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重生后》50-59(第12/14页)
身,主力则隐蔽行军,等待时机。
策略听起来稳妥,但沈知微心中总隐隐不安。那些部落民能在严冬雪原上生存并频繁袭击,必然极其熟悉环境,且有一套独特的联络和隐匿方式。
萧望卿虽善战,毕竟对这片特定区域的地形和对手的习性不如当地人了解。主动出击,风险极高。
第五日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狂风卷着雪粒砸在帐篷上。沈知微正对着一卷舆图出神,试图推演萧望卿可能的行进路线和遭遇战的地点,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满身冰雪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沈大人!紧急军情!”
沈知微心下一沉,站起身时险些带翻了手边茶盏:“讲。”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将军率部在鹰嘴崖遭遇伏击!敌军人数远超预估,且利用暴风雪设下陷阱,我军……我军被冲散!”
沈知微身体尚未大好,听闻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案边缘:“将军现下如何?”
“混战中末将突围时,将军尚在率亲卫死战崖口,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斥候抬头,脸上破了口子,蹭着雪水和血污,“但暴风雪太大,崖口地形险峻,末将离开时,已、已看不到将军身影…”
“敌军主力动向?”
“似在崖口合围后,向西面黑谷方向遁去。”
“伤亡情况?”
“初步估算,伤亡近百,失散者……不详。”
帐内死寂,沈知微沉默片刻问:“秦怀玉将军可知情?”
“秦将军已得报,正调集兵马准备接应,但雪势太大,大军难以快速驰援……”
“知道了,”沈知微打断他,“你下去处理伤口,将详细地形和敌军特征报与秦将军。”
斥候领命退去,沈知微立刻走到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扫了一眼鹰嘴崖至黑谷一带。那里山势陡峭,沟壑纵横,是极易设伏也极易迷失的绝地。暴风雪天,敌军选择那里,分明是要借天时地利全歼萧望卿这支精锐。
他太急了,急于毕其功于一役,反而踏入了对方的圈套。
沈知微转身走向帐门,对守在外面的亲兵道:“备马,去秦将军帐中。”
亲兵愣了一下:“沈大人,外面风雪正狂,您……”
“备马。”
秦怀玉的军帐内气氛凝重,几名将领围在沙盘前,个个眉头紧锁。见沈知微进来,秦怀玉立刻迎上:“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情况我已知晓,”沈知微直接走到沙盘前,心脏跳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目光落在那沙盘上,面上不显,“秦将军眼下作何打算?”
秦怀玉指着沙盘:“已派三支轻骑斥候冒雪探路,但回报皆言能见度不足十丈,难以搜寻。大军若此刻出动,非但无法救援,恐自身亦陷险境。只能等雪势稍缓……”
“等不了,”沈知微摇头,“暴风雪不知何时能停,殿下和数百将士困在雪原,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敌军既向黑谷方向去,说明他们在谷中有据点或预设退路。鹰嘴崖遇伏,殿下若突围,最可能的选择是哪条路?”
一名老将指着沙盘上一条细窄的沟壑:“鹰嘴崖后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开阔地,但易被追击;另一条是穿云涧,涧底有暗河,地形复杂,但可直插黑谷侧翼。以将军的性子,必选穿云涧,险中求胜。”
“穿云涧……”沈知微凝视那条蜿蜒的细线,“涧底暗河这个时节是否完全封冻?”
“据往年经验,冰层应已厚实,但暴风雪下,冰面情况难测。”
沈知微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秦怀玉:“秦将军,给我五十名熟悉穿云涧地形的精锐士卒,备足绳索、钩爪、药物和火种,我带队去穿云涧寻找殿下。”
帐内众人皆惊,秦怀玉愕然:“沈大人!这太危险了!您怎能亲身犯险?末将已派人搜寻……”
“大规模搜寻在暴风雪中徒劳无功,反而打草惊蛇,”沈知微不耐地提高声音,“小股精锐悄无声息潜入,方能出其不意。我熟悉他的用兵习惯,也略通堪舆,比盲目搜寻更有把握。况且,”她顿了顿,“殿下若真被困涧底,寻常士卒未必能应对复杂伤情。”
秦怀玉还要再劝,沈知微抬手制止:“不必多言。殿下临行前将后方托付于我,如今他遇险,我责无旁贷。立刻点齐人手,半刻钟后出发。”
秦怀玉盯着她的眼神看了几息,最终咬牙抱拳。
“末将遵命!”——
作者有话说:萧望卿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若北疆的将领是沈小姐,若他是她的副官,情况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如果真的是她就好了。
第59章 归营
风雪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沈知微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五十名精锐骑兵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马蹄踏过积雪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能见度极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引路的老兵凭借对地形的记忆和岩石轮廓艰难地辨认路径。
沈知微的裘帽边缘结了一层冰霜,每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握缰的手几乎失了知觉。
穿云涧,顾名思义,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涧底深不见光。此刻暴风雪中,更是如同通往地府的裂隙。队伍沿着陡峭的涧壁边缘缓缓下行,绳索和钩爪成为唯二的依仗。冰层湿滑,不时有碎石滚落,坠入深涧,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
“大人,小心脚下!”老兵嘶哑着嗓子提醒,伸手扶了沈知微一把。她的靴底在冰面上打了个滑,险险稳住身形,心口怦怦直跳,但面上不能显露分毫,只点头示意继续下行。
越往涧底,风雪声似乎被陡峭的岩壁隔绝了一些,但寒气更重,呵气成冰。脚下是厚厚的积雪,混杂着从崖壁剥落的冰凌,踩上去咯吱作响。
“分散搜寻!以火光为号,发现踪迹即刻回报,不得擅自行动!”沈知微压低声音下令,士兵们无声领命,三五人一组,迅速散入风雪弥漫的涧底阴影中。
沈知微沿着可能是主河道方向的冰面缓慢前行,风雪模糊了视线,她只能依靠直觉和偶尔发现的痕迹向前摸索。
一片被撕裂的染血布条,几处凌乱拖曳的印记,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种久违的焦灼升腾。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个雪天,她将重伤濒死的萧望卿从雪地里挖出来,那时他尚且瘦弱,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血污,却拼尽全力咬了她一口。
“这边!”前方探路的亲兵压低声音喊道,手中火把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晃,照亮雪地上一道明显的拖痕,带着零星的血点,蜿蜒通向一块巨大的冰岩后方。
沈知微的心猛地收紧,她示意众人放轻脚步,分散包抄,自己则带着老向导和两名亲兵,贴着冰岩边缘缓缓靠近。
风雪在此处被岩体阻挡大半,越往前走,血腥味愈发清晰。
绕过冰岩,眼前的景象让沈知微瞳孔微缩。
冰岩背风处,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被清理出来,中央燃着一堆微弱的篝火,火苗在狂风中艰难维生,映出周围或坐或卧的几十个身影。
他们大多带伤,衣衫褴褛,裹着能找到的所有皮毛,紧紧挤在一起取暖,脸色青白,眼神疲惫而警惕。篝火旁,几名伤势较轻的士兵正用雪水擦拭同伴的伤口,动作因寒冷僵硬迟缓。
而在人群最外围,靠近岩壁的地方,萧望卿靠坐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