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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12、后怕(第5/6页)
可一想到一整天都要拿根杆子戳球,还得装作乐在其中,她感觉丹麦酥都不香了。
“其实……我是想出去购物。”舒澄故作可怜,又编出一个理由来,“好久没来港城了,朋友让我带好多东西呢。”
“让秘书去买。”
“哎呀,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衣服包包什么的,要自己挑的。”她灵机一动,“要么让钟秘书陪我去吧?他会看着,我保证不乱跑。”
贺景廷优雅地品了口咖啡:“我的秘书有很多工作,没那么多时间。”
舒澄用力搅了两下浆果酸奶,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明明刚才还说让秘书去买。
“但是……”他语气峰回路转。
她期待地抬眼,只见他眼中转瞬即逝的一抹玩味:
“今晚我恰好有时间陪你去买。”
啊?
舒澄干巴巴道:“可是等你应酬回来,商场早就关门了。”
贺景廷慵懒地靠回椅背:
“但可以为你开着。”
“……”
她后悔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贺景廷:“这次来港城,还有什么想做的?”
“没有了……”
也不敢有。舒澄生怕事情越生越多,转而埋头将丹麦酥切碎,化不满为食欲,把盘里的食物吃个干净。
余光里,对面的男人不紧不慢,手执叉子将三明治送进口中。熹微晨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在鼻梁打下一层淡淡阴影。
贺景廷五官生得深邃、立体,尤其是那修长的眉骨,即使放在有天生优势的白人中间也不逊色。舒澄还记得,曾还有小媒体拿此做文章,暗示他贺家的血统不纯,后来自然被告得直接倒闭。
心绪有些飘远,她手捧着橙汁,发呆时不自觉地轻咬着杯沿,丝毫没发现偷瞄他的目光已经被发现了。
贺景廷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意味深长地瞧着女孩笼着淡淡委屈的侧脸。
杯子缓落在桌上,清脆的一声响,将她拉回了神。
他抽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过来。”
顶层套房是他专用的,衣帽间挂着一排排搭理过的高级西服,几乎全是深色的,暗纹、鸟眼纹、窗格……反正叫她乍一看都像是一样的。
贺景廷拉开玻璃柜,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各色领带。
“挑一条。”
舒澄不明所以,随便选了一条商务款。
他皱眉:“你最好用心点。”
这人最近变得很奇怪,经常没头没尾地指挥她。语气那么理所应当,害得她每次都下意识照做。
舒澄瘪瘪嘴,赌气地指了最显眼的那条:
“那我觉得,就这条最好看。”
深紫色的纯色丝绸,闷骚又晃眼,她赌他不可能戴。
贺景廷穿了件黑色衬衫,修长的身形斜倚着,有点懒洋洋的。
“你确定?”
“嗯。”她一脸正经,“款式很配你的风格。”
看来把小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
“有眼光。”
贺景廷挑眉,转身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哗啦”一声,整面墙都随之移开——
舒澄傻眼了,隐藏的隔间里,竟然是琳琅满目的女装。巨大的水晶灯下,从墨镜、丝巾,到礼服、洋装样样俱全,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似乎很满意她吃惊的表情,从中挑出一条长裙挂上。
浪漫的深紫色法式V领长裙,丝绸质地垂顺光泽,像那条领带一样的颜色和风格,靓丽却过度招摇。
“今晚跟我去参加一场游轮晚宴。”贺景廷背过身,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系好,“去把早餐吃了,化妆师一会儿过来。”
舒澄被欺负得哑口无言,怔了半天问出一句:
“不是要去打高尔夫吗?”
“是么?”贺景廷好似在认真思考,而后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忘记告诉你,这个行程早就取消了。”
他抬步与她擦肩,留下一个背影:
“好好休息,晚上等我来接你。”
*
不用在贺景廷身边“坐牢”,简直像放假一样轻松。
舒澄吃完早餐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处理了两个工作电话,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傍晚时化妆师帮她做了造型,她不禁腹诽,是什么样的重要宴请,值得这样花心思。
这条长裙的领口镶嵌了大片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神秘的星海,一看就价格不菲。
下摆是优雅的窄口设计,她换上后没法翘着腿吃零食了,只能有些无聊地等待着贺景廷的电话。
落地窗外,维港融化在浓稠的夕阳里,摩天楼群被分割成无数剪影,水面像洒满了金箔,熠熠生辉。
舒澄忽然想到,那电视剧里演的“金丝雀”是不是就像自己此时这样,随时等待着手机响起?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随手拿起桌上两颗草莓吃,转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消磨时间。
这套房有上百平,都通铺了毛茸茸的地毯,光着脚踩也不凉。沿着走廊往里走,只最里面的一间关着,舒澄好奇地推开那扇门。
竟是一间琴房。
一架漂亮的三角钢琴放在中央,整个房间被落地窗包围着,仿佛置身于云端。在浓郁的夕阳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舒澄缓缓走过去,指尖轻轻触在那琴盖上。
光滑细腻,冰冰凉凉,是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小时候的她是很喜欢弹钢琴的,由于一双纤长灵巧的手,常常被老师夸赞有天赋。
可十二岁那年,继母李兰为弟弟举办首日会,她当众弹奏了一曲《土耳其进行曲》。那首曲子欢快灵动、耳熟能详,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在琴键上跃动,节奏变化快而利落,又是出自一个秀气的小姑娘之手,立刻引得了宾客们的欣赏和掌声。
却也抢去了弟弟的风头。
后来,她的钢琴课就被父亲停掉了。
李兰记恨在心,故意偷偷将山药泥放进饭菜里。口感上没什么特殊,可舒澄对山药轻度过敏,一吃就起皮疹,又痛又痒。
她不敢直言,有段时间生生挨着饿,还被父亲责骂挑食。
直到有一天,贺景廷碰巧下楼用餐,误食了放了山药泥的菜。他当场急性哮喘发作,病倒在饭桌上。
很多哮喘病人也对山药过敏。
那是舒澄第一次见到他发病,少年痛苦地掐着脖子喘息,冷汗淋漓而下,不到两分钟就几近昏迷。
后来,此事惊动了贺家,李兰自然不再敢暗中为难她。可舒澄早就没法再享受音乐的快乐了,这么多年都再没有碰过钢琴……
而她如今竟然嫁给了贺景廷,在那些遥远的回忆中,显得那么不真实。
指尖缓缓按下琴键,那溜出的音符在心尖轻跳。
舒澄鬼使神差地坐下来,搭上洁白的琴键——
儿时的记忆竟像是烙印在了血液里。她生疏地寻找着那些记忆里的音符,时而断断续续地,时而停顿下来思索。
她沉浸其中,丝毫没察觉门后那道身影已停留许久。
弹到第三段时,旋律渐渐变得模糊,试了几个音,都不是熟悉的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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