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人潮人海》70-80(第5/14页)
戚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偶尔会抽离出来背几个英语单词,直到她将水关掉,开始打沐浴露的时候……
门那边再次响起一道细微声响。
戚沨先是一顿,心里生出敏锐的直觉,遂歪过头,透过浴帘旁边的缝隙朝门口看去。
她清楚地看到门体晃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
静等两秒,门体再次晃动,多了一道比刚才还要宽的缝隙。
戚沨眯起眼睛,虽然浴室里有水雾,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她却无比确定,她看到门缝后面有个影子在晃动。
此前的所有闷气在这一刻直冲脑门。
她连沐浴露都不打了,拿起浴巾将自己裹好便走出浴帘。
门口的影子也在这时消失了。
戚沨快速穿好衣服,顾不得头发还在滴水,直接冲出浴室。
高云德和任雅馨的卧室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戚沨来到客厅时,高云德和任雅馨正坐在一起,但是看坐姿,高云德像是刚坐下,还没有坐稳,一条腿弯着,小腿压在屁股下面。
见到戚沨横眉冷目地站在面前,任雅馨投过来一眼,问:“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头发,还不赶紧吹干,不怕感冒啊?”
戚沨却依然盯着高云德,在高云德笑着问她“小沨是不是有什么事”之后,终于开口:“你刚才去浴室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高云德看上去有点茫然。
但戚沨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演。
任雅馨接道:“你发什么疯?你爸刚才去厨房拿水果了。”
任雅馨手里端了个瓷碗,里面正是切好的哈密瓜。
戚沨瞥了一眼,冷笑:“我刚在洗澡,你去浴室干什么?你还一直站在门口,推了三次门。你是没听到流水声吗,还是真不知道里面有人?”
只有戚沨自己知道,此时的她身上有多冷。
那不只是湿漉漉的头发所带来的冷,而是一种手脚冰凉,直至整个心底都布满寒气的冷。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一刻,她都没有完全被情感所操控,她的理智和情感正在打架。
理智告诉她,这场争辩注定是她输——她没有亲眼看见,没有亲手抓住,就是无凭无据。
可她必须要争,这是一种态度,也是立场的划分。
她要用这种姿态告诉高云德,她没有装作不知道,没有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起来。真这样做,往后他只会变本加厉。
当然,她也是用这种态度告诉任雅馨,这个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要将那颗怀疑的种子埋下去。
而另一边,她的情感也在发出微弱的呼声,期盼着任雅馨能站在亲生女儿这边,相信她的话。
除此之外,还有挂在尾音那几不可见的颤抖。
说到底,她只有十六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戚沨话音落地好一会儿,任雅馨都用一种震惊地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第一句就是:“你疯了你!”
这四个字几乎要摧毁戚沨对母亲的所有期待:“你怎么不问他?你问都不问,就选择相信他?那你就当我疯了好了!”
任雅馨一顿,又看向高云德。
高云德回望着她,一脸无辜。
几秒的安静,任雅馨转向戚沨,说:“你先回房,把头发吹干,别生病了耽误上学。”
戚沨冷笑一声,忽然觉得待在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于是掉头就走。
此后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任雅馨都没有出现过,客厅那头时不时传来说话声,有时候高,有时候低,高云德在争辩,但任雅馨似乎并不打算停止话题。
戚沨不想将精力放在猜测他们的讨论结果上,她无比确定的事,根本不需要怀疑。
她戴上耳机,强迫自己去背单词,就这样一直看书到十点多。
期间外面响起过一次开门、关门声,但她没在意。
直到她的房门被敲响,她回过头,见推门进来的是任雅馨。
任雅馨还拿了一杯温牛奶,放在她手边,随即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
戚沨看了一眼牛奶,却没喝,她只是低垂着眼睛,静等任雅馨的说辞。
她发誓,如果任雅馨敢说出“他不是故意的”或“他知道错了”之类的话,她们母女的关系从此就断了。
等她考上大学,就永远离开这个家。
是的,考上大学。
在这两个小时里,戚沨做过冷静思考,她虽然性格直,却也看得清现实。她不可能现在就离家出走,她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再说社会也不允许她这么干。没多久,学校老师、街道居委会和警察就都会找她,将她送回家里。
这是家务事,所有人都会希望他们家能自己妥善解决。
当然,他们之中会有人相信她的话,也会有人怀疑是不是她看错还是听错了,毕竟没有证据。最终就是“息事宁人”“大事化小”这种令人无力却又绝对“正确”的结果。
“你真看到他推门了?”片刻沉默后,任雅馨忽然这样问道。
戚沨皱了下眉头,看向任雅馨:“这种事,我不会撒谎。”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任雅馨说。
戚沨的眉头开始打结:“所以我就有理由冤枉他?”
“我没说你冤枉他。”任雅馨语气不太好,但她尽量克制着,随即说,“他今天出去住。明天我找人把门锁修好,不行就换个新的。还有你房门的锁也一起换了,以后不管是换衣服、洗澡、睡觉,都要锁好门。”
这话落地,屋里好一阵沉默。
戚沨品了品这里面的信息,很快就明白了任雅馨的潜藏意思。
任雅馨信了她的话,甚至可以说是经过两小时的“沟通”,已经从高云德的态度坐实了。
但任雅馨也考虑了现实层面,她不可能,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和高云德离婚,她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戚沨当然不指望任雅馨会因此和高云德撕破脸,或者拉着他们上警察局。
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
到了警局最多调解,难不成还来一个行政拘留吗?那是针对外人,而对自己“家人”,所有人的思路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任雅馨又道:“等你上了大学,你就住校了。还有一年,就先这么办吧。”
戚沨不接话。
任雅馨将视线转开,看向窗户,就像是在对空气,或是对她自己说话:“我的工资不高,那些钱不够咱们生活。你还要考大学,考上以后还需要学费、生活费,我总不能一直借钱。今天的事就先翻篇,以后不要提了,不管做什么你都记得锁门……”
“要是我忘了呢?”任雅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沨打断。
母女俩目光对上。
戚沨冷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问问,如果我忘了锁门,那是不是我活该倒霉,还是怪我粗心大意,让他有可乘之机?”
男人非礼女人,所有错都怪在那条好看的花裙子上。
高云德要生出歹意,是怪那道门锁不够结实,防不住贼心,还是怪她忘记锁门?
“那你想怎么办?道理我都给你讲清楚了,你让我怎么办?!”任雅馨质问道。
“我的想法重要吗?”戚沨反问。
事实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