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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君妻》70-80(第12/14页)
换了地方不习惯,沈莲岫稍稍动了动她,她便惊醒过来,然后看了沈莲岫一眼,竟然放声大哭。
沈莲岫哄了一会儿还是没哄好,一时仆婢们也都进来了,闹哄哄地挤在这里,还有人问:“要不要去请郎君过来?”
沈莲岫一面只得抱起安安,一面又赶紧道:“不用,她只是做噩梦了,你们也都出去吧,没有什么事的。”
等人又重新都散去,只剩沈莲岫和安安了,或许是因为被沈莲岫抱着,安安慢慢地不哭了,但还是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沈莲岫越看她的样子,越觉得她好像是害怕。
安安还算是听话的孩子,很少这样去闹沈莲岫,沈莲岫也奇怪,来国公府都这么多天了,一开始也没见她哪里不适,若说是因为今晚换了地方睡觉,但来京城之后这已经是安安第三次换地方了,没道理今晚就反应这么大。
沈莲岫越想越着急,也不愿让孩子带着害怕再睡过去,等安安稍微好一点之后,她便抱着安安,柔声问道:“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爱哭呢?”
安安捂着眼睛继续抽抽噎噎,没忍住又哭了。
这下沈莲岫更心疼了,连忙用脸颊去贴住安安的额头:“快和阿娘说好吗,谁欺负你了吗?”
这几日安安一直和珠儿在一起玩,沈莲岫倒是不信珠儿会欺负安安,但国公府不是没有其他小孩,欺负刚刚来的安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不要……”安安终于开口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想回家了……阿娘不要……不要安安……”
沈莲岫好半晌才有些想明白安安的话是什么意思,忙问:“阿娘为什么会不要安安?”
“那个人说这里就是安安的家……”安安又哭起来,“不是安安的家,安安要回家……”
沈莲岫这才想起来,今晚安安第一次哭,好像就是在周临锦说了一句“这里就是你的家”之后才开始的。
安安平时都叫周临锦“叔叔”或是“周叔叔”,今日只叫“那个人”,明显是讨厌得深了,已经记恨上了。
沈莲岫突然有些想笑,又问:“安安不喜欢这里是你的家吗?”
安安这回说得清楚了:“他们说这样就是阿娘要有新家了,有新家就不要我了。”
“‘他们’是谁?”
“以前村里的人说的……”
饶了一大圈,沈莲岫才终于搞懂了安安到底为什么哭,大抵是以前在白溪村的时候有人和安安说古,若是沈莲岫再嫁了,会去另外一个地方安家,这便是有了新家,而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有人嘴巴再坏一点,开玩笑说一说你阿娘这样就有可能不要你,安安或许就会记在心里,这样一来,周临锦那句话简直就成了导火索。
沈莲岫一边安抚安安,一边耐心对她说道:“那都是别人开玩笑瞎说的,不能当真,阿娘怎么可能不要安安呢?绝不会的。”
有了沈莲岫的保证,安安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但她还是问道:“那他为什么说这是我家?”
“因为……”沈莲岫也被安安问得一时语塞,想了一下才道,“我们在这里住,所以就是安安的家。”
安安没再说话了,把头深深埋进了沈莲岫的胸口,过了一会儿,终于睡熟了。
沈莲岫松了一口气,将她放回床上,掖好被子,这回安安没有再惊醒。
翌日,沈莲岫和安安母女两个起得都有点晚,起床之后发现天已经彻底放晴了,院子里摆着的几盆菊花开了,且都是难得的品种,沈莲岫便带着安安看花。
过了一阵,沈莲岫眼角瞥见周临锦走过来了。
周临锦走到跟前时,正在兴致勃勃看花的安安也发现了,昨晚的事虽然沈莲岫已经解释过了,但安安好像仍旧对周临锦带着敌意,一看见他就躲到沈莲岫的身后去了。
“这是怎么了?”周临锦奇怪,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安安,又被她躲过去。
一夜过去,周临锦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一看就是烧已经退了下去,只是说话仍有鼻音。
沈莲岫也拿安安没办法,只好先把安安带到里面安顿好,这才又出来。
周临锦见她出来,又赶忙问:“安安怎么了?”
沈莲岫道:“你昨夜说的话吓到了他。”接着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给周临锦说了。
周临锦也没想到自己那一句话,不仅没讨到好,还给自己惹出了麻烦。
“我进去看看安安。”周临锦只好道。
沈莲岫摇头:“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
周临锦没有再坚持,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的女儿和你挺像的。”
他半像是开玩笑,又半像是认真的,使得沈莲岫不由移开目光,去看院子里一盆开得正浓烈的菊花。
“我今日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周临锦又说道,“上回你母亲的牌位被陈氏砸烂,我又找人去新做了一块。”
沈莲岫一下子将目光转过来,望着周临锦有些愣怔。
虽然嘴上没说,但这件事她一直记挂在心里,当时她去沈家和他们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想好了自己重新给母亲做一块牌位,正好外祖父母的牌位也已经被她从白溪村带到了京城,原本是想着不想再让他们孤单,如今接了母亲的牌位过来拜访在一起,倒也更是合适。
只是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至,便只能先将此事撂下了。
没想到周临锦已经办好了。
周临锦道:“我已经把你母亲的牌位和你外祖父母的放在一起供着了,就在那宅子里,你放心便是。”
沈莲岫垂下眼,张了张嘴之后才道:“多谢。”
周临锦笑了一下,旋即笑容便渐渐变得苦涩,他似乎是叹了叹,最后只道:“在安安面前替我说说好话。”
***
之后数日,皆是忙忙碌碌。
外面局势更为紧张起来,原本是要再多停灵一段时日的,但怕一旦京城生变,往后的事便不可预计,周临锦便决定提前出殡,先是吴氏,之后便是周昌。
周昌出殡那日,许多朝臣同僚亦来相送,宫中也派出使者,又为周昌加了哀荣,并且大赏了诚国公府,但国公府上下除了谢恩之外,并无喜色。
沈莲岫带着安安也在跟随出殡的队伍中,一路从城内到城外,路上所见使得她暗自心惊不已。
京城已经凄凉寥落到不成样子了,原本繁华的街市如今只剩紧闭的店门,沿路只有一两个行人,而越往城门口去,人倒是越来越多,都拖家带口带着许多东西,坐马车、驴车甚至牛车的都有,也有人是步行,一看就是要出城避难的。
听说惠王的军队已经越来越逼近京城,而边关的战事也正吃紧,戎国决意要一直往后拖。
而若是先放弃和戎国的战事,让大部分兵力重新调转来京城勤王,一旦戎国攻破边关,照样会立即与惠王汇合,到时情况只会更为不妙。
出完殡从城外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城门处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都乌泱乌泱地挤在门口,等待着一个一个放行。
不知为何,沈莲岫感觉到有些害怕,这些原本都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在京城过着还算是不错的日子,然而仅仅是外界的变化,不过几夕之间,他们就要被迫离开一直生活着的地方,甚至很可能要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投靠亲友,各奔东西。
周临锦就走在她身边,立刻敏锐地觉察出她的恐惧,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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