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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留行》80-90(第13/14页)
三个字砸下来,登时把那人想说的话堵个结结实实。那人嗫嚅一番说不出话,无奈得放下东西在一边转身走。闻遥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门边,只见那已经高高垒砌一大堆东西。
她不过出去一会儿,这是有多少人来吃闭门羹。
闻遥惊讶,几步落下站到大门口。翎羽卫当即一左一右撤开挡在前面的长枪让开大门,闻遥顺手往他们手上塞过去两个枇杷。
再后来便是上午,赵玄序又弄来花盆折腾花,闻遥在旁边搓饵料喂池子里的鱼。这时,当空一个漂亮的纸鸳鸯晃悠悠飘下来,直接越过围墙落在院子假山里。围墙上的角门传来敲门声,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越过来:“劳驾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捡个鸳鸯。”
千影看赵玄序一眼,立马上前毫不犹豫掏出到割断鸳鸯绳子,在围墙外的惊呼声里把鸳鸯扔出去了。
闻遥撒掉手里的饵料,洗洗手,试探道:“要不,你去露个面意思意思好了?”不然今天是别想安生了。
“不去。”赵玄序头也不抬:“千影,再来人就杀了。”
“等等等等。”闻遥叫住千影,蹲在另一边搓下巴看他:“诶,往常也不见你这么受姑娘家欢迎,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不难理解。
论脸论身份论功绩,兖王在四个皇子里是出类拔萃头一份,理应是官眷小姐属意的婚姻对象。奈何赵玄序以往十几年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活疯子,有监察使司在,一般朝廷官员也不敢轻易亲近,各家小姐里像尹怡莼一样的勇猛之士更是寥寥无几。
但现在不一样,太阳在转人在变。今年汴梁城最大的奇迹就是能在御街上瞧见兖王亲自下马在摊贩店铺中买吃食,还有年前汴梁城铺子里几乎被包圆的时兴料子——种种迹象都在昭示一件事,那就是哪怕是兖王,喜欢起一个人来也是正常的。
第90章 龙园胜雪
是正常人好啊,是正常人就能用常理揣测,不会叫他们觉得毫无拿捏之处,动心思再正常不过。大权在握,赵玄序哪怕当不上皇帝,手里的东西也叫人垂涎欲滴。
姜乔生在一旁指着赵玄序,放肆大声嘲笑:“你个麻烦鬼!”
搭在赵玄序修长苍白指间的花枝一下就被捏碎,他颇有些几分阴怒,将它扔在一边,冷冷看一眼姜乔生,走到闻遥身边拉起她手腕往外走。
闻遥顺着他往外走两步,委婉地试图拒绝:“别了吧,我就不去了。”就冲今天上午来的几波人,她要是过去,那是想而知的麻烦。
赵玄序遂一下子停住脚看她,凤眼微微睁大。
“阿遥,你昨日还说——”赵玄序颇有些不敢置信:“说不管在哪儿都会跟我在一块。”
闻遥哑然:“我、我……是,好,我们走吧。”
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得认。
闻遥只得迈步往前走,跨过门槛时回首,眼神警告蠢蠢欲动要跟上来凑热闹的姜乔生好好待在庄子里,随后被赵玄序扯出去。
同年大会往年都办在北阆苑,唯独今年在汤山脚下的皇庄。皇庄没山上院子那般风光秀美,胜在奴仆齐全,面积大,容得下几百人共宴。
赵玄序既下山,翎羽卫自然跟着。从山顶上急速而下,黑压压一片,排场很大。门口守卫老远就瞧见这番动静与阵仗,胆颤不已,几欲退却,偏又得上头叮嘱兖王驾到定要恭迎。
可此番兖王显然不是心情愉快过来参宴,黑袍衣袖翻飞,自马车上下来手中扣着个高挑女郎,通身低压气势,面色沉沉龙行虎步往前走,像是来抄家的。
