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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瑰色婚约[先婚后爱]》50-60(第10/14页)
的背影缓缓转动,直到门彻底关上,她才转了转眸子,瞬间落下了眼泪。
泪珠盈在睫羽上,似是珍珠一样闪着光,晏酒俯身,将自己整张脸往下埋,寂静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在陈聿初面前故作的坚强模样瞬间破碎,她明明吃了甜的,可是心里的苦涩马上就能淹没刚吞入腹的甜意。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仅仅是一个普通而温暖的家庭。
可是这好像太难了。
她曾经很努力地听话,去满足他们心目中的好女儿形象。但永远还是不够,她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错误而被责骂惩罚。
为什么呢?
她只是想像别的孩子一样,她可以不要住大房子,不要任何交通工具,也不用漂亮衣服和玩具。
眼泪蜿蜒而下,滴落在黑色地毯,往下沉,再往下沉。
后来,她选择了不再期待。
她尽力去爱自己,可过去的阴影如影随形,永远都会在关键时刻攫取她的心脏。
如今,痛比以前更甚。
她无可抑制地让陈聿初见到了她这一面,他见到了她的懦弱,他看着她像是精神不稳定的病人一样哭泣、道歉。
晏酒的眼眶中不断溢出眼泪。
原来,不幸的人真的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明明她已经成年,没有人再可以禁锢住她,她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店铺,她有很好的朋友,也有很好的丈夫。
可是当恐惧来临的那一瞬,她的大脑依旧是空的,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拳心握起又松开。
晏酒的脑海里闪过陈聿初工作时的自信,仿若天生的冷静有威严,阐述问题和结论时有条不紊。
他仿佛站在高处,最接近光的地方,漫天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仰望他的时候,觉得光有些刺眼,而他弯了弯身替她挡住了。
晏酒缓缓抬起眸,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她梭巡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支着靠背站起身,独自走到了窗前。
她往远处眺去,辽阔的视野。
底下的行人两两,匆忙前行。
她的思绪一晃,想起了晏弘盛曾带着她经过这里的街道。
那天,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车里的气氛本是很凝重的,晏弘盛说俞雪一点都不会打扮自己,又说她们不知道替他交际和那些阔太打好关系。
晏酒早就被说得麻木了,她有时候觉得晏弘盛应该也很累,一家四口竟然没有他的同类。他若是残暴的君王,她们大概是不听话的平民,他独立撑着快要散架的船只。
正说话间,晏弘盛忽然顿住。
红灯的间隙里,他仰望着擎宇集团的高楼,语气钦羡,“要是我能坐在这栋办公楼里就好了。站在上面往下看,是不是和看蝼蚁一样?”
晏酒没说话,侧眸望向窗外时,瞥见了俞雪不以为然的眼神,等她再眨眨眼想看仔细时,却发现俞雪已经恢复原先低垂怯懦的模样。
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这一幕早就撞进她的心里,在此刻再次清晰呈现。
今日,她站在这栋高楼顶端。
迷蒙的眼神飘忽得很远,仿佛晏弘盛仍在那时那刻的红灯前,她既望见了他,也望见了当初那个小女孩。
手机传来震动声,将晏酒的思绪打散,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擦掉眼泪,接起电话。
项天姣喜悦的声音隔着屏幕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小酒,你在不在店里呀?”
晏酒
听着她极具感染力的声线,唇角勾起一抹笑,清了清嗓子说:“我不在,怎么了?”
“那你有空不?我想找你吃下午茶!”项天姣藏不住事,直接说了出来,“我和你说过我家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我爷爷遗嘱立得不明不白,我爸和我叔叔一直在内斗,搞得我和项雅韵天天斗来斗去的。”
“知道。”晏酒轻声回答,孟珠星生日那天项雅韵还剪坏了项天姣的裙子,在这之前,她们就小矛盾不断,她常常听项天姣说起,并不陌生。
项天姣:“加达有意和我们合作,挑的我老爸接洽。小酒你可能不知道加达,是我们的上游企业的龙头,也是擎宇集团的分公司。”
听到这里,晏酒已经明了。
是陈聿初做的,他帮了项天姣的父亲。
晏酒好像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哐啷哐啷回荡。
久久不息。
“小酒,你在听吗?”
没有听到回应,项天姣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在。”晏酒咽了咽喉,听见自己有点发哑的声音,“我今天不能和你吃下午茶了,下次再找你。”
她不想离开这里,她想在陈聿初回来的第一时刻就见到他。
她的心里好像下了一场大雨,湿漉漉的。
却有一个人为她撑起了伞。
“这样啊。”项天姣的声音有点迟疑,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我们可以一起吃东西逛街,好久没一起买好看的小裙子了呢。我知道有家非遗首饰店,里面的东西很精致,你一定会喜欢的。”
晏酒心中更加确定。
是陈聿初要项天姣来陪她的。
他在担心她吗?
他把她当成了脆弱的,需要人哄,要人陪伴的小孩。
“姣姣,下次我们再约好吗?你放心,只是我这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晏酒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要对方担忧。
“好吧。”项天姣顿了顿,语气诚挚,“总之我和我爸都欠了你一个巨无敌的人情。”
晏酒被项天姣的语气弄笑,噗嗤一声,神色明媚了许多,“那你请我吃一顿巨无敌的大餐。”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我把店搬你家门口去。”
晏酒没想过让项天姣还这个人情,她知道自己的性子,朋友不多,项天姣一直很照顾她。
她们是朋友,朋友不应该算这么仔细的。
就像她和陈聿初是夫妻,夫妻之间也不应该计较很细的。
挂掉电话之后,晏酒凝神思考了很久。她从自己的家庭回忆起,那些黑暗中混合着温暖的过往。
黑暗,安静,饥饿。
曾让她恐惧的源头也许是时候结束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到陈家那天。
晏弘盛路上对她叮嘱了很多话,他说在鄄城陈家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有陈家帮忙他的事业一定会乘风而起,她一定要被选中。
对于晏酒来说,陈家或是晏家并无不同。
“选中”这个词,多么的卑微,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静待有人能看见,摘取一株本就注定会枯萎的花朵。
可是,她并没有枯萎。
夫妻并不都是像她的父母那样。
她不仅没有枯萎,还将自己养得很好。她有自己的工作室,会做各种各样的瓷器,家里的很多装饰是自己做的。她的画并不算差,她学会了跳华尔兹。她养了一只小狗,将它养得白白壮壮。
她的生命里,还多了陈聿初。
晏酒将这三个字念出声,望着窗外,唇角不自觉溢出微笑。
背后传来开门的轻响,晏酒蓦然回眸,大片的阳光从她背后伸展开来,飞跃辽阔的天际,在阳光和微风中,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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