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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留行》130-137(第6/11页)
他身上。
一滴血滴下,不偏不倚落在闻遥面颊划,拉开一道细长如同蛛丝般的痕迹。赵玄序盖着闻遥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血落在闻遥面上,心里骤然泛起痛快。他低头往闻遥唇瓣上一抿,舌尖伸出舔舐,眼睫沉沉阖上。
闻遥这一觉睡的特别沉。
她身上的伤口不怎么痛,应该是王浮给的药好。赵玄序给的那瓶子药似乎能封闭五感,她醒来的时候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眼睫颤抖几次都没能睁开眼。
一旁传来脚步声,紧接脸颊边热意凑过来。赵玄序拿着被热水打湿的帕子给闻遥擦脸,伸手垫在闻遥后腰将她揽起在怀里。
“阿遥,醒了就喝水。”
茶杯就在嘴边,腰被有力的手臂拖着。闻遥觉得挺舒服,闭着眼咕噜咕噜把水喝完,脑袋清醒许多,然后才慢悠悠把眼睛睁开。
抬眼看向身侧人的那一刹那,闻遥眼睛一下子瞪大,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下意识伸手把赵玄序的手腕扯住,碰到赵玄序手腕上的伤口后后改扯为抓,改抓为两根手指头拎着,瞠目结舌:“你、你——”
昨天睡觉前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个晚上过去身上就不成样子呢?
赵玄序身上到处都是伤,伤口裸露在外面,道道切口平直光滑。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手很稳,半点没抖。
赵玄序坐在床边,愉悦万分。他手里拿着茶盏贴心地又给闻遥倒了一杯茶,说道:“阿遥别怕,我也涂了王浮给的药。”
闻遥一口气一下子憋回去,噎地嗓子眼胀。
赵玄序偏偏还要凑过来,眼窝浓俊,笑道:“阿遥跳崖我也跳,阿遥受伤我也受伤,这样就都和阿遥一样了。”
好家伙,她以为他晚上又去杀朵月丽了,敢情是自残啊。
“——你。”闻遥深呼吸,呼出一口气:“你是真有病。”
第135章 相逢
赵玄序凑上来,侧过脸,鼻尖亲昵在闻遥侧脸一蹭,低声道:“我就是想同你一样。”
他声音低,从鼻腔里哼出来,刮的人后脑酥麻一片。
闻遥:“……好了好了,起开,饿了,我去拿吃的。”
赵玄序杀掉耶律崇牙,这处专供他吟诗作对的院子就没了主子。北辽有活人殉葬的风俗,有人害怕遭殃,昨夜里就早早收拾东西逃跑。如今没人管事,厨房只有冷锅菜。闻遥挑拣半天,端着饼和两碗粥转回房里。
赵玄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被衣物遮掩,面色如常,像个没事人。他接过东西,斯文掰饼泡到粥里:“还杀朵月丽?”
“不杀了,这次没杀成,接下来几天整个王庭就是铁桶一片。”闻遥咽一口饼,撩赵玄序一眼,幽幽叹息:“我还是得活命。”
况且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北辽皇帝已死,四个皇子如今死了两个,耶律安端还被耶律都罕握在手上。等北辽天水合谈结束,他的生死自然由着耶律都罕。剩下一个朵月丽……哪怕后族势大,局面也是全然朝耶律都罕倾斜。接下来的事就让耶律都罕自己和朵月丽掰扯,杀母之仇,他憋这么多年到现在想必也想手刃仇人。
“你也是。”闻遥咬饼,口齿含混道:“大军扔在析津自己跑过来,真有你的。”
“管他们作甚。”赵玄序正襟危坐,笑意盈盈,轻声道:“阿遥还记不记得你到汴梁是答应燕苍照看我三年。”
闻遥唏哩呼噜喝汤:“嗯?记得,怎么说?”
“北辽临近茶马道,关门外有车马行,再往外走有骆驼商队。”赵玄序循循善诱,道:“脚程快些,从上京往西直去不用十日就能到河西走廊。”
闻遥咬下一大口饼:“你想走?不是要杀秦王,杀雍王,杀皇帝报仇?”
