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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本薄情》40-50(第8/19页)
叫真霁道人自个儿钻了进去,被当作偷尸炼丹的邪修被投进大牢之中。因着真霁道人是荣王进献给天子的人,此事一出,想必天亮之后就会有不少弹劾荣王行事不诡、有伤福祇的奏章如雪花般飞到周庆帝的桌案上。
办完了事,裴淮光草草回到雀鸣卫的值房里换了药,生肌疗伤的特制伤药接触到伤口处陡然从骨髓升起一阵细密难忍的疼痛,他却面无表情,简单包扎了一番伤口,擦洗后换了身衣裳就骑着马出去了。
大慈恩寺留宿的香客不少,老太君因为身份贵重,和乌静寻一块儿住在靠近后山的西禅房,但也只是二进的小院儿,胜在清幽安静,少有人扰。
此时天光熹微,山那边逐渐升起的亮色逐渐将浓郁夜色吞没,露出一点儿迢迢曦光。
裴淮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翻墙进去。
只行至不远处的一个小亭,看着白露暖空,宿夜的雾气朦朦胧胧,直照得人眼底发晕。
直至天光亮起,毫不吝啬地朝他也撒些炙热温度,裴淮光才听得不远处的院子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出来的是在老太君身边儿伺候的秀姑,她眼神儿好,看见裴淮光孤零零地立在亭子里,眉上、肩上都积着一层薄薄的露,有些心疼地用手帕给他擦了擦:“我的好二爷,怎么在亭子里立着?里边儿有空着的禅房呢。”
裴淮光躲了躲她的手,扭过头去,冷冰冰道:“这样于理不合。”
秀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笑:“二爷说笑呢,那院子是二进的,您和侍卫一块儿住在一进,不就好了?在这儿等了多久了?奴婢这就去厨房给您熬碗姜汤去。”
秀姑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裴淮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她步伐又快又稳地朝着寺里的厨房走去了。
等到乌静寻去到老太君所居的上房时,见到面色莫名有些红润的裴淮光,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问候过老太君昨夜睡得可好之后,礼貌地看向裴淮光:“小叔呢,可习惯山中禅房?”
她其实并不知道裴淮光昨夜回来了没有,也不知道他在被自己狠声斥责之后去了哪儿。
……总不可能躲在林子里哭了一宿吧?
乌静寻暗暗想着,刚刚见他面色发红,难不成是真发烧了?
裴淮光咳了咳,因为姜汤辛辣而浮上的红晕同样扰得他有些不自在,对上乌静寻时语气没有多热络,只道:“多谢嫂嫂关心,我很好。”
话音刚落,就被老太君从后边儿拍了一巴掌,许是刚好拍中了他的伤口,乌静寻见裴淮光刚刚还有些许红润的脸陡然又苍白起来,既有些不忍,又很想笑。
老太君瞪了眼这不省心的孙子,将他在外边儿亭子站了大半夜的事儿给说了出来,同乌静寻狠狠抱怨了一通:“这孩子是不是心眼有点儿轴?”
乌静寻眼眸微弯,正想点头,却无意捕捉到裴淮光望向她的,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这头就怎么也点不下去了。
承认他性子轴,那也不就承认了他对自己那心思绵绵无绝?想想就让人心烦。
乌静寻怕他又招惹自己,在离开大慈恩寺前又去佛前求了象征平安康遂的红绸,借了笔墨,准备系在寺内那颗据说有几百年历史的大槐树上。
老太君自然是乐见其成,见孙媳妇儿红着一张小脸,笑眯眯打趣道:“哎哟,瞧瞧咱们静寻,可真是有心了。待晋哥儿回来,我可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要是他对你不好,这老槐树都头一个不答应!”笑完,她又促狭道,“写了什么?可能念给我老太婆听听?”
