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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60-70(第10/17页)
么会一早知道宋大人有难?”
他又不是大罗金仙,能知过往那个、晓将来?
“若一早知道,我又怎会叫宋大人深陷险境?”
一早知道,那便一早救了便好,哪里需要拖到穆大人去救。
贾大人面色坦然,双目清明,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阳生一眼。
这小子脑子里想什么呢?真是古怪。
阳生得了贾大人的回应,却突然像是松了口气,他脸上笑意又起,乐呵呵地岔开话题:“待会儿我将院内的花草侍弄完,再去将您的菡萏屏风擦一遍,免得落了灰!”
在他心里,他阿爹就如同那菡萏屏风上的图样一般,正所谓“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便是对他阿爹最好的写照。
“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还没等阳生在他的沉浸遐想里回过神,便叫贾大人一语问住。
“啊?哦哦哦!”阳生不作他想,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只是觉得阿爹料事如神,叫穆大人出城巡防,穆大人便正好救了宋大人!”
“故而有此一问,不过幸好阿爹昨日能想到巡防之事,不然宋大人可有罪受了。”
“我听来回禀的兄弟说,那宋大人不慎落入原先淘金未填的基坑,冻了一宿,幸而穆大人到得及时。”
贾大人凝眉不语、敛住心神。
春寒料峭,入了夜更是有如隆冬,江风拂面堪比刀割,
宋大人……那身子自然是受不住的。
他看起不不过比阳生稍大几岁,说到底也算是个孩子。
至于他身旁那个文娘子,一个女娃家,虽然嘴巴厉害了些,可身子大约也是不经冻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贾大人心中不免感叹,只是他垂眸之间忽而心中一凛,很快便止住自己的心思。
一旁的阳生早已起身,拾掇着 石桌上的碗盏、食盒,他随手将那食盒跨在手肘间,迈步便往院外去。
“阿爹,我去将这些碗碟涮了再回来!”
“明日休憩结束,宋大人想必要来府中,你带人将议事厅、府经厅各处洒扫一遍……”
“是是是,贾大人!小人得令!”
不待贾大人吩咐完毕,阳生便主动接过话头,喜滋滋地领命去了。
留下贾大人一人独坐院中,他目光沉沉,漆黑如墨,不再似方才一般有喜有怒,叫人难以揣度他的心思。
阳生脚步轻快,一路轻哼着小调,待行至院门前,推门出去了。
那门扉将阳生的面容渐渐掩盖,重新合上——
第68章
与此同此。
文玉一路冲到外院门前,只见那门扉紧掩,漏不进一丝风声。
原本一路疾步而走,几欲飞奔的文玉,却突然在门前驻足——
墨色的门板上只挂着两枚褪色的铜环,甚至没有丝毫摇动的痕迹,莫名的寂静之中透露着十足的古怪。
很静,可就是太静了……
按说,这后土庙在城外僻静之处,没什么人声喧闹倒也合理,只是也不至于静到如此地步,简直是落针可闻……
“宋凛生,你进来之时,可关门了么?”
“不曾。”
宋凛生几乎没有迟疑,极为确切地回答了文玉的问题。
她想也是——
她先前同洗砚进来之时,一心只想着往里走,心急火燎地去寻枝白娘子,哪里想着关什么门?
得到宋凛生肯定的回答之后,文玉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她回身往了一眼,宋凛生搀着枝白娘子一道站在她身后三两步的样子,此刻正蹙起双眉、满眼担忧地望着自己。
宋凛生大概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文玉为何会问起此事。只是文玉瞧枝白的神色,她约莫猜到了八分。
她毕竟是妖,既便失去了法力,却仍保留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和警惕。
枝白娘子白着一张脸,与文玉四目相对间,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动作看在文玉眼里,仿佛在鼓励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宋凛生,你扶着枝白娘子再退远些……”
文玉的声音很轻,在这春日里,却仿若片片鹅毛飘落于雪地之上,隐入霜色、消融不见。
她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门,将宋凛生探究、关切的目光隔绝在脑后。
宋凛生的目光在文玉和枝白之间逡巡一圈,还未开口,便叫枝白娘子一语打断:“宋大人,你且往后退些罢。”
言罢,枝白挺直身子,两手护住自己的小腹,站在原地并未挪动半分。
显然,她的意思是叫宋凛生自己往回退些。
宋凛生虽不能十分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瞧文玉和枝白的架势,分明是有了麻烦。
他也不多说半句话,只抻直了衣袖垫在手上,而后扶住枝白娘子的臂膀,将其往后扶了几步,站的离文玉稍远些。
枝白初时还有几分讶异,只是她身娇体弱,又是个伤号,自然还未来得及挣脱便由着宋凛生扶了过去。
“枝白娘子在此处稍候。”宋凛生温声细语地说着话,言语之间不见丝毫慌乱。
便是入世已久、见过大风大浪的枝白也不由得呆了一瞬,这宋大人,眼下是什么情境,竟能沉静至此?
话音未落,宋凛生一个旋身,霜白的衣袍在他脚下转出层叠的雪浪,他步履不停,连着迈步走到文玉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文玉娘子,你莫怕,我同你在一处。”
宋凛生言罢又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拦在文玉眼前,叫她不由得心中一暖。
他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仿若以他一己之力便可承担起雷霆万钧。
不同于他往日云淡风轻的做派,这时候的宋凛生,看起来极沉稳有力。
文玉面上微微一笑,眼睛却止不住有些酸涩的感觉。宋凛生这样护在她身前,她竟然有点想哭。
不知道是不是下界有些时日了,还是此刻失了太多法力叫她有些虚弱所致。文玉鼻头一酸,她有些想春神殿了,想师父、也想敕黄君。
只见宋凛生凝眉一瞬,便抬手要去推动那门扉——
文玉心中一动,脚步也随之跟上,一步跨在宋凛生身前,抬手将他拦住。
她绝不会叫宋凛生以身犯险。
这门不会是无缘无故自个儿合上的,她虽不能断定必有古怪,只是也万不可掉以轻心。
文玉眼尾一扫,示意宋凛生不要轻举妄动。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伸手缓慢靠近在门页,最后双手紧贴在其上,一时间只觉得指尖传来阵阵冰凉。
若是真与那彦姿有关,那他绝非普通凡人,届时若有打斗,还须得避开宋凛生才是。
文玉咬咬牙,心一横,她伸出双手握住门环,将那朝内开的门一把拉开。
似乎是一副画卷的两轴缓慢展向两侧,露出其间的画面一般。那门页开合,将门外的场景尽数展现在文玉一行三人的眼前。
“洗砚!”
文玉呼吸一滞,饶是她心里早有预见,却在看到门外的景象时,仍然感到心惊。
先前在宋宅一直听宋叔讲江阳府是何等富庶的州府,便是时有洪涝也不曾叫百姓缺衣少食。
民风更是淳朴安乐,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是说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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