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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20-230(第11/15页)
说,却并不敢回身看宋凛生的眼睛,就这么僵着脊背,直愣愣地问道。
“小玉放心,我只是休沐了几日而已。”宋凛生轻声宽慰着她,“这些事务都是先前做惯了的,倒还能处置。”
言罢,宋凛生眸光流转,抬脚往前更靠近文玉一步,“还是说……小玉今日不想做郎中,想做……我的监工?”
江风阵阵,带着无尽的湿热吹拂着文玉的面颊,黏腻的感觉越发清晰,令她无所适从。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文玉猛地抬首,梗着脖子摇头,“我、我先走了!荇荇阿姊还在等我呢!”
不知为何,似有微微的酥麻自脖颈后传遍全身,叫她在暑热的余韵中竟打起了寒颤。
撂下这句话,文玉竟真的抬脚便走,她只怕她慢一步便会露出破绽。
她一面逃似地疾走,一面在心中盘算着,若是放宋凛生自己去督工,想来应是不会有什么大碍。
近来有沈绰阿姊的教导,宋凛生游水的技艺大有长进。
工场虽在沅水河畔,但到底还有些距离,宋凛生虽独自成行,可只要不去踩水便没什么危险的。
思及此处,文玉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揣回肚子里,加快脚步向着医庐的方向前行。
宋*凛生原本温润的笑意出现了一丝僵硬,看着文玉匆匆离去的身影,有片刻的失神。
又是荇荇……阿姊……
如同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摩擦着,刻得他生疼。
可是转瞬间,宋凛生似乎又将自己哄好了似的,唇畔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也许,待今夜归家与小玉说完话以后,她便不会再提起荇荇阿姊呢?
他兀自想着,几乎要沉浸进去,转身便向着工场而去,就连身后洗砚的追赶与呼喊也浑然不觉。
晚天长,沅水苍。
医庐这头,郁昶照旧在院中倒腾着药材。
前几日雨水多,这些药材多少都受了潮,今日难得凉爽,他自当将其翻出来好生晾一晾。
只是不知他在此处给文玉打白工,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若是没有尽头也罢,他只盼哪怕……她能想起一丝一毫……
郁昶浓眉紧锁,波澜不惊的面容似一潭漆黑的井水,看似宁静幽深,却令人看不清那底下的汹涌和翻腾。
静默片刻,郁昶绷直的指尖终于有所松动,继而将簸箕中的药材仔细翻动着,好叫其每一株都能受尽日光的照耀。
这样温暖的日色,他很喜欢,也希望这些草药能喜欢罢。
正动作间,郁昶却不知不觉又有些陷入沉思、不可自拔。
也不知她说什么话能说这么久……
要不要使出些妖力探寻一二?可她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么做。
文玉一脚踏入医庐小院中之时,瞧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郁昶指尖略有些麻木地拨弄着药材,低垂的眼睫将眸中的情绪遮去,叫人窥探不得。
“荇荇阿姊——”文玉拖长了尾音,扬声唤道。
可她毕竟知道凶猛的野兽需要顺着毛摸,于是赶忙又在其抬眼望过来的时候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郁昶。”
眼前的女子青衣白裳,在秋水长天之中,是独一份的亮色。
那时候,她也是穿着这样的颜色,俯身蹲在沅水之滨,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岸边的水草,似乎很是苦恼般对着刚学会在水中冒头的他说话。
郁昶眸光闪动,片刻的失神转瞬即逝,再抬眼时,已然是一贯冷静自持的模样。
“你来了。”
“嗯——”文玉快步行至院内,一面点头一面应声,“你怎么不问沈绰阿姊她们可走远了?”
毕竟方才穆大人一来就问了这些,怎么郁昶倒似毫不关心、并不在意。
文玉学着郁昶的模样铺开另一簸箕药材,手上动作不停,眼光则转向郁昶等待着他的答案。
“与我无关。”
郁昶的回答干脆利落,更是一丝遮掩也无,毫不作伪的模样令文玉也不由得咋舌。
“这、这倒也是……”文玉指尖一顿,而后又继续择着药材,“只是你这话也太……”
第228章
太大方?还是太耿直?
文玉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况且她又觉得郁昶也没什么不对。
“本来而已。”郁昶将簸箕搁到药架子的最上头一层,换手的功夫转目直视着文玉,“我不关心。”
三界之内、六道之中,他关心的事拢共也只有眼前这么一件——
郁昶的目光划过文玉,不欲多言。
“好好好。”文玉一手抬着簸箕,一手拍了拍郁昶的肩头以示安慰,“不关心便不关心,我又没说什么。”
或许郁昶的反应才是最真实、也最寻常的。
文玉手上动作不停,胸口却打起了鼓,原本活络的心思亦在不知不觉中慢下来。
她们是妖,妖与人本就殊途。
郁昶对凡尘之事毫不关心,才是身为妖族最应该做的。
入世,却不干扰世间之事,只恪守戒律、做清醒的旁观者便好。
反倒是她……
文玉的眼睫垂落下来,遮住眸中那忽明忽暗的色彩。
不知是从何时起,她似乎身陷其中,难以抽离了。
这样真的对吗?真的可以吗?
起先她还能控制着自己冷眼旁观、从不逾越,时刻将师父的教诲和敕黄的叮嘱牢记心中,可现如今,她还能做到吗?
如今天色还早,医庐内也并无来看诊的病人,唯余金光缕缕、秋风阵阵与她二人相伴。
郁昶动作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余下的药材依次晾晒开来,直至只剩下文玉抱在怀中的最后一簸箕。
见她懵然怔愣,呆呆地垂着脑袋不说话,郁昶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终于生起一丝波澜。
他回身将那簸箕从文玉的手中接过,在心中好一番尝试以后才用自以为比较温和的声调同她说着话。
“你知道我说话一向如此,并非有意要冷待于你。”
郁昶话音一顿,又接着解释道:“我往后会多加注意。”
他只知道那个叫宋凛生的凡人与文玉说话时,常常是这样的语调。
文玉似乎很是喜欢。
他虽……虽学得有些蹩脚,但期望多少有些用处。
只是他心中一番忐忑,而文玉却似乎并未领会到。
文玉闻言抬首直面着郁昶,眸光之中却尽是疑惑。
他难道以为,自己是因为他方才说的那句“与我无关”而生气?
文玉眨巴着眼睛,不由得有些惊诧。
一来是郁昶一向惜字如金、沉默不已,倒很少见他能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
二来则是……她一直隐约有所觉察,也从郁昶那处得到过验证的——
郁昶天生有窥探人心的本事。
纵使并非他刻意为之,却总能将旁人的所思所想尽收眼底,甚至都不需耗费他丝毫心力。
可眼下这情形是……
郁昶既来问她,并且猜错,就说明他并未私自感知她。
文玉眸光一转,复又扫过郁昶的面庞,实在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不是一向特立独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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