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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人潮人海》210-220(第8/16页)
, 听在罗斐耳中却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效果。
罗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是因为思维和认知上受到了严重冲击,大脑因此暂停了思考能力。
而这些反应都是为了告诉他一个事实:戚沨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一个人被突然别叫醒, 一定会自我怀疑,甚至怀疑整个世界。此时的罗斐就是这种心境。
戚沨颇为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足足两分钟, 她才在罗斐脸上看到一点变化。
这次是罗斐主动发问:“你们有证据吗?”
强迫自己去接受另一个“世界”是非常艰难的,换一个人可能直到进了监狱都醒悟不过来。
戚沨反问:“你指的是什么证据?是宋昕找人将毒药方送到你手里的证据, 还是宋昕预谋杀害苗晴天, 再嫁祸给徐奕儒的证据?你自己也说了,他送到你手里的证据, 你只看了一遍就销毁了。宋昕自己是不会留副本的。我们怎么拿证据给你?”
停了两秒,戚沨又道:“不过基于苗晴天被害当日的犯罪手法, 和派出所的走访来看,那天动手的人极大可能就是章洋。我想这一点你早就猜到了。”
这一次罗斐没有否认, 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却没接话, 仿佛在等戚沨说些什么。
戚沨说:“就是因为章洋和徐奕儒的关系, 你才认定那件事是徐奕儒授意。你这样想,省了宋昕很多麻烦,他连证明都不用。”
说到这里, 戚沨又话锋一转:“宋昕的犯罪事实我们一定会找到,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将人抓捕,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通过他的口供去了解。而现在你要做的是,尽可能提供线索给我们——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减刑。”
罗斐落下眉眼,似乎是将戚沨的话听进去了。
戚沨观察着他的转变,认为时机已然成熟, 于是问道:“现在,你要不要跟我们再聊一聊周岩警官?”
一说到周岩当日的遇害经过,罗斐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模糊描述,加上几次审讯要提的问题实在太多,涉及的时间线也比较长,至今都没有还原出周岩遇害的详细过程。
戚沨了解罗斐,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罗斐为了保护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他还没这么“舍己为人”,而是一种因为了解法律,知道交代清楚以后自己会面临什么的“自我保护”。
从罗斐多次回避的态度来看,她也早有了估计:周岩警官的遇害,罗斐知道自己会被控重罪。
罗斐被拷的双手在板子上动了动,手指蜷缩,面色也逐渐紧绷。
在这个过程中戚沨和夏正一言不发,夏正甚至屏住呼吸。
直到罗斐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毒剂,是我给宋昕的。”
尽管早已猜到这才是唯一的解释,可听到罗斐亲口吐露时,戚沨心里仍是免不了有细微波动。
她知道,那是人在受到外界信息刺激,情绪波动进而引起心跳加快的常见现象,然而冰冷的理论和人的感受到底不同。人有情感,而情感是剥离在是非观念之外的东西,即便如今眼前这个罗斐已经面目全非,于一个有情感的人而言,那些过去的相处、真心真意,都不可能一并抹除。
而抛去情感之外的理性分析告诉她,沙|林毒剂只可能一直被罗斐保管着。
周岩警官遇害时,苗晴天已经瘫痪,她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汇成工地现场的,那么又是谁带了沙|林过去?
如果是宋昕,那么宋昕既然早就掌握了沙|林,那些年又如何忍得住心魔的刺激,而不去使用它?
所以沙|林只可能放在一个对杀人完全没有兴趣,更不会从中感受到乐趣,甚至可以说在大多时候都有法律意识,遵纪守法的一个人手里。
这个人就只可能是罗斐。
当这层分析逐渐浮现水面之后,江进还感叹了一句话:“如果不是杀了师傅,罗斐的罪刑加上立功,是可以大幅度减轻的。”
戚沨却说:“没有如果。”
其实他们当时就已经猜到,罗斐是被宋昕拉进套子里了,而不管是谁先起的念,周岩的死都是事实,他们杀人也是事实——还是用沙|林这种毒剂杀人,必然会定性为恶性案件,而他二人就是对社会有极大危害性的犯罪分子。
“沙|林毒剂在你手里多久了?”戚沨没有急着问案发当晚的原委,而是先核实前因。
罗斐回忆说:“有些年了。是徐奕儒准备好坐牢之前交给我的。”
“他只是将东西交给你吗?有没有告诉你那是什么,叫你妥善保存?”
“他说是化学研究成果,浓度很高,但没提名字,叫我保存几年,等他出去就还给他。保存方法他也告诉我了,我一直小心处理,从没有泄露。”
“那这件事是只有你自己知道,还是宋昕也知道?苗晴天知道吗?”
“姐是知道的,也是她建议交给我保管。徐奕儒说宋昕不知道,还叫我不要告诉他。”
显然,如果不是苗晴天的建议,罗斐未必会答应这件事。
徐奕儒也算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毒剂落在宋昕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对这件事也有防范。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徐奕儒对罗斐的信任,以及认定罗斐一定会遵守承诺的决定。
戚沨又问:“期间宋昕有试探过你吗?”
“从没有。”罗斐说,“直到医生确定姐将终身瘫痪之后,周警官一路寻踪,就快要将姐找到的时候,我正在想如何带姐离开医院,还要买通医生和护士,不要将她的信息告诉警方……可这样做过于冒险,周警官是刑警,院方应该不敢为了点钱就牵扯进刑事案。就是这个时候,宋昕找到我,说他有办法。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叫我在‘谈判’当天带上那瓶毒剂。”
“谈判?”戚沨注意到罗斐的用词,加重语气重复之后又问,“你的意思是,宋昕约了周岩谈判?”
罗斐的目光十分坦然,看上去并不像是在编假话:“他的确是这么告诉我的,还说事先就已经讲好一部分条件了,周岩没有拒绝——这也是我和我姐唯一的生路。”
……
罗斐永远都记得那天宋昕的眼神和表情,他看上去十分真诚,而且就像是全心全意为他们着想一般,并无半点藏私。
事实上,如果是换一个处境,罗斐还没有被逼到悬崖边,尚有退路的时候,他会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和权衡,那就不会上当。
可在当时那个情境下,所有事情都在逼他,逼得他别无选择,就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宋昕。
“既然已经谈好了,为什么要带上那东西?”罗斐这样问道,这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疑点。
宋昕叹气:“既然是谈判,就要拿出诚意啊。那东西就是筹码。口说无凭啊,什么都不交出去,怎么谈?咱俩说破嘴都没用。你是律师,你应该明白啊。”
是啊,即便是在法庭上,哪怕一个律师舌灿莲花,说得再生动,也扛不住检方和审判长的一句“你有证据吗”?
而在这件事情里,“那东西”的作用就相当于“证据”。
罗斐又问:“如果带上了,这不就给了周岩一个理由,好抓咱们吗?这叫人赃并获!”
宋昕却很轻松,还笑着说:“就算是人赃并获,也是针对徐老师,不是你我。”
罗斐没言语。
宋昕坐下来,翘着二郎腿:“那东西是他做的,原料和仪器是袁全海提供的,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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