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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70-80(第9/14页)
定是厌极了自己。深重的愧疚与自责铺天盖地涌来,击溃了他冷静的思绪。
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嗓音沙哑,比牙牙学语的孩童还不如。
“我……我……”
曲河眸子眨了几下,眼泪无声自眼角滑落。另一只手拽紧了面前人雪白的衣袖。
眼泪被素白的指尖轻拂擦去,极尽怜惜。
然而却怎么也擦不尽,泪水在指尖蔓延,潮湿一片,灼烫似火。
眼前的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尹师道已经下意识地将人拥进了怀里。
师尊和自己的弟子之间的姿态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拥抱太过亲密了。应是彼此有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才对。
尹师道此刻心中没有半分杂念,思绪无比清醒,却仍是没有松开手,在相贴的温度中,清晰地感受自己的心跳和怀里发抖的人,用严实的怀抱来无声安抚。
他只知道,现在阿河需要他。
即使这样的举动已然逾矩。
即使他知道阿河对他只是一种孺慕之情。
即使——冒着自己龃龉的心思被发觉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师叔
曲河在一片新雪融化般的气息中安然睡去, 再醒来时,澄水阁的窗外,又是熟悉的淡淡风雪。
他茫然地睁着眼, 看了许久。
然后缓缓地起身, 离开温暖的被子, 一袭暖白中衣, 赤足走过冰凉的木制地面, 来到了洞开的窗前。
空气似乎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曲河眸子一闪, 循着那冷香低下头, 发现那味道来自身上中衣的衣襟上。
那一处沾染了某个人的气息。
这气息似乎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待他想要辨认时,有微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将那气息吹散了
他闻到的,只是风雪的味道。
那温柔缱绻的气息,便好似只是一场幻觉,转瞬即逝。
他抬起头, 怅然看去。细雪打着璇儿,窗外是如洗的一片银白。
仍旧是这般景色。
曲河怔怔看着,空茫的眸子映着眼前一尘不染的雪景。
心中又泛起淡淡的疑惑。
那片冰天雪地中, 他到底有没有走出来?
那般压抑的血色与墨雾, 刀光剑影, 可是他的一场梦境?
他抬起手, 垂眸看去。双手的皮肤完好, 没有一丝伤口。
仙宗大会上种种噩梦般场景, 种种损伤, 未在他身上有一丝残存。
或许真的是一场梦吧,他只是在躺在澄水阁的床上,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曲河怔怔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如果没有这个满是裂纹的玉镯的话.
天光惨淡,玉瑶峰连着下了几日的雪,未曾止歇。
连绵的密雪,宛如被粗暴扯破的棉絮,将峰顶笼罩,要将屋中人永远困在其中,永世隔绝。
从窗口看出去,雪铺了厚厚的一层,绵软莹亮。好像若是扑入其中,便会被白花花的雪淹没。
曲河规规矩矩静坐在床沿,一张瘦削了几分的脸被雪光映照地甚是苍白。
澄水阁内寂静无声,唯有他一人。
这几日里,他没见到任何人。那个明亮的月夜里,将他拥入怀中的人,也没有出现。
他对那一夜的印象甚是模糊,因而时常怀疑是否只是场梦境。那极为温柔的拥抱本不该让他联想到那个向来冷淡漠然的人,可他还是心怀侥幸地抱了一丝期待,期待对方在那一刻,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生出一丝动容。
这一点侥幸很快便磨灭了。
那个在月华里流光溢彩的身影,他还恍惚记得那外罩的随风轻颤的白纱,轻柔地拂过他的脸,记得那直透入肺腑的冷香。
师尊并不想见他。
除了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后,他还想明白了这一点。
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个师尊,会希望有他这么一个弟子。
他出了丑,丢了脸,犯了错,令无辜之人丢了性命,令宗门颜面扫地,让师尊为难。
闯了这么大的祸,师尊不来叱骂他,也不来责罚他。这些日子来,他从战战兢兢、不敢置信、痛苦悔恨,到如今的麻木平静,无奈接受,期间苍茫白日、月照地白,窗外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不过交替了几次。
只不过是短短几日,却好似是数年那般漫长。
窗格投在地面的阴影自西向东缓缓移动,曲河发呆的双眸如干涸的泉眼,微微歪着头,将自己的一生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认真想了一遍。
而后发现,原来竟没丝毫可取之处。
无人在意的黯然一生,平庸贯穿始终,只是寻常。
曲河恍然大悟般轻笑出声。
没有亲人,没有好友,连最敬仰的师尊也放弃了他。
自此孤独为牢,永生只与自己相伴。
再无甚留恋,亦无甚可惜。
曲河忽然站了起来,身躯微微摇晃。他苍白的脸上仍是带笑,笑得凄凉悲苦,穿上外衫,蹬上鞋履,一步一步走出了澄水阁。
迎面而来的温凉风雪将青年包裹,他一脚踩上厚厚的积雪,艰难地往山下走去。平滑的雪地被他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晶莹的碎雪沾满了衣衫下摆与长靴。
风雪渐小,下山的路逐渐好走起来,积雪逐渐变薄,变浅,露出了嵌着尖利石子以及仍有腐败枯叶痕迹的冷硬地面。
往后的路,再也没有风雪。
曲河驻足,抬头看去。
在屋里待太久,一时受不住天光,他缓缓眨了眨眼。
仍是苍茫惨淡的天,光秃的树木,交错延伸的枝干掩映着冷冷清清的白日。
仰面回首,洁白的雪面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自始至终。
曲河想去归苏峰,想去见一见自己的师叔。
想去对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师叔道谢,亦谢这些年的种种。
自小师叔百年对他照顾良多,对不甚讨喜的他亦很是温和耐心,有时候,曲河甚至觉得,他对待自己的内门弟子,也不过如此了。师叔比他的师尊更像师尊。
师叔性子向来散漫,爱四处闲逛。
刚入宗的那一两年,他经常在玉瑶峰遇见师叔。师叔为人亲和,总是同他一个无知的弟子闲聊。
他还记得,少年时他独自一人练剑,有一招怎么练都练不会,而自己的三个师弟被师尊点拨了几句就掌握了剑招要领,轻松使出。
因而他心中郁闷,独自去后山散心。他执着剑乱劈乱砍,嫉妒师弟们的聪颖,痛恨自己的无用。
为什么他总是学不会?!
为什么他总是学不会?!
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喊质问,剑锋划破空气,发泄着无尽的挫败。
漫无目的地走在崎岖山路上,他挥剑的力度越来越大,一不小心,忽然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痛蹿过全身,脚下不稳,随之一滑,他滚下了山坡。
躺在碎石满地的山坡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身上的伤口已然裂开,随意一动便痛得浑身发颤。
想到这些伤口的来源,一阵酸楚便泛上心头,他忽然失却所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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