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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扑火》14-20(第8/12页)
“搞不懂你!买了车没开一年就放车库里吃灰,当初怎么不想打车方便?”沈淑兰絮絮叨叨地说,“你舅舅开了车,我让他送我回去,你自己打车走吧——到家了给我来条信息!”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絮絮叨叨了一堆的沈淑兰终于满意,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沈家人走了。
卫霓回家也没事可做,干脆去和外婆的主治医生交换了下信息,老人家虽然摔得不轻,但身体素质还不错,手术效果可以期待基本如常。
她这才放心离开。
电梯下到医院一楼,卫霓往大门走的时候,外边已经是夜幕高挂,华灯初上。
她踩着斜长的灯光,走在回荡着蝉声的医院坡道上。
夜风穿林,树荫摇曳,飞蛾接二连三扑向炽热的光团。
卫霓在上次撞见解星散的坡道转角慢慢停下脚步。
夜色之下,星光之中,留着圆寸的瘦高青年从摩托车上站直了身体,抬手取下黑色的口罩。
“卫医生,我来复查。”
他说。
“你有时间吗?”
18. 第 18 章 “也许你还不知道……我……
柔和的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带来一阵不知名花香的香气。
飞蛾还在围绕路灯扑腾,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静谧的坡道上只有两个拖得长长的影子。
“我已经下班了。”卫霓说。
“看出来了,”解星散咧嘴一笑, “……真不巧。”
卫霓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迈出脚步走到他面前。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着解星散额头上的伤口。
“就是痒。”解星散闭着被光余光照到的那只眼睛, 微皱着眉头说。
他主动弯腰, 降低自己的身高配合卫霓的检查。
解星散睁着的那只眼睛, 虽然是直愣愣地望着卫霓, 但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侵略性。
“痒是好事,说明伤口在愈合。”卫霓努力忽略两人过近的距离,故作平静道,“是不是伤口碰过水了?”
“洗头哪能不沾水……”解星散嘟囔道。
“伤口有些发红,注意近期不要碰水, 洗头的时候让别人帮帮忙, 实在不行——用大的防水创口贴贴上。”
解星散含糊应了一声, 一看就是打算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好了。”卫霓关上小手电, “没什么大的问题。”
她后退一步,拉开彼此距离。
解星散的目光, 呼吸,身上的气味,还有他黑色T恤下若有若无的心脏搏动, 却好似依然萦绕在身边。
“谢谢卫医生, 下班了之后还耽搁你给我复查。”解星散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七点过就来了,听你办公室的医生说……你去探望在这里住院的家里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外婆下床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卫霓说,“本来床没多高,但老人家骨质疏松, 一摔就是骨折。因为没有合适的医生,耽搁了好久,今天才入院安排了手术时间。”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解星散皱起眉头。
“老人家年纪大了,很多医生对手术都有顾虑。患者家属……”卫霓顿了顿,改口道,“我舅舅他们也希望找个这方面的专家,挑挑拣拣下,这才耽搁到现在。”
“怪不得。”解星散点了点头,“让你不开心的就是这件事吗?”
卫霓一愣。
“……看来不是这件事啊。”解星散看着神色茫然的卫霓,“你从坡道上走下来的时候,看上去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是遇上烦心事了吗?”
在坡道上的时候——卫霓想的是田雅逸的事。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本来还有重头开始的机会,却因为父母短视的阻扰,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
身为医者,她却束手无策。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盖过了成豫带给她的负面影响。
卫霓一时陷入了沉默。
解星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这个点儿,卫医生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找个路边摊对付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想早点回去休息了。”卫霓说。
“身为医生,你还不知道按时三餐的道理吗?就算不饿,多少也要吃点。”解星散说。
卫霓有些犹豫。
解星散百折不挠道:“卫医生应该没有和患者交换微信的习惯吧?”
“……没有。”
“所以,我们已经是朋友关系了。”解星散说,“作为朋友,你有时间,我有时间,一起吃顿便饭有什么好纠结的?”
两名下班的女护士结伴走下坡道,卫霓认出两人是急救中心的护士,其中一人还是说“卫医生,你丈夫来看你了”的人。
夜色茫茫,她们还没看见卫霓和身边的解星散,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去哪里?”卫霓收回目光,“我不想耽搁太久。”
“就在你家附近,有家我去过几次的云南米线,味道不——”
解星散话没说完,卫霓就说:“走吧。”
接过头盔,卫霓第二次跨上摩托车后座的动作已经开始熟练,解星散察觉她的转变,含着笑意戴上头盔。
“抓紧点啊,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解星散握紧车把。
“开你的车,不用管我。”卫霓捏着他的T恤后腰两个角说。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一阵响亮的轰鸣后,摩托车像一支离弦之箭,带着卫霓风驰电掣往坡道下的大门冲去。
惯性使然,她不由自主地扑向解星散的后背。
她发誓,她听见了解星散的发笑。
“你笑什么?”卫霓脸上一阵发热,以至于她公事公办的刻板面具都险些支撑不住。
“我笑今晚星星真多,是不是在等着捧月亮?”
解星散爽朗坦荡的声音从呼呼作响的风中传来。
熠熠闪光的繁星装满夏夜的瓶子,深蓝色的苍穹像清澈柔和的水波,将灿灿繁星推向宇宙的尽头。
黑色的摩托车像是长出翅膀,灵活自如地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之中。
新鲜的空气,带来的是自由的香气。
是卫霓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和解星散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说吧,你有什么烦心事?”解星散说,“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趁现在小声说给风听也行——放心,我听不到。”
“……我有一个患者。”沉默许久后,卫霓开口了。
如果是放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这么容易的开口。
摩托车上的夜风有魔力,又或者是解星散有魔力。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卫霓真实的自我总是克制不住发出声音。
她静静地述说着“一个患者”的事,讲她的年纪,讲她的美丽,讲她望子成龙的父母,讲她如果再不做手术,过不了多久就会永远失去最后一个战胜癌细胞的机会。
她是如此心痛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即将在自己面前失去颜色,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对父母,甚至幻想哪座大山里的中医能够拯救他们的女儿。
“这种事,你们单是劝那父母没有用。症结在那女儿身上——”解星散说,“只要她本人愿意对抗父母,比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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