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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人潮人海》130-140(第11/14页)
直到你和这个人之间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你终于明白之前所有都不是误解,而是你和他之间还没有到发生冲突的时候。
一旦发生,你就是下一个“他们”。
直到十五分钟后,戚沨已经坐在咨询室里了,宋昕刚端着水果茶回来。
他坐下时,随口问了句:“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戚沨说道:“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是第一次睁开眼睛看世界。”
宋昕似来了兴趣,问:“怎么讲?”
戚沨依然没有说具体实例,只说:“我发现我以为的人,我以为的事,其实不是真正的呈现,那只是‘我以为的’,只存在于我的认知当中。”
“哦,这倒是很常见。”宋昕轻描淡写道。
“听你的语气……是不是你遇到的受助者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不只是受助者,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我的老师说过一句话,人的成长就是认知反复颠覆的过程。”
宋昕笑着倒出两杯水果茶,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就像是在聊天:“我们看到的东西通常都会尽可能呈现比较好的一面,极少会出现一开始就往坏处想的情况。但任何人任何事都具备两面性,既然有好的一面,自然有不好的一面,当意识到不好的那一面时,认知就被改变了。”
戚沨端起茶,吹了吹浮头的热气,抿了一口,只是听宋昕分享。
宋昕很快就说起之前的一位客户,当然没有点名道姓。
他说,那个客户有一个认识二十年关系一直很不错的朋友,突然有一天这个朋友做了个局,把他出卖了。他被打击得很惨,自我怀疑过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找对方的问题。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低谷,脑子清楚了,再回想过去,这才逐渐记起一些细节。其实那个朋友就是那种人,而且很早就有迹可循,只不过那些行为都是针对别人,不是对他。甚至于当那个朋友和他人发生矛盾时,他都是站在朋友这一边,替朋友找理由、找借口。
说到这里,宋昕又是一笑,落下结论:“人的认知是非常主观的,选择与一个人是否深交,对方的人品如何根本不是判断标准,完全是靠每一个当下自我认知的美化程度和“这个人对我是否好”来判定。”
戚沨没什么表情,只是说道:“我办过一个诈骗案,那个嫌疑人说过一句话我印象深刻。”
“哦,是什么?”宋昕问。
“他说每一个受害人,都是因为相信摆在他面前的诱惑是真的,其实受害人自己也是帮凶。这个嫌疑人根本没有什么手段,只是令这些受害人在认知上和他建立起信任。人之所以会心生防备,就是因为不相信。在尽信不疑的情况下,哪怕嫌疑人已经露出破绽,哪怕手段再拙劣一点,也会被那层认知美化掉。”
“很有意思。”宋昕说,“来我这里的受助者,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因为内耗、压力,但十个里面十个都曾认知颠覆过,比如夫妻关系、父母和子女的关系……”
听上去,这些关系都是捆绑最深的。也是,如果是随时都可以切割开的普通关系,哪怕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宋昕没有追问戚沨一开始所说的“奇妙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事,接下来一个小时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咨询。
直到快结束时,戚沨又一次问起催眠的安排,宋昕表现得依然很保守,说道:“因为你的公职身份,这件事我还要再斟酌斟酌。这家咨询室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还要和合伙人商量下。还有,我可能要咨询一下律师。”
他考虑得很全面,而这些考虑都是奔着风险和可行性去的。
戚沨只说等他消息,仿佛这只是随口一提,随即便往外走。
宋昕将戚沨送到大门口,又安排助理通知下一位客户,对方同样也是女性,就坐在等候区。
戚沨经过时朝那边扫了一眼,而对方也正好抬起头,都是陌生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自然错开。
戚沨走出门口,就接到叶晋辉的微信:“你之前的意见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抽丝’也说受到启发,然后我们讨论出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动机——追求刺激。你觉得怎么样?就是说,什么情杀啊,仇杀啊,都是外皮,或许一开始是因为这个,但渐渐的却在过程当中找到了一种‘自我价值’。生活里再也没有其他事比这个更吸引人的,不杀人就难受,纯纯的心理变态。”
戚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安静了几秒,这样回道:“变态杀人犯和一般杀人犯有个明显的区别。”
“是什么?”叶晋辉快速追问。
“回到案发现场,反复回味,是唯一延续刺激的方式。”
“对对对,在理!只是靠回忆有什么意思呢,回到现场不是更直观吗?就像是一家好吃的餐厅,我会忍不住再去,就是为了再尝尝那个味道。还有吗?”
“有,收集癖。”
“哦,你指的是凶手会收集受害人的物品?也是,回到现场不一定安全,现场也不可能永远维持着刚案发时的状态。”
……
几乎同一时间,江进正在支队的办公桌前盘点几样物证。
原本袁全海和李成辛的案子是两件,物证都是分开处理的,在不同时间上交给物证科,但因为李成辛的打火机出现在袁全海的兜里,于是现在两个案子正式合并为连环案。
袁全海的尸体经过解剖,已经证实死于硫化氢中毒。
而这次的硫化氢泄露,起因是设备出现故障,再加上错误的人为操作而导致,就目前来看和李成辛案的凶徒扯不上直接关系。
这个案子里最大的疑点就是,袁全海为什么会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跑向后门找人,难道那个人早知道会发生硫化氢泄露事件,于是一早等在那里?
江进正翻看着,许知砚又从物证科拿回来一个小箱子:“都在这里了,包括上次补充的物证。”
许知砚将箱子里的物证一一拿出来,同样都装在透明袋子里,上面还标注了详细信息。
直到其中一个装着钥匙的小袋子放在面前,江进的目光顿住了。
他拿起袋子看了眼标注,仿佛有疑惑似的,问:“这也是酒店现场的补充证据?”
许知砚接过来,说:“是啊,这不是后勤那边的备用钥匙吗?我去的时候要了一把做备份,将来到了证据核对环节还要比对……”
这话还没说完,江进就立刻转向一边,从旁边的那堆物证中拿出另一个袋子,那里面同样装着一枚钥匙。
这两把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头部是原型的金属,上面打了个洞,整体尺寸属于中号偏大。
“嗯?”许知砚问,“这两把钥匙……我怎么记得酒店现场的钥匙被凶手拿走了啊?”
江进眯起眼睛,起身说:“你看清楚,这是在袁全海身上找到的钥匙。”
“啊?可是……”
许知砚拿起两个袋子,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这样来回看了三四次,终于说:“这两把钥匙分明一模一样啊。”
这话落地,许知砚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诧异地看向江进。
只听江进问:“找到袁全海兜里的钥匙之后,现勘队有没有试过厂房的后门?”
许知砚回忆道:“我记得出于保留完整痕迹的考虑,好像没有立刻去试,而且那扇门当时痕检正在采集。哦对了,后来有同事去和厂房的人确认过,他说就是这把钥匙,袁全海是一个很严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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