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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捡个傻子做夫郎》30-40(第18/21页)
着,长睫覆下小片阴影。
他只看到一片沉静的疏离。
“没什么要紧?”祁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我记的,你当初在南溪村,很在意这些名分、这些该有的过程的,你那时……”
那时在南溪村,沈鱼会为他们裁制新衣、贴红纸、放鞭炮,连婚书都郑重其事。
明明清贫,却固执地不肯省去任何。
沈鱼淡笑了一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难为你还记得。”
她迎上他那双此刻翻涌着暗流的眼睛,清晰道:“那时是那时,那时在意的对象……也不是你啊。”
骤然风过,簌簌桂花如雨落下,砸了祁渊满肩。
几颗花粒子掉在他手上,又跌落窗框,再几不可闻地啪嗒摔在地上。
背着月光,祁渊双唇微张,眼珠在薄薄的眼帘下转动。
沈鱼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似乎过于直白。
她并非有意刺他,只是陈述一个她认为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一丝慌乱掠过,她后退半步,声音微促:“天色已晚,安歇吧,我倦了。”话音未落,手已急急去关窗。
窗扇带着少女袖笼里的清冷的药草香味,嘭地贴在祁渊鼻尖。
祁渊如梦方醒,睫毛轻眨,摸了摸鼻尖,脚下碾过无数花蕊——
沈鱼才转身,心有余悸未平,就觉得一阵风又来,疑惑之间回头,祁渊已经推门阔步进来。
“你……”
惊呼噎在喉间,祁渊几步欺至身前,沈鱼被逼得连连后退。
祁渊俯视她,一字字地重复着她的话:“你说,‘那时的对象也不是我’,是什么意思?”
沈鱼一步一屈,直到脊背抵住了墙边,心头的慌乱反而被一丝倔强取代。
她抬着下巴,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墨色眼睛,低声重申:“我说,傻子是傻子,祁渊是祁渊,就好比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空气静窒。
额发细碎,把祁渊眸中情绪遮挡大概。
沈鱼看得怔住,觉得里面好似有几分受伤?
沈鱼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她气喘微微,扭过头,为了不让自己再心乱,干脆不看他。
几息之后,祁渊卧蚕无声鼓了鼓,嘴角噙了笑,眼底却黯淡,他扬袖离去。
沈鱼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才缓缓地、脱力般摸到床榻边,砰砰直跳的心口带着一种茫然和说不出的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至于中秋宫宴……她闭上眼,算了,懒得再去问他了,他这副样子,大约也是不想再带她去了吧?
两日后。
沈鱼按照日程,装扮好一身,预备出门。
才踏出西厢房,就看见祁渊也走来。
他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依旧。
沈鱼微怔,本以为他气未消不会再来,眼下见他冷着脸也要同行,一时也无话,只沉默跟上。
马车内,气氛凝滞。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无形的冰墙,一路无言,只有马车轱辘声单调地响着。
到了公主府,通传入内。
周琢公主依旧如春日海棠般明媚娇艳,高坐花厅上首,笑意盈盈。
“沈女郎来了!快请坐!”
周琢热情地招呼沈鱼,又看向祁渊,“祁二表哥也来了。”
祁渊微微颔首,依礼拜见。
周琢明眸轻眨,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和娇气,“私底下还是叫我表妹就好。”
沈鱼将精心准备的谢礼交到芹夕手里,又侧身一步,欲把空间留出来。
祁渊垂下眼,袖沿儿一丝不错地擦着沈鱼袖畔,跟着在席间坐下。
周琢仿佛丝毫未察觉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亲热地问起沈鱼医馆近况,赞她本事,又拐着弯儿夸祁渊慧眼。
祁渊面无表情地品着茶,眼神偶尔掠过沈鱼平静的侧脸,又压下目光,看不出在想什么。
寒暄一阵,周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精致请帖,笑容天真:“今日沈女郎不来,本宫也是要差芹夕上祁府的。”
芹夕托着请柬,奉至沈鱼面前。
周琢泠然的声音继续: “后日便是中秋,宫中设宴。这份帖子,是本宫特意为你备下的。你呀,就作为本宫的上宾同去,如何?”
她刻意咬重上宾二字,笑吟吟看向沈鱼。
沈鱼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祁渊。
瞧见她视线,周琢面露讶色:“二表哥也邀了沈女郎?”旋即又笑开,“跟在祁二表哥身边,要拘泥于寻常女眷的规矩,反倒束手束脚。有本宫在,保管你自在些。”
她转向祁渊,语带撒娇:“二表哥可要让着我。”
祁渊唇角牵起一丝极淡弧度,目光掠过沈鱼手中的请柬,声音听不出情绪:“沈女郎自行定夺便是。”
眼见这中秋宴会再躲不开,如果祁渊与公主二者择一……沈鱼没有犹豫,接过帖子,垂首温顺道:“谢公主厚爱,沈鱼遵命。”
祁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展眼中秋夜,皇宫。
宫灯煌煌,丝竹盈耳。大殿内流光溢彩,衣香鬓影浮动。
沈鱼果然以公主上宾的身份坐在了靠近主位的女眷席中,位置显赫,与妃子、女官们相去不远。
知道她要进宫,湘绿卯足了劲为她妆扮。此刻的沈鱼,身着一袭碧色云锦,裙裾用银线绣着疏落的竹影,外罩一层轻如烟雾的素纱,发髻簪着一支点翠嵌珠的步摇,并几朵小巧的珍珠钿花。
灯火流转间,那步摇金丝轻颤,珠玉生辉,映着她清丽出尘的侧颜,虽不似周遭贵女那般浓艳逼人,却别有一种月下幽兰般的宁静风致,引得不少人侧目。
祁渊则正坐在勋贵官员的席列,墨色眸子捕捉那丝丝光华,修长的手于阔袖中闲散伸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瓷壁,目光却穿过觥筹交错的人影与氤氲的香雾,与她遥遥相隔。
声乐起,王公贵族们姗姗来迟。
沈鱼的视线越过满殿华彩,悄然落在上首主位旁那位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周琦身上。
金冠束发,蟒袍玉带,眉宇间那份张扬倨傲,与川州“王奇”的身影瞬间重合。
恰在此时,周琦也转目望来,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味。
沈鱼心头一凛,立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惊色。
周琢巧笑倩兮,声音清澈:“皇兄是在瞧着妹妹身边这位沈女郎吗?”
祁渊撵酒盏的手轻微颤了一下。
周琦声色朗朗:“才一入京,就听闻京中出了个沈女郎。”他哼然一笑,“只知道沈女郎是祁家贵客,却不曾想,还是琢玉你看重的人,更没想到,早在川州,我与沈女郎便已有一面之缘了。”
周琢公主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顺势问道:“哦?原来沈女郎和皇兄还有这段缘份?可有些趣事说来听听?”
周琦目色不离沈鱼,“要说缘分,还是沈女郎救了祁兄弟的缘分更深厚,但是论有趣,我自信不比祁渊与沈女郎差几分啊。”
席间目光一时落于沈鱼身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和好奇的笑声,连御座上的皇帝也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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