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5-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55-60(第9/17页)

上的黑色衬衫解开扣子,皱乱地散在两边,薄薄的病服反盖在胸口处,仅露出几个紧贴的电极磁片,细长的导线另一端连载心电监护仪上。

    随着胸膛一下、一下的艰难起伏,绿色波纹在屏幕上不规则地跳动着。

    这一刻,舒澄才看清他锁骨上的伤痕,左侧渗血的地方已经处理过,换了一块更大、更厚的纱布,遮住之前溃烂的血肉。

    右边锁骨上,用医用胶带固定着滞留针,药水缓缓地从静脉流入身体。

    针头似乎移位过很多次了,苍白削瘦的颈侧叠着一团团淤紫,深深浅浅。

    而他没被病服遮住的小臂上,顺着静脉纹路,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淤血和针孔疤痕,不知扎过多少针,已经到了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地步,才将针口移到锁骨上……

    舒澄的唇张了张,半晌心酸地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朦胧。

    “他一直在输的是止痛药?”她望着贺景廷锁骨上覆着的纱布,“怎么伤的,会痛成……痛成这样?”

    明明那块伤痕还没有巴掌大,竟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多输液创口。

    “不是受伤。”陈砚清冷声,对她的不知情本能皱眉,“他的锁骨下面,以前植入着一个输液港,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掉了。”

    舒澄呆住,对这个词感到陌生:“输液港?”

    “一个长期埋在锁骨下主静脉里的输液底座。”他不忍回想那残忍的画面,“全麻手术植进去的,竟然被他徒手从肌肉里掀出来……静脉壁撕裂,当时就导致大出血,但没人发现,他一个人昏迷了两天,失血性休克。

    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舒小姐,他坐轮椅的样子,你应该是见过了。”

    什么叫,差一点就没救过来?

    舒澄瞪大双眼,眼眶干涩到刺痛:“轮椅……难道是在都灵?”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脚伤,而是病到站不起来!

    “当时他把自己整个胸口都抓烂了,抓得血肉模糊,输液港大概是因此拽脱的。”目及她一瞬通红的双眸,陈砚清的语气终于放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闭口不谈,或许这个答案只有你知道。”

    人是追着她去的都灵,躺在病床上昏迷挣扎时,嘴中喃喃念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舒澄喃喃问:“可他为什么要输液……他又病了吗?”

    急救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带着飘忽的不真实。

    两人相隔对角,而病床上,贺景廷仍无声地昏迷着,他终于从疼痛中片刻解脱,轻而缓的气息覆在透明面罩上,浮现一层层薄雾。

    陈砚清沉默了很久,轻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微愣:“什么意思?”

    “我答应了他不会告诉你。”

    男人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早已看淡生死、波澜不惊的眼睛。

    此时却染上了几分不忍,他垂下目光,落在那件盖在贺景廷胸口的病服上,没有将话说透。

    舒澄的手有些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它掀起。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呼吸都滞住了——

    贺景廷的左肋间,蜿蜒着一条数十厘米的粗砺疤痕。从心脏下方到劲瘦的腰腹,细看之下,是近似重叠的几道,边缘处还留着坑坑洼洼、多次缝合的印记。

    舒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具明明身体曾经是她最熟悉的……

    然而如今从肋间的疤,到锁骨上伤,小臂上的针孔,千疮百孔,那么陌生。

    “卡普伦雪山上那次车祸,他折断了三根肋骨。骨片刺穿左肺,手术时大出血,切了一部分肺叶,在ICU躺了好几天才保住命。”陈砚清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平静,“骨片再斜一点就扎进心脏,那真的无力回天……”

    许多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涌进脑海。

    她怔怔地摇头:“可是……他明明来看我。”

    “是,他是来看你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你。”陈砚清深呼吸,轻声说,“轮椅推到病房门口,他坚持走进去……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满地流得都是血,又推进抢救室开胸。”

    惨白的灯光太过晃眼,这些声音传入脑海,却无法连词成句。

    舒澄只觉快要站不住了,宛如游魂般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不可能……我们很快就去办离婚了,他、他……”

    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民.政局,贺景廷几度不适到冷汗淋漓、眼神涣散,连钢笔都拿不起来。

    她却以为他在装病,拖延离婚时间。

    舒澄的心如被搅碎一般刺痛,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他身上的疤痕,如同提线木偶般久久地怔愣在原地,失魂落魄。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扶着椅子坐下,泄力地微弯下腰,牵住了贺景廷的手。

    那只夹着血氧仪的指尖微蜷,无力地朝上垂在身侧的大手。那么冰冷彻骨,第一次没能牢牢地回握住她的手。

    舒澄的指尖纤细,方才被绞得微红充血,颤抖地钻入他青白的手指,两只手都裹不住,一点、一点攥紧。

    凌乱的长发散落,半遮住她神情恍惚、双目含泪的脸颊,肩上还搭着那件染血的披肩,在冷白的急救室里,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陈砚清没有再开口,只用近乎悲悯地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病三分治、七分养……不急于这一晚。”他轻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值夜班。”

    舒澄抬眼,哑声问:“我能不能……再陪他一会儿?”

    尽管急诊按规定不能留夜,但陈砚清没有出言赶人,只是沉默地上前又检查了一遍输液药水,就默许地抬步离开。

    “陈医生。”舒澄急促地叫住他,小心翼翼问,“他心跳这么慢,这样真的没事吗?”

    尽管她不懂医学,可那心率仪上的数据一直在六十左右浮动,明显不是正常范畴。

    那是生命的象征,紧紧牵动着她的心。

    “只是因为用了降心率的药。”陈砚清脚步停顿,终还是轻叹,“比这更危急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你不必太担心。有任何情况,或者你要走的时候,按铃叫我。”

    舒澄摇头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他没有再说话,轻合上门离开。

    急救室里陷入了寂静,只剩监护仪规律的警示音,和制氧机嗡嗡运作的杂声。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好几条导线贴在他微弱起伏的胸膛,另一头则连接着冰冷的、维持生命的仪器。

    药水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他仿佛完全失去了温度,从面色到皮肤都是极致的苍白,甚至隐隐发青,在疤痕和淤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骇人。

    空调开得很足,但舒澄还是忍不住起身,将薄被轻轻盖上,又怕蹭到磁片和输液管,只敢小心地拉到胸口。

    指尖忍不住地贴上贺景廷的侧脸,感受到他湿冷的肌肤,和轻微的呼吸……

    舒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过他,注视过他,此刻,无数的心疼和懊悔将她完全淹没。

    他刚刚就那样无声地倒在她怀里……

    跌坐回椅子,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淌下来,点点滴滴地滑落。

    她单薄的肩头耸动着,将脸缓缓埋进了两人交握的手,失声呜咽。

    滚烫的眼泪染湿了贺景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