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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留行》100-110(第9/15页)
间牵他的手,郑重保证:“再三声明,我对楼乘衣没感觉,清清白白!你不高兴,我以后非必要不见他!”
赵玄序修长凤眼微垂,“嗯”一声:“我知道。”
风轻云淡,没了。
闻遥觑他面色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只得闭上嘴巴。
距黑城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途中会经过许多城镇。送亲队伍遇到城镇庙会还会停一停歇一日,行进就越发缓慢。过凤翔府后一路上风沙渐大,路上走着的胡人越来越多。骆驼背上捆着干草走在道上,闻遥陪缙云在地上摊开的红布里挑选锡器。大胡子胡人操着口半生不熟的天水话一顿吹,缙云越听越高兴,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她兴高采烈抱起东西去看闻遥,却见她站在自己身侧,微微抬头凝神看向远方。
昏黄的天际,一座城淹没在漂浮的黄沙里若隐若现。
“那就是你和三皇兄要去的黑城子。”缙云捧着东西凑到闻遥面前:“你怎么了?走这么久的路,终于要到地方了,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闻遥回过神,哑然,说道:“没不高兴,就是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发慌。”
“懂了,近乡情怯。”缙云点点头很懂地开解:“没关系,进城就好。那儿有你要见的人吗?找他说说话。有在乎的人的地方,不管离开多久都能一下亲近起来。”
“闻统领。”有人过来喊话:“马吃饱了,水囊也灌满了。”
他们在这停歇的原因不全是因为缙云要买东西。这附近有个小湖泊,可以取水喂马。周边原本停了一大串商队,见着浩浩荡荡过来的朝堂兵马全都往外移好几圈,远远躲一边窃窃私语。
闻遥刚在摊子上脚蹲麻了,深一脚浅一脚返回车队。正好看到赵玄序弯腰从一架马车上清东西,摆出了一个红木圆盆,里面摆满糕点干货,还塞着一坛酒水和满满一叠纸钱。
东西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赵玄序一路上都没把东西拿出来,这时候一样样清点东西,仔仔细细往干果堆上压黄纸。
闻遥走过去:“那么多?”
“还差熟食。”赵玄序把盖子盖上:“他有什么忌口?”
“没,就爱吃肉,没有忌口。”闻遥仔细想想,说道:“城门口有家炮羊肉好吃,待会儿买点。”
赵玄序点头,确认红盆里的东西没差池,慎重盖上盖子。
现在黑城子有北辽人,为避免节外生枝,由闻遥和赵玄序骑马离开,千影和郝春和带着翎羽卫护送缙云继续前行。
等靠近黑城子远远排开的荒芜苍旧的城墙,闻遥手掌心又被汗湿辱,几次握不住缰绳,针刺样痛感在心尖传开,恍惚鼻间又漫上一股浓厚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玄序忽而靠近,轻轻勾住她手指一晃,语气破天荒听出一点紧张:“只吃羊肉?要不多买一些?”
闻遥回过神:“……行,都行。”
虽然是城池,进黑城子却不需要路引,寸草不生的鬼地方,没人有心情管来人是人是鬼。
城门没有门,只有黄土跟脚下阴影处依靠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面上统一压着布遮掉滚烫的烈日。躺在最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耳朵一动摘掉面纱,眼皮子半耷拉,沙哑着声音有气无力:“要进城,一人一两银子。”
闻遥蹲下来,说:“分明是十文钱。”
“穷人十文,你们穿的这样好,就得多交钱。”那人毫不伪装敲诈的本质,拖长声音威胁:“给不给,不给滚。”
闻遥笑一下:“老糊涂,你还真糊涂。你要不要仔细认认看我是谁。”
“这儿是黑城子,你是哪个都不管用——”那人略带嘲讽,掀起眼皮要看看哪个外来人口气这么大。他目光蜻蜓点水般在闻遥脸上一碰,没讲完的半截话一下子消失在他嘴里,末调拐弯成一句变调的惊叹:“我滴个乖乖,这不是那个嘛!这不是闻遥嘛!”
几个字炸开,他身边躺着的几个弟兄也一下子瞪大眼,下一秒七八颗脑袋围拢过来仔细地凑到闻遥身边打量。
“还真是嘞!我以为是你晒太阳晒糊涂了!”
“这么多年不回来,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闻遥笑着:“我成亲了,带夫婿过来看看老越。”
于是那七八颗脑袋又齐刷刷看向她身后的赵玄序。
老糊涂再次惊叹:“乖乖,男娃娃长得真是俊啊!好,配的上你!”
黑城子民风本就彪悍,赵玄序虽气势迫人,但架不住他手上提着两个大木盒,低眉顺眼跟在闻遥身后一副任劳任怨好夫婿的模样。围过来的几人都不怕他,上下将他打量好打几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那么热的天,去凉茶摊上喝茶,别站着啦!”老糊涂平日在城门充当守城人,大手一挥放行。等闻遥走出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扯扯她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城里来了几个辽人。”
他们不知道那几个辽人是西北招讨司的人,甚至不知道闻遥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黑城子的人知道闻遥当年是跟着中原武林的人走的,也知道天水和北辽快打仗了,所以老糊涂特地提上一嘴。
能被派来守门,老糊涂精明着呢。
闻遥眉眼弯弯笑起来:“诶,晓得了。”
一别许多年,黑城子被风沙隐藏在大漠中,没有半点变化。闻遥牵着赵玄序的手慢慢走在街上,照着记忆一家家数着店,最后在一家晒着草药的铺子边停住脚,看它旁边杂草荒芜的残垣断壁:“这是我从前的家。”
越长抟死后被漠会一把烧干净的地方。
赵玄序目光落到一处,忽而说:“那有纸钱。”
废墟坍塌倒压很占地方,但没人来动这里的一砖一瓦。大约是门口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块大石头,上用小石头压着几张陈旧的纸钱。
闻遥看一会儿,走上前把石头搬到一边:“他们不知道我把越长抟埋到哪里,估计每年就来这里看看。”
她心里突然有了安慰。虽然她混账,一别数年不敢回来看,但好歹黑城子没有把越长抟忘干净。
突然,闻遥唇边带起的柔和弧度倏忽收敛,摸在大石头上的悄无声息手转个方向,捡起两个硬石块抬手飞掷而出。
两道闷哼声与一阵细微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周围重归平静。
会武功,是辽人?
闻遥眉头蹙起:“跑了。”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快,一种被侵犯的怒火。
黑城子是三不管的荒城,没什么价值。楼乘衣在北辽升官飞快,要说西北招讨司的人出现在这和他没关系,闻遥半点不信。
让人来黑城子想干什么?想烧掉琼玉楼一样烧掉这儿,还是改了主意准备给她也来一箭?
赵玄序走上前到大石头前蹲下,衣摆垂落进尘土中,伸手把这块在黑城子中充当越长抟墓碑的大石头摆正。
闻遥看着他弧度起伏优越的侧脸,心中窜起的火气慢慢平下去。
“太阳快下山了,到时候沙漠里不好认路。”她说:“我们去前边儿打马店买些干粮水肉,今天晚上要是回不来就在羊毛毡子里睡。明天带你认认人,他们人都很好。”
当年闻遥没有把越长抟留在城内,她脑子里一片白茫轰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抱着越长的尸体走到大漠中一处胡杨树林里,周遭浅浅的水滩泛着凉意,扑在她面上,像一阵雨。
闻遥从前常来这片杨树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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