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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是邪神[无限]》90-96(第3/10页)
圈,自己还没抓到它……
白千羽指甲暴涨,从嘴唇的边缘扎进去,她力道太大,那张嘴无力抵挡,很快吱哇乱叫起来。
笔记本四周开始渗出血,尖叫刺耳又恶心,有股黏糊糊油腻腻的猥琐感,白千羽不悦地皱起眉:“闭嘴!”
她说着五指全塞进去,崩碎了它一嘴牙,笔记本却突然合上了,它像扇贝一样在空气中开合着逃跑,边跑边大喊:“你是谁啊?你是谁啊?你是谁啊?”
书架被它撞开一个大洞,与此同时,走廊那边的墙壁也被破开,黏成团的霍乱之眼个挤个地流进来。
白千羽、白以执:………现在就是恶心。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笔记本冲出去,那破玩意儿动作不大,跑得倒挺快的,白千羽身后巨大的纸翼一展,腾空而起。
白以执身后出现八根巨大的触手,即便白千羽看不见,也感受到了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他很快赶了上来,身体悬浮在半空,跟她并肩。
白千羽带着小笑意往他身后瞥了一眼,倒是看不出到底是怎么运行的,“是像蜘蛛那样走路么?”
白以执轻笑着没接话,而是说起了眼前的事,“你觉得我们会被引到什么地方?”
白千羽摇摇头,不管是不是阴谋,对方拿了迟瑞溪做诱饵,就算知道前面是陷阱,她也只能跳了。
“只要能救出妈妈,怎么样都行。”
白千羽今年二十岁,只有前七年跟迟瑞溪在一起,她其实不太能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束手就擒一样被父亲欺负?
陷入昏迷前也没有给她找个好去处,不是明明知道自己丈夫不靠谱吗?
迟家其实还是有一些亲戚的,但在迟瑞溪执意要嫁给白雄志这个破落户的时候,多数就都断交了。他们看不见池家还有什么未来。但是,但是,这些亲戚都是贵族,再不济也是上京的富人,如果求上门去,只是照顾一个白千羽,应该还有人会同意的吧?
但她没有。
白千羽记得很清楚,白雄志约迟瑞溪去家中的化工产业巡视的时候,她似乎有什么感应,一直哭一直哭不许她去。
但迟瑞溪就只是淡淡地掰开了白千羽的手,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忤逆爸爸,好好活下来。”
像诅咒,亦是忠告。
白千羽就那么乖巧听话、压抑着活了十三年。
但或许是前面的七年太美好了,那些儿时的记忆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像一场梦,让白千羽对母爱有种近乎偏执的向往。
“哥哥,我只有妈妈了。”
人生在天地间,金钱和权势都是外物,如果哪天死了,就连力量也会从她的尸身里流走,她只有妈妈了,那是斩不断的血缘。
笔记本飞在最前面,白千羽紧随其后,白以执跟她并肩,但微微落后半个身位,他身后触手漫天飞舞,像一道透明却无法逾越的墙,将所有的霍乱之眼和那些凌乱的暗黄色带有诅咒气息的线条死死压制在后面。
一滴深蓝色的血液从后方飞来,落在白以执手背上,他随手擦掉,扔掉手绢后淡淡地道:“我们都是死人?”
白千羽啊了一声,她刚刚一边说着一边用火焰绳索围成的网兜去抓前面那个小破笔记本,但这玩意儿像故意遛她似的,每次像要被抓到了,却又突然窜出一大截,迟迟没有落网。她脑子里思绪混乱,有点没明白白以执的意思。
“哥,你说什么呢?”
白以执的声音有点冷,却又隐隐含着无奈,那种无奈甚至与爱慕无关,就是一种,亲人无可奈何下透露的哀伤。
“你只有母亲了?那其他人呢?她们都是死人?”
不等白千羽说话,他就一一细数她身边的人,“婚姻管理局那个小姑娘,管理理。她是你的信徒,被人严刑拷打也没有出卖你,每次见面都叫你姐姐,你也很关心她信任她。
卿御,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当年为了她,你几乎跟家里闹掰,甚至真的动了心思委身兰因。
还有时希明,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最喜欢跟他聊花,家里所有的花都要从他那买才行,两人一起插花看星星到凌晨三点……”
白以执对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如数家珍,当年要不是他年少心慈手软,早就送那个时希明去见阎王爷了,指不定今天诡异复苏他还能更进一步。
“张灵秀,岁岁,还有你救下来的那个小孩,你让她喊你小姨的,叫什么来着?”
“……郑长乐。”
“对,”白以执沉着脸搅碎了一团黏腻的眼睛混合物,恶心发腥的汁液爆发溅在触手上,隐隐勾勒出狰狞的形状,白千羽这才发现,平时里专门用来撒娇的那根胖胖触手也参战了。
“她们都是死人?”
张灵秀和岁岁是死人和死猫,其他人可不是。白千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哑口无言,这玩意儿不就是想念母亲所以才这么说的么?为什么要上纲上线?
可这种话她还真是说不出来,“我……”
“还有我。”
白以执终于压不住情绪,他铅灰色的眼睛中雾气翻涌,像有某种可怕的存在正在登岛。他定定看了白千羽一会,随即笑了。
完了,感觉比这屋子还阴,白千羽看着他脸上的笑,后背都凉了。
白以执闭了闭眼,身后的触手之中骤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嗡鸣,无数触手尖端像放烟花似的,怦然炸响,隐藏在内部的机械手从头部探出,银光像冰冷的刀尖,旋转着冲进扎堆的霍乱之眼中,电火花接连炸开,砰砰砰——
破空声与之俱来,一只机械手越过她,闪电般刺破空气,直取十米外的笔记本。
白以执眉梢微微上挑,像笑又像哭,他温柔地抚摸白千羽的头发,像小时候每次哄她睡觉那样,语气柔软而温和:“哥哥不重要,哥哥自己会死。你放心,我一定把母亲救回来。”?
白千羽都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白以执整个人从天灵盖裂开了,一只粗壮远超成年人大腿的触手从中挤了出来。
它像是在破壳,轻轻松松撕开了“白以执”这间衣服,随后是巨大的章鱼脑袋,足有两三米高,居高临下时影子将白千羽整个笼罩,头部鼓鼓囊囊的,形状也不规则,但那双眼睛倒还很熟悉,是灰色的。
喉咙干涩沙哑到说不出话,白千羽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战栗,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以、执?你发什么疯?”
超大号章鱼温柔地注视着她,像最后一眼,又像是……白千羽说不清楚,只听到他低沉之中蕴含着让墙壁倒塌力量的嗓音:“哥哥不重要,哥哥自己会死。”
“白以执!!!”
章鱼委屈,章鱼没理她,章鱼从她头顶过去,轰隆隆地撞倒了墙壁,强行将这里扩大了,它逮住了笔记本。
“去哪,你说。”它对笔记本说。
白千羽舔着后槽牙跟上去,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不过白以执这么一闹,她也感觉到哪里不对,自己平时里,不像这么软弱的人啊?再一看系统面板,果然理智值又掉了。
心里暗骂一声,白千羽随便打了些乱七八糟的药剂,不管啥了,先追上人再说吧。
*
那边监控室里,新接手的观察研究员心脏都快停跳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用笔记本上的信息将人引到漩涡前,然后那边会按照约定把迟瑞溪拿出来遛,借此引诱白千羽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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