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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重生后》50-59(第7/14页)
手,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绸面。
明日之后,这身衣服,这座宫殿,还有那个固执地要将她锁在身边的人……或许都将成为前尘旧梦。
梳妆匣底层,那个黑色的小瓶安静躺着。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萧翎钧待她,除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占有,亦有真切的维护。她想起他批阅奏折时紧蹙的眉头,想起他深夜归来身上沾染的露水寒气,想起他偶尔在她面前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赖。
他们像家人,也像怨偶。
可她终究不是愿意被囚于金笼的雀鸟,北疆的风沙,书院的墨香,甚至市井的喧嚣,都比这四方宫墙更让她觉得自在。
“大人,时辰不早,该歇息了。”宫女轻声提醒。
沈知微回过神,应了一声,由着宫女伺候她卸下钗环。她躺到床上时,翻了个身才觉身侧空着,萧翎钧今夜
宿在斋宫,以示虔诚。
她睁着眼,直到窗外泛起熹微的晨光。
九月初九,天未亮,宫中便忙碌起来。钟鼓齐鸣,仪仗肃列。
沈知微换上那身祭服,青玉头面衬得她肤色苍。宫女们为她整理衣冠时,动作格外轻缓恭敬。
萧翎钧已在斋宫外等候,他穿着玄端祭服,庄重肃穆,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伸手替她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襟皱褶,指尖在她领口顿了顿,最终只是虚虚拂过。
“走吧。”
祭坛设在京城东南的圜丘,车驾行过重重宫门,沿途侍卫宫人跪伏一片。銮驾内空间宽敞,萧翎钧坐在主位,沈知微坐在侧首,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一路无话。
圜丘坛高九丈,玉阶层层叠叠,直通云天。祭乐庄严肃穆,百官按品阶列队,鸦雀无声。萧翎钧执圭在前,沈知微落后半步跟随,礼袍曳地,步履沉缓。
登上坛顶,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翻飞。祭天仪式繁琐而漫长,燔柴、奠玉、献牲、读祝……萧翎钧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步骤,神情专注而虔诚。
沈知微静立一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很多年前,他还是太子时,在先帝祭典上略显青涩却同样认真的模样。
时辰渐移,日头升高,祭礼接近尾声。最后一项是饮福受胙,象征承接上天赐福。内侍奉上祭酒,萧翎钧接过,转身,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按照礼制,此刻应由帝后共饮。但沈知微并非皇后,礼部原本安排了宗室亲王代行。萧翎钧却端着酒爵,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坛下百官隐隐骚动,但无人敢出声。
“阿微,”他将酒爵递到她面前,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入她耳中,“与朕同饮此杯。”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爵身。
与他同饮此杯。
饮下,便是昭告天下,她与他共享这天赐福泽,从此名分既定,再难回头。
沈知微垂下眼睫,看着爵中微微晃动的酒液。她计划的,本是在祭礼结束后,回到清凉殿再行事。那里更隐蔽,更不易察觉。可此刻,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他逼她做出选择。
也好。
就在这里,在苍穹之下,在列祖列宗和文武百官面前,做个了断。
她抬起眼,对上萧翎钧的视线。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沈知微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费尽心机将她锁在身边,此刻却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
她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如同过去许多个日夜,他批阅奏折疲惫时,她递上热茶时那般。
萧翎钧怔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笑。趁他这一瞬的失神,沈知微执爵的手腕微微一翻,宽大的袖口垂落,恰好遮住了她另一只手的动作。
指尖探入袖中暗袋,摸到那个瓷瓶,拔开塞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她将酒爵凑近唇边,作势欲饮,袖中的手指却极快地将瓶中药粉抖入爵中。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消融在酒液里,不留痕迹。
然后,她将酒爵递还给萧翎钧。
“陛下先请。”她声音平静。
萧翎钧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酒爵,没有犹豫,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祭酒入喉。他将空爵递给身旁的内侍,目光没有移开。
内侍立刻奉上另一爵酒。
沈知微接过,这一次,她没有再做任何手脚。她只是看着那清澈的酒液,然后抬眼,望向坛下黑压压的人群,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城,望向高远苍茫的天空。
自由。
她闭上眼,将爵中酒饮尽。酒液辛辣,滑过喉咙落入腹中,化作一片滚烫。
饮福受胙的仪式完成,钟磬再鸣,祭乐奏响,宣告祭礼圆满。
萧翎钧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喘息有些急促,牵着她转身面向坛下百官。
“礼成——”司礼官拖长了声音高唱。
山呼万岁之声如潮水般涌起,震耳欲聋。
沈知微站在高高的祭坛上,她被萧翎钧牵着手,感受他掌心传来异于寻常的灼热温度。
药效,开始发作了。
只是微量,足以让他精神恍惚片刻,却不至于真正伤身,她计算过分量。
回銮的车驾比来时更加肃穆安静,萧翎钧依旧与沈知微同乘,但他一上车便靠坐在软垫上,阖着眼,眉心微蹙,呼吸比平时沉重些。
“陛下?”沈知微轻声唤他。
萧翎钧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努力聚焦在她脸上:“阿微……”他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倦意,“朕……有些头晕。”
沈知微倾身过去,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这药效似乎比她预想的要猛一些,或许是他近日操劳过度,身体本就虚弱。
“许是累了,陛下歇息片刻,很快就到宫里了。”她心下一紧,面上放柔了声音,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冠冕,动作越快,起身要去传太医。
萧翎钧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贪婪地感受那一点微凉:“别走……阿微,陪着我。”
“臣在。”沈知微任由他握着,繁华的京城,困了她许久的牢笼,很快就要离开了。
不得不做,她却只觉愧疚。
车驾驶入宫门,直接到了清凉殿外。萧翎钧几乎是被内侍半扶半抱着下的车,他脚步虚浮,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意识似乎有些模糊,却仍紧紧攥着沈知微的手不放。
“传太医!”沈知微眉头紧皱,扬声吩咐。
宫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飞奔去请太医,有人忙着准备热水帕子。沈知微扶着萧翎钧躺到寝殿的床榻上,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燥起皮。
“水……”他含糊地呓语。
沈知微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他吞咽得很困难,水渍顺着嘴角流下,沈知微用帕子轻轻擦去。
太医很快赶到,诊脉后,眉头紧锁:“陛下脉象浮紧,似是感染风寒,又因祭礼劳累,邪气入体,以致发热昏沉。需即刻用药发散,好生静养。”
沈知微点头:“有劳太医开方。”
她守在榻边,看着宫人煎药、喂药,忙碌不堪。萧翎钧时而昏睡,时而惊醒,每次睁开眼,必定先寻找她的身影,看到她在一旁,才会安心地再次阖眼。
夜幕降临,清凉殿内灯火通明。萧翎钧的高热退下去一些,但人依旧昏沉。沈知微遣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两个心腹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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