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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娇蛮师娘》80-85(第10/12页)
着与子桑一般无二的容貌,或者说,她即子桑的一部分。
千年过去,天地间再度有神明诞生,各界修士接连飞升,完整的天道终于回归正轨。而祂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他去地府的某个隐秘角落,寻一缕觉魂。
看到这缕残魂的模样时,阎四几乎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年银霜就曾探出,子桑体内除了来自异世、承载天道能量的灵魂,以及被融合了的生魂外,尚余一道觉魂下落不明,而幽玄,知道那缕觉魂的下落。
若由生魂支撑的青涛夫人意外殒没,便可通过这缕觉魂重塑躯壳。这恐怕正是幽玄最初埋下的后手。
收回了足够能量的天道,逐渐寻回天地平衡,也让身为天道的祂,想起属于幽玄的那部分记忆。
阎四不禁好奇,属于银霜的那部分呢?祂有没有想起来?
结论是:没忘。
他将轮回转世、尚在襁褓的子桑送到祂面前。而祂用了二十年光阴,把人教得跟白绢一样。
这样是不可能有进展的。所以他同子桑说了许多人间的故事,告诉她,养育她的那位,曾心悦过一名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他想知道,两人之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结果就是,子桑被安排前往人间历练,而落地的第一处,就是这锦安城。
怎么的?乐意人家在人界结缘?真舍得?
见子桑懵懂接过酒饮下,随即被辣得连连咳嗽,阎四不禁在心底失笑。
与银霜把酒言欢的那位,早在千年前已经神魂俱灭,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期待属于银霜那部分,在祂身上更多地显现吗?
“行了,我还得回去忙。”阎四起身,“有那位在天上看着,你不会有事。撒欢去吧!”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在满院清辉中。
天明时分,子桑踏入锦安城繁华的街道。市井喧嚣,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新鲜。
她边走边好奇地张望,不慎撞上一个面色蜡黄的男子。
“瞎子吗走路不长……”男子骂骂咧咧,却在看清她容貌的瞬间,将那个“眼”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没有瞎。”子桑澄澈的眼眸望着他,“不长什么?”
明明有张美得令人心颤的脸,眼神却孩童般干净。男子下腹一紧,直觉发达的机会来了。
他刚把祖宅输掉,还欠着赌坊一大笔债,无处翻本,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说我呢,说我呢,我是瞎子,没看到姑娘。”男子换上一副嘴脸,“姑娘要去哪里?一个人多不安全,我送你可好?”
子桑摇头,“不用,尊上会护着我。”
男子不依不饶,“你那位尊上现在不是没在么?我一见姑娘就喜欢,锦安城我熟,去哪儿我都能带路。”
“你喜欢我?”子桑疑惑地打量男子,对方猛点头。
“你声音没尊上好听,长得也没阎君好看。”她语气平淡,“我不要你的喜欢。”
男子被噎得面色发青,正想发作,转念一想,这姑娘忒好看,怕是身边的人也都差不到哪里去。
说他没别人好看无所谓,又不是说他丑。
见子桑自顾自要走,他立刻尾随而上。
一路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套话,无父无母的孤女,极好下手,可男子却迷茫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糊涂小姐,还“家在天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莫不是个傻的。
可惜了,傻的不值钱。
小半个时辰后,子桑被卖给了城里最大的青楼。
鸨母见她乖巧,只好奇地打量四周陈设,一点没有别的姑娘刚进来时要死要活的模样,便只把人关在房间里,吩咐人送了本《秘戏图》,连带些吃食进去。
“听说了吗?近来好多人莫名其妙忘事儿,我的恩客都少了好几个呢。”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
“咱柳眉姐不就是吗?非说自己是良家子。扯呢,她都入行三年了。”
隔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来,姑娘们闲聊片刻便各自揽客去了。
月上柳梢,清辉盖不去灯笼的艳色。前厅吹拉弹唱、喝酒助兴热闹得很。
图册难看,东西也不好吃,子桑觉得无趣想离开,却发现门被上了锁。
外面就是后院,她扬声请人开门,经过的姑娘听到,却只留下句,“一朝入了风尘地,就算出得了这个房间又怎么样?逃得出这看不起倡优的世道吗?”便匆匆离去。
窗户是钉死的,房门是上了锁的。子桑这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青楼,她在《浮生录》里看到过。
她仰头询问,“尊上,他们不让我走,怎么办?”
上空一片寂然。
蜷缩在脂粉味浓郁的床榻上,子桑不明白,人间明明花团锦簇,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
还有尊上,从前只要她开口,尊上总会回应,如今为什么不理她了呢?
她不喜欢人界,她想回去了。
醉生梦死的喧嚣渐隐,连青楼这种地方也陷入宁静。
娇声浪语彻底歇息,东边房间的客人发出牛鼾般的呼噜声。
子桑恍惚听到锁头的动静,迷迷糊糊爬起来,望向门板。
锁头落地的钝响,在黑夜里尤其清晰。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月光倾泻而入,映出一团不规则的黑雾。
子桑没在《浮生录》里见过这种东西,但是直觉让她觉得危险。
“能量……你体内……有至纯的能量……”黑雾发出模糊的低语,缓缓飘近。
出于本能的恐惧,子桑下意识瑟缩进墙角。
黑雾变成一张巨大的幕布,兜头朝她笼罩下来,那一瞬间,她体会到濒死的恐惧,并无比思念起,才分别没多久的尊上。
下一刻,黑雾被五行之力从后方猛然抽离,挣扎着发出被禁锢的嘶鸣。那声音沉闷扭曲,听得人头皮发麻。
雾气散尽,露出其后的人影。
墨发玄衣的男子身姿挺拔,月光清凌凌地照着他的轮廓。夜色中,那双深沉眼眸寒寂、冷峭,却又仿佛盛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子桑屏住呼吸,视线被牢牢牵引。男子垂着眼眸,并没有看向黑暗中的她,却在转身之际,蓦然顿住。
良久,他缓缓转头望来。这一眼,瞳孔骤然睁大。
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不仅饱含了思念与迷茫,也仓皇到快要碎掉。
他明明张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子桑心中一动,主动开口,“我叫子桑,你叫什么?”
“子桑”两个字宛如咒语,让男子生机湮灭的眼底迸发出奇异光彩。只是那光彩在注视她的过程中,如暖流撞上冰川,渐渐熄灭、冷却,看得人难过。
“纪怀光。我叫纪怀光。”他与她隔门相望,“冒昧问一句,姑娘的名字是何人所取?”
子桑偏头思索,“不知道,应该是尊上吧,也有可能是阎君取的。”
“阎君的名字,可是叫‘阎四’?”
“你怎么知道?”子桑起身朝房间外走去,“我听尊上就是这么叫他的。你也认识阎君吗?”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纪怀光在她踏出房门,沐浴在月光下的刹那,纪怀光下意识连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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