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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290-300(第8/19页)
的手希望借此给对方一些力量,“没有空待,也不是枉费。”
“只要姑姑重新回到江阳的这天,大家的努力就是值得的。”文衡忍住泪意,觉得自己是历代文家人中最幸运的一个,“就算阿珠不能与姑姑见面,但跨越百年,文府代她见到了。”
文玉一手遮去大半面容,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神色,可她止不住耸动的双肩和指缝间漏出的泪珠仍出卖了她此刻的溃败、崩坏。
大家都等着她回来,帮她经营着铺面,为她开辟文府,就为了她有朝一日能回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大家会如此等她,她以为大家应该恨她的,怎么会……
当初在奈何桥,每逢洗砚宋伯等人前来的时候,她都躲在往生客栈装病,借口请黑白无常代她上工。
她不是没有机会见她们,她是没脸去见她们,自然也不知道文珠她们还会惦念着她,还会给她写信,还会要后人世代等候。
“我、我……”文玉话音断续着,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似洪水决堤,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文玉总算哭出声来。
寂静无声的内室,众人相顾无言,唯有跳动的烛火与她作伴。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故园仍在,故人难寻,物是人非,怎如昨日。
“回不去了……”
沈璧看看身侧的陈知枝,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情形下,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徒劳,可她还是极力同陈知枝示意,想叫她起个话头。
一片沉默,陈知枝摇摇头。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宋濯眸光一闪,眼下似乎……并非全无办法,他甚至有点明白兄长先前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何用意。
“衡姐——”宋濯低声唤道,同她打着眼色。
文衡一知半解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明白宋濯是哪里不舒服,便听得另一声平地而起。
“小玉……”
第294章
“谁?”沈璧英眉一扫,循声望去。
屋内几个与她都是熟识,没人是这样朦胧、嘶哑的声音,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陈知枝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此乃姑姑名讳。”
反应过来的沈璧颔首应下,却没放弃刨根问底,“我是说……这个人……是谁?”
“这是……”宋濯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向沈璧解释,“是……”
姑姑的道友?兄长的客人?还是与先祖宋凛生一般无二的……
无论哪种,似乎都不够贴切,叫他说不出口。
万般无奈之下,宋濯只有先去看姑姑的反应,好做决断——
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唤她,文玉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回答。
谢必安和范无咎没几个时候正经称呼她,郁昶一向叫她文玉,敕黄总打趣她是烧火棍,就连师父也一直唤她阿玉。
三百多年了,自宋凛生走后,再没人叫她作小玉……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陌生得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是以在乍然听见的时候,她剩下的只有麻木。
似乎猜到她不会应声,那人急促地再次唤道:“小玉。”
文玉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最终定格在声音来源处——
白玉般的面庞,会说话的眉眼,可疑的酡红晕了满脸,与他平日里的克制冷静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不知怎的,她有些恍惚,更多的却是立时的清醒。
是……太灏啊。
“你喝醉了。”她收起面上的失态,扬眉示意太灏身侧的澹青。
这家伙不是最爱替太灏出头,眼下怎么倒哑巴了。
澹青自然明白文玉的意思,可他眼珠骨碌一转,更好奇的是……什么小玉?
主人几时同文玉君如此亲昵起来?他没听说呢?
“我就是太清醒、太清醒……”没头没脑地,太灏紧盯着文玉喃喃道。
文玉没心思听他说胡话,扬手叫宋濯安排客人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这小雪酒放太久的缘故,竟叫太灏一杯倒。
不像宋凛生,虽然饮酒的时候少,可也是有些酒量的。
她想起第一次饮酒的时候,她也是一杯倒,如今磨炼的,些许酒水倒奈何不了她了。
“小玉,我是……”太灏没有理睬来搀他的宋濯,径直朝文玉而来,“我是宋凛生。”
“嘶——”澹青倒吸一口凉气。
主人说什么胡话,即便是老铁树开花,可搭讪也不是这么个搭法啊……
怎么还能给自己胡编乱造个新名字呢!
更何况他听敕黄说,句芒上神对这文玉君宝贝得紧,能叫主人下此……毒手吗?
“什么?”宋濯双眉倒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待他意识到眼前这人在说些什么话的时候,他已经不受控制地预备冲上前。
他不是急躁易怒的性子,可当着众人的面,他没办法对冒犯先祖的人保持风度。
“小濯!”文衡一把按住宋濯的手,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而后亦是满面凝重地看向这位帝君太灏。
“我说你——”陈知枝瞪大双眼,说着便拦在文玉身前,“简直是口出狂言!”
这人长得十足十像她姑父,可说话做事怎么这样轻浮?同她姑父宋凛生那样风清月明的人比起来,实在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你别冲动!”苏见白脑海中灵光闪过,似乎想到什么,“你知道他是谁?”
从前好像听他母亲提起过,擢英殿的这位帝君太灏曾游历人间数百年。
虽不知其具体行踪,可他既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跟什么啊?”陈知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凭他是谁?”
上一刻还沉醉在八卦中的澹青,这一刻终于想起自己是谁,“喂!你说什么呢!”
他不许有人对主人不敬。
“诶?有话好说啊!”闻良意手忙脚乱地劝劝这头、顾顾那头,急得不可开交。
众人闹作一团,吵嘴的吵嘴,劝架的劝架,原本宁静寂寞的雪夜,顿时沸腾热烈起来。
可这些嘈杂的声音文玉就像一丁点儿也没听见,她满脑子只有那句——
小玉,我是宋凛生。
看着眼前脚步虚浮错乱,几乎要站不住的太灏向她扑来,文玉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将人迎面接住。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拥了个满怀。
太灏的下颌就这么搭在文玉肩头,二人的发丝扬起,相互交缠在一处,令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是……宋凛生。
暗香浮动,文玉皱了皱眉,是茉莉的味道。
忽然间,她就被毫不费力地拉回那个雨夜过后的清晨。
宋凛生顶着蓑衣箬笠穿梭在茉莉丛中,仔细小心地照料着那些将开未开的花骨朵儿。
点点莹白自他掌中滑过,留下一颗颗露珠,随着他擦汗的动作,又晕湿了鬓角。
那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狼狈。
她隔着香气满园招呼他进屋避雨,可他却全当没听见似的,执拗地要将花枝全部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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