“可以不杀。”赵玄序淡淡道:“如今想想,若非他们,或许我不会去到南诏见到你。因果循环,该是我谢谢他们。”
“哇,好新的道理。”闻遥摇摇头,继续喝粥:“别想啊,要走也不是现在。”
赵玄序叹气:“阿遥本是关外神仙,为我入局,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是你舍不得。”
“什么怎么……不是,你怎么就那么多的话!粥都要凉了你喝不喝!”闻遥伸筷子敲赵玄序的碗:“快喝!喝了跟我去见耶律都罕的人,我有东西要还给他。”
米面饱人,一碗粥两张饼下肚,闻遥一下子精神焕发。外面大街小巷围着官兵,斡鲁朵帐的人将上京城包围的密不透风。闻遥大摇大摆走出去掏令牌,海东青展翅欲飞威风凛凛。原本要拦人的斡鲁朵将领看一眼令牌又看看眼前两个天水人,惊疑不定抬手放行。
这东西还真挺好用。
闻遥上下抛动令牌,切实体会到耶律都罕慢慢在上京城乃至在整个北辽膨胀起来的权力。只是当初坐在馄饨摊子前给她令牌的是楼乘衣,往后在北辽草原上威势鼎盛的是耶律家的皇帝。这块令牌是烫手山芋,尽早交出去为好。
她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在对方恭迎下交出令牌,嘱咐道:“东西给耶律都罕,另外劳驾准备一架马车和一些吃食。”
耶律都罕手下人一口应下,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备好了东西,一路将闻遥和赵玄序送出了上京城。皇宫内的局面差不多被耶律都罕的人掌控住,闻遥走的大摇大摆,守城门的士兵对一架宽大豪华的马车视若无睹。
他国皇都杀他国皇帝,最后还从正大门安然离开。可惜这事不能大肆宣扬,要不然闻遥星夷剑的名号怕死会更加响亮。
马车一摇一晃跑在路上,闻遥嘴里叼着根草,脚尖踹踹驾车的赵玄序:“汴梁派谁来谈判?不会发现你不在军中,回去和秦王通风报信吧?”
赵玄序比她晚上几日才到上京,中途耽搁的时候久,听到的消息也多。他原先不在乎,听到闻遥问才在脑袋里搜刮一番,无所谓道:“好像是赵玄风。”
“相王?”闻遥讶然。
相王富贵闲散人,从不沾手半点朝堂政事,她没想到会是他出使谈判。
赵玄序哼笑:“天下大变,他还算聪明。要安然活到新皇登基,怎么能没有投名状。”
“他能跟楚玉堂做生意不吃亏,自然是聪明人,跟耶律都罕谈事应该也不会出差错。好!等两边条约一签,就该各自班师回朝关上门处理自家事。”闻遥越说越精神振奋,觉得胜利在望:“把你那俩兄弟处理了,天水万事大吉,乱世终结。剩下的太平盛世里的麻烦,大可以丢给张鋆。”
闻遥不是拖沓的性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能日行千里,早就一鼓作气回汴梁把事情了解。奈何赵玄序不配合,慢悠悠赶路慢悠悠做事,入关后更是以补给的借口拉着闻遥在一座小城逗留两日。
闻遥看他精神不正常,这段时间对他极其宽和,饶是如此也忍无可忍。路边酒楼,她看赵玄序面若桃花悠哉饮茶,晃晃碗里的汤丸子,幽幽道:“我们买的东西就算不回驻城直接回汴梁都够了,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步履匆匆进来几个人。闻遥眼睛不经意瞥过去,神色一变,掐着赵玄序的下巴让他低头:“别动。”
赵玄序挑眉,配合地低下头:“什么人?”
“老熟人,红阁,风纪珉。”闻遥侧身回首去看,宽大柱子挡住她大半身形。
她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风纪珉。
虽然是杀手组织的头子,但风纪珉行事向来高调。这回走进酒楼的有四五个白面具,他走在最中间,面上拢着纱,意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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