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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130-140(第9/25页)
她两手环住阿沅的肩头,轻拍以示安抚,“阿沅怎么会这么说呢?告诉姊姊。”
这个彦姿不吃不喝,还不许人进去,就这么饿着可不行?不过,阿沅怎么会也偏帮着他胡闹呢?
阿沅紧闭的双眼在听到文玉的循循善诱之后,睁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瞧瞧瞥着文家姊姊的神情,不似怒意横生的样子,这才放心大胆地睁开了眼。
只是他仍不知该如何解释,只一心扒拉着衣袖,将其反复揉成一团又松开,如此往复、不知疲倦。
一旁静默的宋凛生见了阿沅这副样子,若有所思地往内室望了一眼——
门窗紧掩、难闻人声。
正当文玉欲再次开口之时,宋凛生抬手牵住阿沅的小手,将衣袖从他手中解脱出来,“跟我来。”
送了你是一手牵着阿沅,一手扶起半蹲的文玉,指引着她二人来到距离内室稍远的连廊边。
曲折的连廊依水而建,顺着水流的走势穿插在山石景观之间,四周草木交相掩映,很是隐秘。
文玉惊叹于这巧夺天工的设计与修造,不禁连连点头。若是叫她一个人进来,恐怕还找不着路出去呢。
宋凛生扶着阿沅靠着廊柱坐下,自己和小玉则分坐两旁。
原先还有些拘束的阿沅,在瞧见池中锦鲤来往、碧浪层层的画面时,不由得便松泛下来。
他靠在宋凛生的身侧,拉着文玉朝水中看去,“文家姊姊你瞧,好多鱼儿呢!”
文玉循声望去,果然瞧见冒出水面的鱼群,只一下,便四散开来,消失不见。
她笑着附和,“鱼儿也归家去了。”
一旁的宋凛生笑意清浅,满目温柔地瞧着小玉同阿沅嬉闹,他三人依次而坐,倒很像……
很像少时父亲和娘亲带着他与兄长游湖。
言罢,文玉同宋凛生对视一眼,宋凛生很快便领会她的意思。
“阿沅,现在可以告诉阿兄,彦姿弟弟究竟是什么病症了吗?”
阿沅是懂事知礼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偏帮别人。既然他也顺着彦姿,那么想必他是知道内情的。
不会有大的妨碍,所以才放心不进去看个究竟。
阿沅犹豫着,左看看宋哥哥,右看看文家姊姊,在心中想着该怎么开口。
文玉俯下身循循善诱,“阿沅不是喜欢鱼儿吗?只要你告诉姊姊,姊姊打了上来叫宋伯给你烤着吃?”
阿沅却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大惊失色,他一面是连连摆手,一面赶紧说道:“不必不必,姊姊。”
“彦姿……”阿沅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收住了,慢慢道来。
“彦姿这几日会这样,我都可以理解的。”
阿沅一双眼闪烁着,似乎生怕文玉会真去打鱼,他紧紧拉住姊姊的衣袖,接着说。
“彦姿与我和阿珠不同,我们从前……从前就在长街上、破庙里讨生活,粗糙惯了。”他垂眸看着自己宝蓝色的衣袖,精致出彩的衣料、繁复华贵的暗纹,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曾拥有过的。
文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眼。
不同?有什么不同?难道这个彦姿大有来头?
宋凛生心中一叹,轻拍阿沅的手背以示安慰。他只想问问彦姿的事,并非有意勾起阿沅伤心。
阿沅咬咬下唇,将衣摆上的褶皱仔细小心地抚平,“彦姿……彦姿不一样,他原本是有家的。”
话到此处,文玉仍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是什么呢?
阿沅抬头看向宋凛生,问道:“宋哥哥,可知道江阳有没有一户姓闻的人家?”
宋哥哥是江阳知府,这事问他准是没错的。
闻?
宋凛生面色平和,心中却是一顿,“那阿沅可知是哪个闻字?”
阿沅拧眉想了想,彦姿曾告诉过他的,“听彦姿说,是见闻的闻。”
见闻的闻?
一股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在文玉心中涌动,抬眼却见宋凛生正看着自己。
宋凛生眉间的疑虑散去,这个闻嘛,他是知道的。
先前为了替小玉寻到阿兄,他同穆大人将江阳府的人家打听了个遍。
整个江阳府拢共只有一户姓闻的人家,是江阳小有名望的世家大族。
看着宋凛生的眼睛,文玉的记忆回笼,她总算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闻这个姓氏。
先前也不知的穆大人还是宋凛生同她提过一句,时间久了,她险些记不清了。
“然后呢?阿沅。”文玉趁热打铁。
阿沅昂着脸,不放心地往内室那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彦姿就是闻家的小儿郎。”
此话一出,阿沅赶忙两手捂住口齿,同文玉和宋凛生示意,“小声些,姊姊。”
文玉原本也没想着出声,只是阿沅实在可爱,她一时间童心大起,也学着阿沅的样子两手拢在唇边,附身道:“好,你放心。”
宋凛生见她二人弓着身子低声絮语,很是狡黠,忍不住轻笑摇头。
“那彦姿怎么不在家待着?反而与你们一同在后土庙呢?”宋凛生柔声问道,只是话已出口,才发现他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他不禁失笑。
“彦姿不知是与家中闹了什么不快,宁愿同我们在后土庙中……没吃没喝……”说到关键处,阿沅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脸颊,“挤在一处睡枯草,也不愿归家去。”
“还有这么一回事?”文玉一惊,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这世上还有人放着锦衣华服不要,宁愿穿破布烂衫?
文玉低头看看自己衣襟边的锦绣纹饰,心虚地拍了拍,似乎生怕下一刻便穿不了一般。
“嗯!”阿沅点头如捣蒜,“彦姿,想必也是娇惯着长大的,与我们不同。”
他又转脸看着内室的方向,入目的是错落的山石和斜飞的檐角,并不能看出个所以然。
“我想彦姿这几日定然是住不习惯,从前在庙里就够委屈他了,现在……”话说一半,阿沅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瞬间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宋哥哥,文家姊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这里不好,我不是……”
宋哥哥和姊姊好心收留他,还请郎中给弟妹们看病,在府中更是吃得饱穿得暖,不知比后土庙中强上多少倍,他绝无不满足的意思。
一时间,阿沅急得眼泪花儿都要溢出来。
文玉一愣,她没想到阿沅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宋凛生也是不知所措,他和小玉也绝不会那般猜忌阿沅,阿沅怎么会这样想。
约莫是在外头流浪得久了,即便是如今在府中安顿下来,阿沅也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随时担心会被驱逐出去,这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便是一句话,也能当成天大的事。
宋凛生见眼前垂头丧气、很是不安的阿沅,他学着从前阿兄安抚他之时的样子,伸出手摸摸阿沅的脑袋。
“阿沅别怕,别怕。”他……他不会哄孩子。
宋凛生手脚有些僵硬,他在家中排老幺,族中也并无比他更小的子弟。少时只有兄长这么哄他,他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哄过旁人。
文玉接到宋凛生求救一般的目光之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生平只有她哭着鼻子回春神殿找师父和敕黄的份儿,哪有她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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