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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70-80(第9/15页)
远一道男声传来,那话音钻过层叠的包袱和错落的车架,稳稳地落到文玉和申盛二人耳中,且有越来越近之势。
有人来了。
文玉缩着脖子,往一旁蜷去。她现在可是“人质”,可不是来“做客”的,那她自然该有个做人质的样子咯。
一旁的申盛自然也听见那人的呼喊,他急忙起身,一把胡乱地将那书卷合上藏于身后,急促地应声:
“欸——在呢。”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落在地面上,同零落的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躲什么呢?”那人声音浑厚、语调轻松,同申盛打趣着,“念你的书,没人管你,我是来叫你去吃些东西。”
那人脚步顿住,并未接着上前,许是看到申盛起身,知晓他已听到自己所说,便索性撂了话就往回走。
“念书也不点个火,小心书没念成,先坏了眼睛。”他嘀嘀咕咕的数落着申盛,话虽絮叨,却能听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文玉听着那人远去的脚步,连带他的低语也叫文玉尽收耳中。
商队里照说都是些采办货物、归置押运的武夫,怎么会掺进去一个念书的?
第77章
那人的身影渐远,只留下申盛和文玉一站一坐地在原处。
他落在风中的话就好似春风拂柳、满枝新芽一般逗得申盛面红耳赤,申盛一手攥着书卷,一手不住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旁的文玉。
申盛并未跟上那人的脚步,反倒是折身回到文玉旁边,复又盘腿坐下了。
文玉同申盛方才说过两句话,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些微来往,在那人的一番动作之后,显然戛然而止。
一丝微妙的沉默在她二人之间游走,任谁也不先开口将此寂静打破。
那人分明来叫他去吃东西的,他这会儿却无动于衷,反倒一屁股坐下是什么意思。
文玉抬起头,漆黑如墨的天幕像一位寡言少语的友人,与文玉相对沉默,无法解答她心中的疑惑。文玉拿眼角偷瞄了申盛一眼。
他莫不是怕自己跑了罢?
想来也是,他愿意为自己松绑,却不代表他真傻到能不顾当家的吩咐,擅自把自己放了。
他方才的语气神态,分明是将那刀疤男人看得很重,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信仰、百般维护。
“你不去用饭吗?”文玉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见申盛闻言望过来,她眉尖一扬,向那人离去的方向示意,“他不是叫你去吃东西吗?”
申盛还未开口,文玉倒先怕他有什么顾虑了,她忙接着说道:
“你若是不放心,再将我绑起来就是。”
绑就绑了,她若是能因此一个人待会儿,修养片刻,兴许对她运转灵力更有益处。
只是文玉的如意算盘还没打两回,就叫申盛的话歇了心思。
“我哪里有什么不放心,娘子多虑了。”申盛话音一转,手上翻动书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只是这会儿诸位弟兄都要用饭的,挤得很。”
“我不爱热闹的时候,等再缓片刻我就去,正好也给娘子带些回来。”
说着说着,申盛似乎想起来什么,他从书页里抬起头,踟蹰地盯着文玉。
“娘子可是饿了?那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连手上的书卷都不曾搁下,便要起身。
“欸——”文玉急忙出言阻拦,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若是要去,自己当然可得休养的机会,但他不去,那岂不是更有利于打探消息。
“不必不必,只需按你的安排,我也随你一道便好。”
文玉连连摆手,若是叫他过去再被那当家的瞧见,换个人过来看她,那可就不一定是什么境况了。
“啊?那……那好。”
申盛闻言顿住,停在原地。听得文玉一番话,他这才迟疑着坐下,将他握在手中的那卷书摊开捧在两手之间。
一时间,又是无尽的沉默。
更甚至,连山野林间的鸟雀也归家回巢、不再鸣叫,显得夜深人寂。
文玉转动手腕,试着将灵力凝聚于指尖,只是那灵力仍然溃散于她周身各处,似一股激流般四川逃窜、难以聚拢。
她不禁一叹,师父呀师父,您老人家就算分我一丝半厘的神息也成啊,徒儿且等着救命呢。
文玉仰头望那幽深难见的后春山顶望去,层层叠叠的草木似碧色的雪浪隐匿在月夜之间,看得迷离、瞧不真切。
莫不是此处,离梧桐祖殿太远的远的缘故罢?
不能如此,文玉收神一想。
既然灵力暂时无法恢复,那她得想个办法继续挑起话头才是。说多错多,定要叫申盛再说些什么出来。
夜风轻动,卷起申盛手中的书页一角,文玉循声望去,接着她目光一转——
妄、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那卷起来的书页上书“妄瑕”二字,文玉随即心念一动。
真是多谢宋凛生前些时日送来的那八口书箱的经典诗集,此刻既能派上用场,也不枉费她挑灯夜读、鏖战通宵了。
思及此处,文玉心思一转——
只是不知……宋凛生现下可有平安回府?
文玉一顿,止住心中所想。
“你看的可是前人所著《妄瑕》?”
文玉的声音好似珠玉落地、静湖生波,直直将这寂静的夜色搅动。
申盛闻声而动,他先是略带压抑地看来文玉一眼,而后又将那书页合上,仔细看了外侧的题字一眼,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娘子读过此篇?”
申盛的脸上风云变幻、几经更替,最后化作一种得见知己的喜悦之情。
他起身便往文玉身旁挪挪,又在适当的距离之内停下来,支着身子往前,将那书卷递到文玉面前。
文玉见状,却也不急着去接。若是直截了当地接过来,那还怎么证明她“读过此篇”?
“荆岫之玉,必含纤瑕。”文玉眼波流转,似乎在思索着,“骊龙之珠……亦有微類。”【注】
“我记得是有此一句的,是也不是?”
“是是是,正是此句。”申盛忙不赢地应声,话音都比先前更活跃了些,“娘子读过此句。”
往来先贤,所著名篇有如繁星点点,映照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叫人数也数不清、读也读不完。
因而多数诗篇都会叫那夺目的光芒掩盖,鲜少有人提及。
而他平日最爱搜罗些冷僻的诗文来读,看的人少、能谈论到一处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
今日这娘子,竟读过此篇,还能准确地吟诵其中几句。
申盛一时大喜过望,更是一副登时就要将文玉引为知己的架势。
文玉听得他连声应是,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之色。
那是自然,文玉她过目不忘,记得可牢靠着呢。她十分确定,这两句就是妄瑕此篇之中的句子,问一声是也不是,不过是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与认同罢了。
“是,此句道理深入浅出、笔意清俊隽永,我尤为喜爱。”
这世上,不论是什么再好、再美的物件、东西、甚至情感,都没有十全十美、令人全然满意的。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时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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