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炮灰逃不了[快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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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三叔在下面打牌缺人,就等你小子来凑一桌了。”是三叔的声音。

    陈七咽了咽口水。

    他缓缓抬起头,就见三叔在扭头看他。

    可是,三叔的脖子往下都没动,就是脑袋像木偶一样转过来,他的一脸青色,唇很白,嘴角也在裂开诡异角度。

    而副驾驶上的女人也回头了,她披头散发,红色旗袍,在对着陈七微笑。

    “我靠!”

    陈七的头发炸开了,国粹飙出口。

    他拼命拉开车门。

    它们都在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车依旧在往前冲,借着闪烁的两个车灯,仔细看,前面的不是路,而是墓。

    不过在面包车要冲入墓的那一瞬间,他脖子上戴的玉佩在发烫。

    忽而一阵白光刺眼,耳边是男女老少的痛苦尖叫声,门也成功拉开了。

    陈七没有犹豫,抱着包就往外跳。

    身体落地的那一瞬间,咔嚓清脆一声,疼的他抽搐,手臂可能都骨折了。

    那辆车也变得好似七月节烧给阴人的纸车,在空中烧成灰烬,归于平静。

    天很黑,路依旧是小路,两边高耸草丛的虫鸣叫个不停,有萤火虫在飞。

    这里是熟悉的村口。标志性的就是远远看去有一颗树,长在半山腰,这山还是四面高山中间的矮山,如被捧着,而且这棵树没有树枝,树身一条直直上去就是树冠。

    周边无月色,黑黝黝的墨绿,月光好似都聚在了这棵树的树冠,成了月光聚宝盆。

    陈七爬起来,望着远处那棵树,很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这棵树要成精了。

    它……好像是活的,在吸灵气。

    “阿七。”

    这时,听到熟悉的声音,陈七立马回头。

    是提着油灯的爷爷。

    陈爷爷年迈了,头发花白,身形消瘦,衣服穿在身上犹如挂在骨架,晚风灌进去空荡荡的在鼓动,还微微佝偻着背。

    他目光慈爱的看着陈七。

    陈七放心的一笑,提着包,他呲牙咧嘴的一瘸一拐走上去,“爷爷!”

    “阿七回来了啊…一路辛苦了…”

    陈爷爷的声音依旧是慈爱,可是目光落在陈七身上是陈七看不懂的情绪。

    这句话讲的,不像

    是见到孙子归家的喜悦,而是带着逃不过命运地轻叹。

    “爷爷……”陈七一怔,有些迷茫。

    “走吧,回家,爷爷带你回家。”

    陈爷爷穿的单薄,喜欢披着外套却不穿,他转过身,提着油灯,肩膀一高一低的,迈开脚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爷爷他有点奇怪。陈七心中困惑。

    他疾步上前,走在陈爷爷的旁边问,“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陈七决定回家的事没和爷爷提。只要提起来,爷爷肯定会跟他说不用来回奔波。

    他们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在十天前,是爷爷打来的,告诉他毕业之后就留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将来娶个媳妇,就不要回来了。

    陈七嘴上是说“好好好”的敷衍,可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爷爷年纪大了,没有几年时光,他要回去陪伴。在他的生命里,爷爷和他相依为命,陈七最看重爷爷了。

    可是这话要是和爷爷说,爷爷肯定不赞同,陈七就想着先斩后奏。

    陈爷爷的声音既苍老又遥远,又似乎很虚幻的缥缈,“是她告诉我的。”

    “他?他是谁?”陈七一头雾水。

    他不知道陈爷爷指的是谁,陈七仔细回想,他在学校也没有遇到同乡啊。

    不过爷爷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和他一起回家。

    陈爷爷只是送了一段路就没走,他慈爱的望着陈七,似乎在看最后一眼。

    “爷爷”陈七的心很慌乱。

    陈爷爷笑着摆了手,“快回去吧,剩下的路,今后就是你一个人走了。”

    陈七没动,盯着他,“爷爷,你不和我回去吗,那么晚了还想去找谁喝酒。”

    陈爷爷叹息,“你自小就很懂事,人也聪明,什么都一点就通。我一直避着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想让你当一个普通人过一生。可惜…可惜,命该如此。”

    陈七听不懂,伸出手想要拉住陈爷爷,可指尖刚碰到爷爷的衣服,他惊的蜷缩手指,陈爷爷的身体就如星光点点散开。

    “爷爷!”陈七的心沉了,瞪大眼睛,却怎么也抓不住,星光从指缝里飘走。

    “回去吧。我去求了她,恩怨相抵,她答应我会护你一命。好好活着……”

    陈爷爷的身体消失了,风吹过,好似他在用粗粝的手掌抚摸陈七的脑袋。

    “爷爷!爷爷!”

    陈七的眼眶红润,泪水上涌,他提着包,顾不上疼,转身拔腿就往家跑。

    他一口气跑到家,用肩膀撞开门,跌跌撞撞进入爷爷的房间,就见爷爷早已换好了寿衣,平躺在床上,身体很直的躺着,睡得很安详,也…没了呼吸。

    “爷爷!!!”

    咚一声包重重落地,陈七扑倒跪在了床前,声泪俱下,哭成了个小孩子。

    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人了。

    ……

    陈爷爷以前是个扎纸匠,都是吃阴间饭,这一行多有相通,他也能掐指算命。

    且多半是世代传承,半路开道的极少。

    到陈爷爷这一代已经传了十几代。

    几十年前因为那十年的风气,陈老匠的父母妻子都死了,他从此以后没有再碰,独自扶养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他也没有再出过这个村庄,孩子长大后有出去几天,然后又回到这片渐渐被遗弃的徒弟抚养了陈七长大。

    附近人知道他的本事,后面十年风气过去,偶尔也会有人来托他帮忙。

    陈爷爷极少出手,也没有教陈七。这也是陈七只知道爷爷是走阴路却没见过。

    当年陈七一出生,陈爷爷就知道他的命格是最好的天赋。而这一行多有因果。

    陈爷爷不想他沾上这一行。

    这一遮掩就是二十二年,很多事情发生,陈七终究还是回来了,这是他的命。

    陈爷爷的死没几个人知道。

    这几天阴雨连绵,地面潮湿,村子很安静,像无人村,死气沉沉的阴湿。

    隔天。

    陈七没有通知村里人,自己给爷爷下葬了。

    老一辈的人,在年过了五十之后都喜欢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放在家里。

    陈爷爷也有,还是他自己做的棺材。

    墓地他也选好了。

    今天依旧在下雨,连绵山脉有白雾萦绕。

    后山深处,陈七呆滞跪在墓前,眼睛红肿,神情憔悴,麻木的烧着纸钱。

    细雨落打湿了他的头发上凝成了水珠沿着他的脸坠落,衣服也湿了大半。

    凉风夹细雨,也带来一股清香。

    雨被遮住了。

    陈七烧纸的手一顿,他抬头,映入眼帘是一把鎏金色油纸伞,还有一个女子。

    她的头发很长,垂落到了腰臀,发尾是一根红发带系着,穿着绣有如浴火凤凰的大红色襦裙,针针金丝,流光耀眼。

    她的两只手腕佩戴金玉,脖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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