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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50-60(第4/17页)
仰望没有天光的幽闭的屋顶,忽然沉默了。
她意识到,这张密不透风的蛛网,正是裴瓒布下的。
他藏了麻痹人心神的毒,与她温柔交颈,耳鬓厮磨,他把她一寸寸蚕食,吃干抹净,再将她的残骸裹进柔软的韧茧之中。
林蓉被困在了高门大院里,被迫与裴瓒生死相依,抵死缠绵,裴瓒终于完全拥有了林蓉。
过了许久,林蓉想到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个脆弱的小人儿,在这样吃人的世道上如何生活?
也唯有裴瓒能护住孩子了。
林蓉对裴瓒道:“我有点困了,再睡一会儿。大少爷,你路上小心,少受点伤,记得三餐用饭……你不能有事,定要平安回来。”
裴瓒听得林蓉软声叮咛,凤眸微颤,心绪震动。
这好似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外出行军时,嘱咐他一定要多加小心,时刻留意残酷的战情,莫要受伤,记得用膳。
在这一刻,裴瓒好似有点明白,为何营地里的兵卒会畏惧世事无常,害怕自己不慎死在战场……因他们是肉眼凡胎的俗人,因他们有亲朋好友,因他们也心生记挂。
有人在等他回家……
裴瓒想到每次战胜回营,主帐里都会亮起的那一盏橘灯。
只要他撩开门帘,林蓉定会居于榻边昏睡,睡得浓睫轻颤,双颊绯红。
她一直在家里等他。
裴瓒轻抬林蓉昏昏欲睡的小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会的。”
“林蓉……等我回来。”
裴瓒离府那日,冯叔送行。
裴瓒踩镫上马,肩背挺拔如松,乌发凛冽如刃,气势骇人。
裴瓒恢复了那一身压迫感十足的杀神煞气,他持缰远行,叮嘱了冯叔一句:“仔细看顾夫人,如若生产艰难,命稳婆、大夫竭力保住大人,不必顾及子嗣。”
这个孩子来得巧妙,可比起让林蓉丧命,裴瓒倒也能够狠心割舍。
毕竟,日后天长地久相伴枕席之人,是他的妻子林蓉。
冯叔闻言一惊,子嗣要紧,如今这个年头,有子便能有几代的昌盛,能令裴家军将安心,更愿意追随裴瓒出生入死……大少爷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
冯叔不明白,可他转念想想,又觉得是这个道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然是大人的身体更要紧。
况且,他也很喜欢林蓉这个小丫头,盼着老天开眼,让他们母子平安。
裴瓒微微眯眸,远眺青山:“倘若这几个月内,敌党趁我离开六州,行攻城之事,你记得传我军令,先去郑家请兵,再命鹰隼传讯至战前,我会安排部署,召集州府援军策应。”
此次谋国的战场在北地都城,中原的枭心藩王都忙着争夺魏室都城这块肥肉,谁又会舍大取小,对南地虎视眈眈?这不是求着裴瓒来打吗?
况且,南地六州各地关隘还留有数万驻军戍卫里外,断没有出事的可能。
不过是裴瓒多思多虑,心中不安罢了。
毕竟他有妻子、孩子,肩上担着责任与负累,已不是孑然一身的人间过客,自该多加防范,护家人周全。
裴瓒在心中排演了一番南地六州的布局,确认府衙公廨各司其职,要塞重镇防守严密,他终于能放心远行了。
林蓉临产发作那日,是五月十五。
窗外榴花红艳似火,蜀葵飘香入户,林蓉卧在榻上,额头沁满热汗,坐婆指点林蓉如何呼吸、施力,丫鬟们端茶倒水,喂林蓉提神的参汤,又给她服下一些镇痛的药膳。
除却府上忙碌,屋外还有那些有过生育经验的妇人看顾,冯叔不能进产房,便在外招待客人,顺道和夫人们取经,护着林蓉走过这一程。
林蓉休养不错,此次生产并未吃什么苦头。
夜幕降临的时候,屋舍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
稳婆把皱巴巴的小人裹进襁褓中,抱给林蓉看,喜得见眉不见眼:“恭喜夫人!是个腿脚有力的小公子!瞧瞧这眉眼,和夫人、大都督简直一模一样!”
林蓉累坏了,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只艰难睁开杏眸,瞥一眼自家小孩。
“裴嘉树……长得好丑。”
这是林蓉初次看到瘪嘴哭泣的儿子,小声嘀咕出的一句话。
初生的小孩皮肉不曾褪红,都被羊水泡皱了,自然不好看。
但坐婆经验丰富,一看小孩鼻梁高挺,眉眼轮廓深邃,手指细长,一眼笃定哥儿长大了,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冯叔不敢让小公子吹风,凑到暖阁里看了一眼,便欢喜地道:“好哥儿,手脚真壮实!我这就给大都督报信去,大都督定然欢喜!”
哺育照看小公子的奴仆早早备好,这些琐事都不必林蓉操心,林蓉生下了裴府嫡长子,如今就是府上的大功臣,只需好好坐月子养身便是。
鹰隼展翅,翱翔天地,一个时辰能行三百六十里路。
信鹰穿越万水千山,往返两地,也不过耗时数天。
裴瓒收到消息时,已攻下了两座城池。
他将滴血冷刃插回剑鞘,单手展信。得知府上一切都好,母子平安,那双染了血气的冷目,终是有了一丝暖意。
裴瓒没有大行宴庆之事,正是多事之秋,不易走漏风声。
裴瓒照常行军,将家中喜事掩得密不透风。
往家中送信时,也只添了一句:“林蓉,你受累了。”
他为孩子起了个好养活的小称:玉奴。
瓒者,玉器也。
裴瓒以父名为孩子护命,如此便能保长子安康平顺。
林蓉坐足了两个月的月子。
明明仆从伺候得当,日日有汤水养身进补。
可林蓉还是每日疲乏,精神不济,甚至畏光怕冷,请大夫诊脉,亦看不出症状,只说是五气不顺,郁结于心,心病还需心药医治。
这事儿可愁坏了冯叔,他实在想不通,林蓉生下嫡长子,又深得裴瓒疼爱,她究竟有什么可烦心的?
但林蓉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吓得冯叔直呼不好,急着给裴瓒送信。
林蓉拦下他,笑着劝慰:“兴许我只是记挂大都督了,冯叔不必担忧,也不要送信叨扰大都督,两地相距较远,若是让他分心,惦念家宅,反倒不美。”
想也是这个道理,多亏裴瓒运筹帷幄,用兵如神,前线频频传来捷报,北地魏室皇族节节败退,正是起事夺位的节骨眼上,又怎能分心应付家宅。
冯叔也怕裴瓒关心则乱,误了大事,令裴瓒战场分神,不慎受伤,继而败于垂成。
冯叔不敢多加打扰,只宽慰自己……夫人好好的待在家宅里头呢!每日参汤补药不断,又能出什么岔子?许是早年为奴为婢,身子骨弱,往后再多养养就好了。
待郑慧音得空来探望她的时候,林蓉又瘦了许多,那双乌溜溜的杏眼显得更大,蹙眉时,带了些许弱柳扶风的娇柔。
郑慧音看了,既心疼又无奈:“要我是裴瓒,定将你揣怀里好好疼爱。”
郑慧音不知林蓉和裴瓒的感情如何,她只当两人孩子都生了,裴瓒那般性傲,竟顶着风言风语,把一个妾室抬成正妻,二人一定伉俪情深,此前林蓉的数次逃跑,可能也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林蓉笑笑不说话,让婆子把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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