点大啊……
失眠仍在持续,不轻不重敲门声传来。子桑移开手臂睁开眼睛,又听了会儿,确定不是错觉,“谁?”
敲门人未答,房间内外陷入长时间的安静。
子桑隐约猜到来人是谁,只想对方放弃后离开。然而等上一会儿,敲门声再度响起,就像某人执着且存在感极强的眼神。
免不了要谈一次,是福是祸躲不过。子桑起身,几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纪怀光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挺拔的身形几乎占据整个门口,冷艳的眼眸里闪过片刻错愕。
四目相对,子桑侧身给他让路,“进来吧。”
有什么索性一次性说开,刚好她也正被这事烦得睡不着。
纪怀光依言入内,子桑将房门关上。
回到床畔坐下,她眼神示意房间里唯一的凳子,“坐。有事?”
纪怀光瞥一眼衣桁上的黑鸟,紧抿的唇终于开阖,“可否让他回避下?”
子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小鸟,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连只鸟都不能听,他很在意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认为对话该保密嘛。既然这样,人前怎么不知道管一管自己那双眼睛?
“可以啊,”她要笑不笑,“那让你的佩剑也回避下?”
万事讲个公道,既然她的小黑听不得,那纪怀光的佩剑也别听。
纪怀光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祭出妄生自窗口掷出。
子桑望向小鸟,“小黑,麻烦你了。”
黑鸟识趣地振翅向窗外飞出,转眼消失在视野里。
子桑返回床沿坐下,“可以说了?”
眼前纪怀光笔直站着,像一株宁折不弯的松。他静静注视她,忽然扬手关闭窗户,设下隔音结界。
贸然动用灵力让他忍着痛楚眉心微蹙。子桑留意到他的神情,原本懒散的表情有些僵硬。
有伤在身还整这出,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装,继续装。
船舱外,妄生靠着舷柱面向房间窗户,同立在船舷上的小鸟搭话。
“我打赌里面的两人一定在谈情说爱。诶?谈情说爱你懂吗?”
黑鸟仿佛没听到它的搭话,仍旧保持雕塑般的站姿。
“连化形都不会,料你也弄不明白只晓得抱蛋。谈情说爱啊,就是嘴对嘴,啵啵啵,哎呀我没嘴,比划不出来,反正你想象下就好了。”
妄生唏嘘般自言自语,“虽然一开始看那个女人不痛快,不过冲她这回没丢下主人,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不过主人也很仗义就是了,砍中卫氏族长那一剑,啧啧,我还是头一回见主人这么强。对了兄弟,你好好修炼,以后咱一起回避的机会多的是,不能说话多没趣。”
黑鸟垂头盯着脚下这把嘴碎,外观也碎的重剑,复又抬起头。
星河黯淡,灵火倒映房间内男女两人的身影,如一台无声的戏。
房间里。
子桑抬眸注视纪怀光,语气有些怀疑,“你什么意思?”
纪怀光刚才说他“心意同秘境里一样”。
秘境里什么心意?“喜欢她”的心意?
她以为他过来是想说,“失忆造成的错误认知不作数,希望她能忘掉秘境里发生的一切”,可事实怎么与她想象的有出入?
纪怀光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即便已经说得明白,即便有过生死与共的相拥,她却仍然不确定、不相信。
离开秘境回到彼此的位置,他曾用力推开她所种下的苦果,终于显露。
他定定注视她,将之前藏在眼里,隐入心里的话说出来,“弟子喜欢师娘。”
这样一句话,若在之前,他决计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说出口。可卫氏宗祠一遭,他险些丧命,子桑也因此受到牵连。
秘境里,假如两人没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出口,假如卫樊峰随两人一起跳下悬崖,此时此刻,他与她已是永别。
他想坦诚回应,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毕竟,谁也不知道离别什么时候到来。
弟子纪怀光大逆不道,喜欢师娘子桑,不知情从何起,不知情往何去。
房间骤然陷入安静,短短一句话,落进空旷里。
“放肆!”子桑厉声打断,神经被针刺到一般。
她已经预备好纪怀光在冷静过后,让她别把秘境里他的态度当真。可他竟然“入戏”,这样一个结果带给她的感受不是宽慰,而是惊恐。
她宁可纪怀光纠结怎样委婉地拒绝她,才能不伤害到她,而不是确定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做戏而已,喜欢个锤子!
“秘境里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把你骗出来,假装的!冒险救你也是不想欠你的救命恩情。我没当真,你也不许多想!”子桑语气干脆。
方才还怀恋的东西骤然出现在眼前,第一反应是抗拒。
纪怀光可以答应她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唯独不可以向她袒露爱意。他另有真命天女,她也迟早要找到回去的办法,谁允许他把秘境里的感受无限放大?
他要是感动于她的“舍命相救”,她只好坦言是报答而已。
专注的眼眸陷入短暂失落与迷茫,然而纪怀光很快镇定。
假如只对说辞做评判,子桑的话大抵找不出纰漏。然而抛却那些无法验证意图的表露与亲近,他曾真实感受过她的情绪。
那种灵魂间经由亲密厮磨而流淌的欢愉,若是伪装,怎么办到?
“弟子相信自己的直觉。”
又是直觉,见鬼的直觉!子桑从纪怀光的眼神中解读出答案——他认为她在嘴硬,在撒谎,在故意划清界限。
“直觉会骗人,秘境里,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不要离开城池?”
不离开的后果是什么,显而易见。
纪怀光抿唇不语,子桑继续加码,“同样能感知你的情绪,为了让说法可信,难道我就不懂得应对?”
当她傻么?不过是“喜欢”而已,他现点一个情绪,她立马就能酝酿出来。
长睫微动,面对她的“咄咄逼人”,纪怀光一字一句回答得认真,“直觉让弟子始终与师娘在一起,所以才能站在这里。不论秘境里师娘言行是真或假,弟子心意不变。”
子桑被堵得简直要脑溢血。她说直觉骗他,他就说直觉助他逃出生天。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掉入她预设的逻辑。无论她发乎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他喜欢她是客观事实,不需要她有同等回应,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相比她的气愤与较真,纪怀光沉静、笃定、思路清晰。
她突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的“严阵以待”,或许落在纪怀光的眼里恰好就是被戳穿以后,气急败坏的失态。
“没道理”碰上“认死理”,整一个被拿捏。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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