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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留行》30-40(第16/17页)
颠簸风浪。
他对突然远去海外这件事并不抵触,接受良好,左右他在带回阿音前也是一个人漂泊四方。
小刀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知道除非他带着阿音远去北辽西朝,否则已经被知晓身份的他带着阿音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
下午末时,步观澜的车队准时抵达巷子口。他排场也很大,马车一路从街头排到街尾,共有七辆。相比之下,行礼加起来不过几个包裹的小刀与阿音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闻遥与赵玄序站在巷子口相送。小刀面色虽然苍白,人也消瘦不少,但精神头却很好。他一手搭在阿音肩上,抬头看向闻遥,有些犹豫道:“闻前辈,我想问问……那些佃户会怎么样?”
闻遥想了想,如实道:“要看徐家的处理结果,不过应当没什么问题,他们能分到田好好过日子。”
“好。”小刀点头郑重道:“前辈,兖王殿下,大恩大德,小刀这辈子没齿难忘。”
他会些武功拳脚,能在这世道上活下去,却也只会些武功拳脚,抵不过滔天权势。
之所以照着“阎王戳”折子戏杀人,就是知道人力微博不能及,要借鬼神威慑人心。可每杀一个畜牲,小刀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没有畅快也没有得意,只有一层层往上浇的无奈与担忧。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前些日子,我听说书人讲宫里来了一个新娘娘。原是平江府官吏之女,替父鸣冤告御状才入了汴梁城见到皇上。所以我偷了徐家账簿,就是想着知县知府包庇徐家无所谓,还可以找去汴梁,见京官。”
小刀笑着,俊朗眉目柔和,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可我也知道告御状的艰难。阿音还小,不能跟着我去冒这个风险。这事耽搁了下来,一直到您二位到延陵。”
“前辈救了我一命,救了阿音一命,救了别庄百姓一命。”小刀抱拳,深深弯着腰,郑重万分:“多谢。”
“行了,走吧,别谢了。”闻遥笑了,把手里拎着的桂花糖和花团糕递给小刀:“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琉璃岛我去过,风景好,气候宜人适合养伤,你伤好了可以在岛上谋份差事。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好好过吧。”
小刀点头,牵着阿音往马车上走。
走到一半,阿音突然挣开小刀的手,掉头跑过来在闻遥小腿上狠狠抱了一下。接着又转过身怯生生靠近稍稍贴了贴赵玄序,而后飞快跑回哥哥身边,鼓鼓脸颊通红一片。
赵玄序面色莫名,闻遥与小刀倒是笑得开心。
小刀摸摸妹妹的脑袋,再次对着闻遥与赵玄序行礼,而后登上马车去了。
步观澜站在一边旁观已久,小刀上车后他才走过来。身后的罗九叫了声闻遥,递给闻遥一个玉盒。
“龙鱼油。”步观澜言简意赅:“好好养剑,下次见面再切磋。”
“好好好。”闻遥接过:“谢谢。”
步观澜颔首,鎏金发冠衬得他不似江湖剑客,通身贵气逼人。他看看闻遥,眉目柔和下来,又看看赵玄序,淡声道:“告辞。”
马夫扬鞭,车队辘辘向前去。它们将沿着官道去到海州,从那里登船前往万里波涛之外的琉璃岛。有步家家主照拂,小刀与阿音在琉璃岛会过的很好。
小刀走了,广清玉还在。
她行事干净利落,处令果决。知道事情难有回旋余地后当即叫人把藏匿好的徐丰和徐丰平两兄弟抓了起来,秉持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连番催促兖王启程回汴梁。
这便是要断去徐家保住雍王的名声了。
听闻连杀十一人的恶贼在翎羽卫的包围下带着幼妹逃出生天,广清玉眼睛都没眨一下,坦然接受此事。
她本来就不在意这样一个无名小贼。若不是至关重要的账簿落在这人手上,她不会设计捉他,跑了就跑了吧。与此相比,没完成雍王嘱托、让徐家落下了话柄才是她真正忧心之事。
果不其然,当延陵消息不再遮掩传入汴梁时,朝野上下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先是徐大学士求见陛下,摘掉官帽说自己没有管束好家人,才让他们瞒着他,仪仗荫蔽危害一方,自请辞官。大学士态度诚恳,泪声俱下。皇帝顺着台阶往下走,小惩大诫后驳回了他辞官的帖子。
接着雍王就带着雍王妃入宫,长跪皇帝书房前不起。表明绝不包庇,要求严惩延陵徐家人。
秦王畅快无比,在朝堂之上冷嘲热讽;张鋆换进户部的人揪住这个机会上上下下来大换血,可算扬眉吐气。张鋆乐得跑了几趟兖王府,送了不少好东西。
跑的次数多了,他与闻遥也就熟悉了。
朝堂上的风波诡谲各方博弈在兖王府高墙之外。赵玄序上朝全看心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回来也不爱聊政事,只爱洗手作羹汤。
这些朝廷笑话都是张鋆坐着喝茶时讲给闻遥听的。
闻遥听得直乐,乐完后又关系道:“那延陵那边怎么处理?”
“延陵县令孟高已被革去官职。”张鋆大口嚼花生:“闻统领放心。张某略施小计,疏通了一下关系。延陵即将赴任的新县令是张某的后辈,为人正直,会看顾好那些佃户的。”
“多谢多谢。”闻遥又抓一把煮花生递给张鋆,豪气道:“张大人吃,别客气。”
两人蹲在檐下磕花生,赵玄序进来了。
如今已入冬,赵玄序身上衣裳却依旧单薄,与裹得严严实实的张鋆截然相反。因为习武之人体热,内力强盛不畏寒冷。闻遥也是如此,常年穿着单衣。更不用说赵玄序修炼焚心诀,内力至阳至烈,不发火毒就不错了,压根感受不到冷。
张鋆蹭一下站起来,两步和闻遥拉开距离,谄笑道:“殿下,您回来了。”
“阿遥。”
赵玄序身后跟着几位游魂一样的侍女,垂着头安静无声地走进来,依次放下手中的食盒。
一共六个食盒,打开来里面全都是香酥软烂的窑鸡。
闻遥一愣。
赵玄序道:“方才挂在门口树上的。”
姜乔生实在是喜欢烤窑鸡。
闻遥有时候估摸着,这丫头成天估计不是在杀人就是在烤窑鸡,每两日就差人送一只来。闻遥去一趟延陵,她便一口气送来六只——这是要把这些天的分一起补上。
“诶呦。”张鋆凑近一些,对这些卖相极佳的窑鸡垂涎欲滴:“好香啊,闻统领这朋友是开酒楼的?这般好手艺,肯定生意兴隆。”
差不多。
只不过不是酒楼,是杀手楼,做的是人命生意,生意倒确实兴隆。
“你拿只走吧。”闻遥看到窑鸡就想起姜乔生,顺着又想起离开前不欢而散的楼乘衣。她顿时有些头痛,叹气重新蹲下来,满面忧愁地磕花生。
“好啊。”
张鋆毫不客气,拎起食盒放在手里掂量。青竹般俊秀的状元郎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玄序走过来,斯文撩起衣袖学闻遥样子蹲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过来:“阿遥,给你。”
“什么?”闻遥腾出一只手接过纸展开,定睛一看有些惊讶:“房契?”
“院子的房契。”赵玄序低眉顺眼:“我雇了人看顾,以后若是到延陵也方便些,有地方住。你管钱,房契你拿着。”
闻遥捏着这张薄薄的房契,慢吞吞把手里最后几个花生吃完了才收起来。
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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