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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20-30(第18/26页)
贺景廷爱她,爱到一分钟都离不了她。
如果是过去,舒澄看见这一番肯定会内疚不已。可如今,心头仿佛蒙上一层薄霜,闷闷的,说不清的滋味——
这氧气罩、药水不痛不痒,不会是博她内疚的道具吧?
反正,陈砚清也是他请来的人。
她知道不该这样想的,可是,可是。
陈砚清委婉开口:“营养液没输完一袋就吐了两回,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住的,你多少劝他吃一点吧。”
说完,就适时地退出病房。
门在背后轻轻合上,舒澄才走到病床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大概是医院私人厨房做的,里面是鱼片、山药、薏仁和青菜,清淡营养、香滑软糯。
“吃点热的,胃会舒服些。”
舒澄拿瓷勺慢慢地盛出一碗,即使他骗了她,她还是没法完全狠下心。
只是视线落在菜肴上,始终不敢抬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束目光直勾勾地,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么深邃、热切,像是在确认什么,险些让她碗都拿不稳。
一勺、两勺,直到小碗快满出来,才停下。
忽然,贺景廷毫无征兆地抬手,直接将氧气罩扯去,几乎是瞬间,喘息就变得急迫。
“你去哪了?”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气势依旧凌冽,嘶哑的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在查问犯人。
舒澄吓得一怔,连忙要重新帮他戴上:“你干嘛!”
可没想到病中的男人那么固执,死死压住不放,又重复了一遍。
她只好答:“去找剧组同事……”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贺景廷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舒澄连忙改口:“落在岚洲岛的行李,他们帮我带过来了。”
他眸色微眯:“不能让别人去取?”
“我的笔记本电脑很重要。”她情急下托词,“里面有很多稿子和合同,怕别人弄丢了……这里又没有钟秘书能帮我。”
贺景廷没再开口——还了东西,也相当于划清界限,看来她会随自己回南市。
看来,在她心中,自己还是比那陆斯言、那小项目重要。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又气促得厉害,直到舒澄帮他把氧气罩戴回去,阖眼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傍晚,他曾醒过两次,病房里都空荡荡的。
那种极度的恐慌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怕一闭眼她又回了岚洲岛,又联系不上,又受伤,又出什么事。
反复低烧,连去够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按了呼叫铃,只等来一句“舒小姐出去了”,意识就又昏昏沉沉地被拖拽进深渊……
此时,望着舒澄近在咫尺的脸庞,贺景廷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在,她没有走。
可女孩神色是说不清的疏离,她站在病床边两寸,手指垂在衣摆,而不是像平时一样,在他难受时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也没有用那双柔软的、盛满担忧和心疼的眼睛望着他。
贺景廷宁愿是他昏得太久,感知已失去平衡,嘶哑道:“你喂我。”
一时没有回应。他蹙眉,用尽全力倾身,去牵她的手。
冰凉的指尖蹭过,带着强硬的力道。
舒澄被激得一抖,本能想回避他的触碰,往回缩去。
若是平时,她再用力躲闪,贺景廷都能轻易地牢牢钳住,将她拉回身边。
但这一次,他病中本就虚弱,眼看她指尖滑走,他竭力往前伸了一下,只抓到一片虚空。
苍白的手指重重地坠下去。
一瞬间,他漆黑的双瞳颤了颤,闪过一抹痛楚和震惊。
舒澄也愣了下,无措地蜷了蜷手指,转而捧上了那碗鱼片粥。
“粥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她假装没看见那只手,落荒而逃。
*
鹭港是沿海城市,主要以码头、货运、渔业为主,医疗条件远比不上南市。
短暂休养后,很快返程。
贺景廷的词典中,除了对下属的命令和提问,就是与合作伙伴的虚与委蛇。就连情到深处的耳语,也总是简短干练。
如今舒澄话少,两个人之间就彻变得愈发沉默。
虽然以往,他们也会一言不发地搂在一起,就那样静静的温存。可这一次,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她有些不自在地靠在他怀里,后知后觉,除了那些你侬我侬的情话,她和贺景廷之间,其实很少真正交流些什么。甚至不比工作中开会的同事。
然而,回去的飞机上,舒澄突然收到一条航班短信:三天后的头等舱,出发去伦敦。
身旁的男人淡淡道:“被打断的工作,还要继续。”
小小的机舱里,空气凝滞。
她小声问:“你不多休息几天吗?”
“不碍事。”
又要和贺景廷单独出国,但这一次的心情,与去慕尼黑的甜蜜和期待全然不同,甚至有些抵触。
异国他乡,只会让她被迫锁更紧地在他方寸之间。
舒澄很努力才让表情变得自然:“可我周末还约了工作。”
“工作?”
“工作室接了一个和Eira的新合作,设计夏季少女系列新款。”
Eira是法国炙手可热的高奢品牌,需要极高的配合度。
签下这个商务合作,也就意味着,不论是工作室,还是她个人,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同时进行别的工作。
贺景廷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低声问:“想通了?”
舒澄不语,轻轻地靠进他颈窝,像是顺从。
他亲昵地又吻了吻她,问空姐要了一份雪梨燕窝羹。
她最喜欢的,且并非航班上会常备的甜品,应当是他提前命人备上的,端上来时还热气腾腾的,隔水温了一路。
像是对她听话的一种无声奖励。
“多吃点,你都瘦了。”
贺景廷起身,离开头等舱隔间去打电话。
以舒澄对他的了解,一定是去联系Eira,确认这个信息的真实性了。他永远对所有事情保持绝对的警惕,不会在给她第二次冲动离开的机会。
幸好,这个合作是真实的。
而她也预见到,那张过安检时被他顺手一起收走的身份证,大概不会再交还给她。
桌板上,白瓷小盏里盛着满满的燕窝羹,晶莹剔透、顺滑浓稠,冒着香甜的气息,丝毫不亚于五星酒店的甜品房。
舒澄还记得,他们在医院初吻那天,也吃了燕窝羹。
可这一次,舀起一勺放入口中,一点都不甜了。
过了一会儿,贺景廷打开隔间门,坐了回来。
一瞬间,他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气,就强势地再次将这里填满。
他得到了确认的回复,满意地重新把她拉进怀里。
“乖,你的才华值得比Eria更大的世界。”
舒澄不用说都能猜到,他又要动用权力,为她奉上什么奢华的合作机会了。
她轻轻闭上眼。
那盏燕窝羹,只吃了一口,直到下飞机,都再也没有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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