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重生后》22-30(第11/19页)
他都不可能害她。
“殿下说笑了,”她认真思索片刻,笑着摇了摇头,“三殿下天潢贵胄,英姿勃发,臣女远远瞧着,便已心生敬畏。”
敬畏。
恰到好处,又无比疏远。
萧翎钧凝视她片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如此便好。知微,离他远些。那些纷扰,那些算计,都别再沾了。你就这样,看看花,逗逗猫,轻省自在的,很好。”
他鲜少这般直白地流露出维护之意,褪去了储君的姿态,更像一位不愿家妹卷入风雨的寻常兄长。
沈知微一怔,虽然早有预感,倒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口:“殿下放心,我知道轻重。”
“说来,今日倒是未见谢家世子列席?这般热闹,不像他的性子。”
萧翎钧闻言,眼底那点沉郁略散,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倒是记着他,北疆军报后续有些琐务,父皇点了明煦去兵部协理,此刻怕是还在文书堆里打滚,抽不开身。”
说着,还微微向前倾身:“怎么,阿微想见他?”
他又在叫她阿微。
“…不过随口一问,”沈知微无端心虚,往旁侧移了移视线,“只是觉着宴席上少了会凑趣的人,安静了些。”
萧翎钧笑了笑,不再多言,只道:“时辰不早,你也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晚了,阿微的那只猫许是要闹了。”
“多谢殿下,”想到那只脾气不小的黑猫,沈知微不由弯了弯唇角,“它脾气是大些,但哄一哄,也就好了。”
萧翎钧失笑,摆手让人安排。
马车驶出宫门,京城夜市未散,灯火阑珊,人声依稀。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指尖撩开帘幔一角,望着窗外流泻而过的光影。
萧望卿。
方才殿中那惊鸿一瞥的少年身影,与记忆中雪地里逐渐冰冷僵硬的轮
廓重叠,却又不完全相似。
那一手精妙绝伦的投壶,与其说是炫技,不如说是一种宣告。
这一世的萧望卿,似乎更锐利,更孤僻,像一头被迫困于华笼中的幼兽,浑身写满了未驯的警惕与疏离。
与他后来那将所有心思深埋的性子,相去甚远。
不过人也不可能始终如一,更何况这还是没有她在的今生,或许他身边还会有第二个“沈知微”。
这些都未可知。
这样也很好。
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林府侧门那盏昏暗的灯笼的光透了进来。
她弯腰下车,脚刚落地,一团黑影便从门边的阴影里窜出,精准地扑到她的裙摆上,喉咙里发出委屈又不满的咕噜声,用脑袋使劲蹭她的手腕。
是那只黑猫,她的猫,它竟一直等在这里。
沈知微低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猫眼。它仰着脑袋,尾巴高高竖起,尖梢不耐地快速摆动,浑身的毛似乎都比平日蓬松了些,显是等得久了,憋了一肚子脾气。
她弯腰,想如常揉揉它的脑袋,它却一扭身避开了,只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扫过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抱怨。
“等急了?”她觉得好笑,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熟稔地哄,“宫里没什么好吃的,点心太甜,酒也一般。”
猫儿歪着头,像是打量她是否在说谎,鼻尖翕动,凑近她袖口嗅了嗅,似乎闻到了陌生的熏香和酒气,立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后退两步,又冲她叫了一声,这次调子更委屈了。
沈知微叹了口气,伸手将它捞进怀里。它起初还扭动两下,爪子勾着她的衣襟,到底没舍得用力,很快便瘫软下来,脑袋抵着她下颌,呼噜声震天响,仿佛要将分离这几个时辰的份都补回来。
她抱着这团暖烘烘毛茸茸的小东西,走到窗边软榻坐下。
就这样吧。
她这一世,只想守着这只脾气不小的猫,看看花,吃吃点心,偶尔瞧瞧热闹。
至于那些翻云覆雨,那些棋局与棋子,都离她远些才好——
作者有话说:沈知微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定,好像无论何时她都能想到她的猫
宫宴的时候想猫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好,以至于全程都兴致缺缺,唇角在想到它的时候忍不住扬起弧度
她觉得自己有些被魇住了,不能这样,但下马车看到那小小的一个毛团,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至少猫会等她回家
第28章 花笺
林府的日子流水般过着,没有值得让她留心的事,也没有需她动脑的阴谋算计,沈知微乐得如此。
一晃几月过去,那黑猫俨然将此处当成了自己的窝,白日里蜷在她脚边打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夜间则不知溜去何处,天蒙蒙亮时,又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气钻回她榻上,拿微湿的鼻尖蹭她的手腕。
它如今挑嘴得很,厨房送来的鱼脍若不够新鲜,或是火候稍过,便只嗅一嗅,嫌弃地撇开头,尾巴甩得啪啪响。
沈知微瞧着好笑,有时故意将那不甚合它心意的吃食推到它面前,看它拧着身子,用屁股对着她生闷气。
这般闲散,直至这日午后,院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仆役的脚步声,带着点恣意的响动,径直朝着她这小楼来了。
黑猫先抬了头,耳朵警觉地转动一下,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跳下软榻,溜达到门边,蹲坐下来,尾巴尖轻轻摆动着,盯着那扇门。
沈知微放下书卷,抬眼望去。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先探进来的是一把折扇,扇骨莹润,扇面风流。随即,一个身着绯色锦袍的少年侧身而入,发束金冠,腰缠玉带,眉眼秾丽得近乎张扬,唇角天然上扬,未语先带三分笑。
不是谢明煦又是谁。
他目光在室内一扫,掠过窗边素衣乌发的沈知微,又瞥了眼蹲在门边虎视眈眈的黑猫,随即笑意更深。
“哟,这是哪儿来的仙子,躲在这清静地界儿独享逍遥?可叫我好找。”
谢世子一如她印象那般嗓音清亮,自来熟得很,但看着那张过分秾丽的面庞,意外地不让人觉得轻浮。
沈知微看着他,没起身,只将膝头的书卷合拢,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谢世子,”她笑了笑,“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
谢明煦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疏淡,自顾自地踱进来,折扇轻摇,极其自然地在沈知微对面的绣墩上坐了,一点不见外。
“自然是惦记你的风,”他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前些日子被兵部那些老古板按着整理军报册子,闷得我长出蘑菇来。好容易得空,听说你在这儿,便来瞧瞧。”
他说着,视线落到她脸上,眸光流转:“我说沈知微,几月不见,你怎地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世子爷这话问得随意,沈知微却不能当作随意来听。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温正好。
“人总是会变的,”喉头滚动,沈小姐放下茶盏,抬眼睨他,“莫非谢世子还指望我永远是从前那个跟在你和殿下身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小丫头?”
谢明煦摇扇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开:“这说的什么话,从前那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折扇指向她膝头方才放下的那本书,“如今倒是用起功来了,看的什么?山河志异?你以前不是最嫌这些枯燥,只爱看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