赵玄序此番实实在在很想杀掉一些不识好歹的人。原本设想的与闻遥两人的温情日子里横插一个甩不掉的姜乔生已经叫他怒火腾腾,打算往肚子里咽也就算了,现在又冒出来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企图离间打扰他与阿遥。
姜乔生他弄不死,这些人还不行吗?送到吴佩鸣手上活刮死一千遍也不够。
朱红大门被翎羽卫从两边推得更开,里头四散各处风雅交谈的书生公子猝不及防呆愣原地,猛地被这番架势惊出些寒毛来。
所幸方才老远有人瞧见赵玄序车架,跑去后面知会。几位皇子相继走出,雍王秦王一左一右走在前面,后面远远跟着一个相王。
闻遥看向相王,相王也没去看赵玄序,反拍着肚子冲她弥勒佛似地乐呵笑。
“你们磨蹭好半天,可算到了。”雍王迎面走过来,笑得如沐春风,口吻亲近自然,略带抱怨:“还当你们不下来,我这有对钧窑龙耳杯,上等的成色,正准备给你们送上去。”
闻遥到现在已经很熟悉雍王这番说话调调,反正他笑她也笑。
闻遥开口道谢:“多谢雍王殿下。”
雍王也是当真好气度,冲闻遥点头:“自家人,不用这么生分。快进去坐,一会儿曲水宴就要开始了。”
赵玄序此时倒抬眼看他,垂手自衣袖间拉过闻遥的手与她五指紧紧相扣,掠过三人向前面花厅去。闻遥与秦王擦肩而过,后者玄衣金冠,从头至尾面色不变,薄而直的眼睛垂下,冷淡万分。
居然没有阴阳怪气一句。
闻遥略感惊讶。
秦王武勇张狂,路边茶楼敢当街箭射赵玄序车架,可见其狠厉气性。今日又是差人拿东西上门来找赵玄序,又是站在一边不说话,真的好有些诡异的违和感。
闻遥迈步往前走,想着过会儿桌上的酒水不得有毒吧。
周围都是人,一路上她与赵玄序走到哪儿,哪儿的视线就齐刷刷看过来,犹如热针滚在背部。大半都在看她和赵玄序相握大的手,光天化日之下,惊世骇俗。可偏偏干出这事的是赵玄序,皇家别庄,这么多人,愣是没一个人敢发表见解。
至此也没有什么问题。走到里面去,一旁侍立的仆从捧着珠帘欲言又止,不敢看赵玄序,只敢瞧着闻遥。哪怕是各家心照不宣的相亲宴,也是男女分席。中间用杆子挂着竹帘,中间石板地上刻着流杯渠,汤山上引来的泉水从中间汩汩而过。
闻遥手腕一转当即从赵玄序手里抽出手来,没看他,朝一旁侍女道:“劳烦姑娘为我带路。”
侍女松下一口气,点头挑起一边帘子,恭敬道:“这边请。”
此番场景似曾相识。
闻遥迈步走进去,里面笑语晏晏就顿时消弭。庭院零零散散坐着不下三四十人,皆是钗环銮佩,容色娇妍。
雍王妃穿着宝蓝对襟百迭,坐在最上首弯着眉眼抬手朝闻遥招了招:“闻姑娘,快过来。今日外面日头不小,坐下吃口茶。”
她指指左下,旁边的丫鬟婆子立即给一张空着的桌案添茶水。闻遥一路往前走,看到好几张眼熟的面孔。有昨日到庄子外瞎转悠的小姐们,还有上回在春蒐围场给赵玄序送东西的小姑娘——好像叫尹怡莼,后来听高少山说是十二军将领的女儿。
“闻姑娘,用不着拘束。”雍王妃与雍王很是有夫妻相,温柔端庄,面上笑容温柔。
闻遥看着她,没忍住,眉目也柔下一些:“不拘束,就是方才在外面看着院子里的水渠,有些好奇。”
她可以清楚感受到雍王妃的温柔与她夫君和皇后略显虚假的菩萨样不同。雍王妃眉眼纤弱,自带三分清愁如黛,一眼看过去便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且半点看不出先前延陵徐家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她看向闻遥的眼神煦煦,没恶意。
“那是流杯渠,宫里头是有的,待会就在那开诗宴。”雍王妃温温柔柔笑起来:“外面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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