乌静寻被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眼风轻飘飘刮过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少年,声音如珠玉坠盘:“也没什么……不过是希望我与夫君青松皓鹤,绵绵度岁。”
老太君慢慢品了品,被这里边儿绵长的情意给逗得更乐了。
裴淮光虽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但见女郎面若桃花,老太君笑得见牙不见眼,就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偏生他那好嫂嫂还要作出一副又羞又怯的模样看向他,声音洋洋盈耳:“只是那大槐树上矮些的树枝都被人系满了,我想将它系得高些,来日我同夫君还愿时,也能瞧得更清楚些。只可惜我人笨手短的,恐怕是系不好,不知道小叔可愿意帮我这个忙,将红绸系得高些?”
裴淮光面色沉沉。
老太君只当他是被山夜积露给冻着了,又拍了拍他:“你嫂嫂开口了,还不快去!”
乌静寻从善如流:“如此,多谢小叔了。”
裴淮光皮笑肉不笑地接过红绸,他不愿细看,两行娟秀字迹浮在上边儿,瞧着倒是诚心诚意得很,还知道叫他找高些、没什么人挂着祈福幡的树枝系好。
裴淮光臭着脸将那寄托了乌静寻美好情思的红绸系在高一截的树干上,听着她们在底下嘀咕着这是不是站得还不够好,手上用劲,将那红绸打了个奇丑无比的结。
来日有空,他定要亲手将它揭下!
刺激裴淮光的目的达成了,从下山到回裴府的一路上裴淮光都很安静,没主动找茬,乌静寻很满意,看来能安生上一顿日子了。
只是这安生的时间着实太短些。
从山上下来,乌静寻体谅翠屏与紫屏也累了,今晚没叫她们守夜,只叫馒头睡在脚踏上。
半夜时分,原本垂着尾巴睡得正香的馒头听着动静,对着来人恶狠狠地呲牙,企图用自己凶恶的一面吓退敌人!
但敌人丝毫不惧,迎面给它一个爆栗,低声道:“看清楚我是谁你再咬,傻狗。”
馒头迷茫的大眼睛眨了眨,甩了甩睡得有些炸的毛,似乎清醒了些,嗅了嗅来人的气息,乖乖收了牙,对着裴淮光摇起尾巴。
总算没枉费他那段时日天天拿着肉骨头教它认爹的辛劳。
乌静寻听见动静,馒头呜呜撒娇,她伸出手掀开床帐,见裴淮光立在房中,一时不知道该疑惑是自己白天使的那出还不够叫他清醒,还是该疑惑自己下手太重,将人刺激得有些疯了。
“你来做什么?”
月光袅袅,透过纱窗投来一室香雾空蒙,裴淮光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脸戒备,忽而笑了。
“嫂嫂不是说叫我来寻你换药?为何我来了,嫂嫂却要做出一副遇见登徒子了的惊恐模样?”裴淮光慢条斯理地捏住狗嘴,不叫它叫多了惹得人过来,见女郎瓷白面庞上慢慢浮现淡淡晕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还是说,嫂嫂只是随口哄我玩儿,其实只是想快些打发我走?”
乌静寻蹙眉:“你先到屏风后边儿去,我随后就过来。”
裴淮光明知故问:“过来做什么?”
乌静寻只觉得遇上这人,自己前十几年憋着的气性都被调动起来了:“还能做什么?给你换药。”
裴淮光得了这个回答,似是十分满意,牵着突然格外乖顺的馒头出去等她。
乌静寻胡乱扯了件玉色绣折枝玉兰大袖衫披在身上,绕过屏风出去,见裴淮光要点灯,心里一慌,急急走过去:“别点灯。”
女郎香馥沉沉的气息忽然充斥周身,裴淮光喉间一紧,声音也跟着放低了些:“为何?”
为何,这人还好意思问为何?
若是他在翠屏她们入睡前过来也就罢了,贴身女使替她遮掩些,上个药也花不了什么功夫,快快弄好了打发他走就是。可现在深更半夜,若是叫人发现她们叔嫂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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