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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扑火》20-30(第14/16页)
“……好,我发给你。”
挂断电话,成豫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呆,才将剧场地址发给卫霓。
妆容干练的秘书敲门进入,向他报告重要人士的访问。
“……请他进来。”
成豫脸上闪过一抹厌烦,却在来人踏入办公室的一瞬换上了欢迎的笑容。
“陈总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他笑着起身走出办公桌,和陈诲章交换了一个仅限半边肩膀碰撞的拥抱。
后者像是迈入自家后花园,旋身坐在成豫的办公桌上,成豫拿出自己的烟,递了一根给他,又拿出火机替他点燃。
“什么时候下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成豫,“晚上有个饭局,郑老今年七十大寿,不敢大办,只在自家农庄弄了个小小的饭局。”
陈诲章猛地吸了一口香烟,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亮了许久,慢慢熄灭下去。
“饭局是小,厨子来头可大。参加寿宴的人更是重量级。有个人——今晚我介绍给你认识了,以后你想拍敏感题材,要得到相关部门的指导拍摄就容易多了……咱们早些去,现在就走,去陪郑老搓两把麻将,早些把这个感情建立起来。”
成豫不能说没有心动,但是他想起刚刚才立下约定的卫霓,想起这才是三十日的第二日,如果从今天就失约,那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两相权衡,他艰难地说道:“晚上我还有事……你去吧。”
“你有什么事比建立这条人脉还重要?”陈诲章皱了皱眉,燃了一半的香烟夹在手指里。
“晚上我和卫霓有约。”
“和老婆的约会算什么?明天约后天约也是一样的——难道她还能跑了不成?”陈诲章说完,成豫陷入了沉默,他忽然想起周梦瑶前些日子和他说的话,从办公桌上站直了身体,“卫霓还真要和你离婚?”
“你知道?”成豫抬眼看他,那还来不及遮掩的冰冷让陈诲章一愣。
“我老婆说的……我老婆和你老婆走得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卫霓来真的?不至于吧?”
既然说了,那就一并说了。成豫开口道:“以后……我不会再参加那些不必要的活动了。要带女伴的话,我也只会带卫霓。”
“……随便你。”依譁
陈诲章用看神经病一样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成豫。
他似乎觉得兴致受到破坏,剩下的半支烟摁灭在桌上已经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没意思,那我走了。”陈诲章走出两步,停了下来,冷笑一声看向成豫,“以后也别叫我给你攒饭局了,免得我忙里忙外,你以后还记恨我,说我破坏你们夫妻感情。”
成豫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叫住陈诲章。
他又何尝是自愿和陈诲章这种人混在一起的?
卫霓恨他在外花天酒地,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不像陈诲章一样,生下来就含着高人一等的金汤匙,资源和关系早就被父母准备好了,一把一把地送到他面前。他只有弯下头颅,打碎傲骨,装得像陈诲章这种人一样,才能混入他们那个固定的圈子。才能在一部分人轻轻松松往上走,一部分人连台阶的门槛的摸碰不着的时候,扒着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卫霓说得对,他早就丢掉了自尊,丢掉了清高。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自己的野心。和卫霓无关的野心。
他弃医从商,也并非是因为亲眼见证授业恩师的悲剧,而是假借着这个意外,挣脱父母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枷锁,趁机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
他从始至终都那么自私,所以越是相处,越是了解卫霓的珍贵。
他比任何人都深知,善良所需的勇气。
他不能失去卫霓,那是他每一个濒临崩溃的夜晚,重新支持他迎来日出的力量。那是让他不至于忘记自己的伪装只是伪装,没有和陈诲章这样的人完全沦为一类的救赎。
他已经后悔了。
30. 第 30 章 “你给我的痛,胜过这千……
四点半, 成豫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剧院。
过了五分钟左右,卫霓现身。她穿着方便上班换装的日常便服,脸上也干净得看不见一丝打扮过的痕迹。
成豫已经不敢期待太多, 只要她按时来赴约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卫霓假装看不见他脸上的殷勤,平淡的像在上另一场班。
他们在空荡荡的vip等候区坐了一会, 优先进入了二楼的最佳观赏平台。在看着楼下人群陆续进场的时候, 剧院内响起了关闭电子设备声音的提示。
成豫拿出手机设置震动模式, 卫霓因为手机原本就是震动模式, 只是随手摸了一下,不想正好摸到手机在包中的震动。
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提示愣了一愣。
在旁边的成豫注意过来之前,她接起了电话。
“……喂?”
“卫医生,你在哪儿?我来医院送外卖, 没见着你——你今天休息?”
解星散活力四射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递过来, 卫霓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剧场柔软的沙发垫也变得坚硬起来。
身侧投来成豫关心的视线, 她装作一无所知,平静道:“今天我值夜班。”
“哦——你晚上来, 了解。”
卫霓不愿多谈,低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解星散连忙说,“你如果忙就不打扰你了。”
“……好, 再见。”
假意的客气被当了真, 等耳边只剩忙音后,解星散怅然若失地放下手机。
“……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你被女人甩了呢。”梅有潜从小竹筒里抽出一根牙签,龇牙咧嘴地剃着牙缝,“你知不知道, 我帮你瞒着这件事,搞不好我也是要被炒鱿鱼的。”
两碗只剩下光汤的大碗米线摆在桌上,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在这倒晚不晚的时间里用餐。
“咱们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吗?”解星散冲他挤眉弄眼,“咱们这是兄弟关系,是吧哥!一份工作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丢了再找,弟弟我人脉这么广,还怕找不着下家吗?”
梅有潜不搭他的话,一脸苦相地剃着牙,好似那可恨的牙缝里藏的正是可恨的解星散。
“我再三提醒你,老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话不是没道理的,你可别一条路走到黑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婚,那是金玉良缘——跟我这个有什么关系?”解星散理直气壮道,“要我说,我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苦海无边,我助她回头是岸!”
“强词夺理!”梅有潜频频摇着脑袋,换了个话题,“你毕业后的打算想清楚没有?想不想出国深造?”
“不去。”解星散想也不想。
“你再考虑考虑,”梅有潜说,“我都替你打听好了,美国的伯克利,荷兰的皇家音乐学院……都是最好的学校,推荐信我来给你想办法——”
“你替我打听的?怕是别人打听好了,你转告给我的吧?”解星散一反平时不正经的模样,声音冷了下来,“推荐信这种东西,我想要的话一大把——我不是去不了,而是不想去,你听明白了吗?”
“哎呀,你这么大的火气……”梅有潜知难而退,从自己怀里掏出包中华抖出一根烟递出,“来,抽根烟,歇歇火。”
解星散的目光在香烟上扫了一眼,说:“我戒了。”
“戒了?”梅有潜头回听见这么离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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