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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破烂前程》20-30(第7/17页)
,她们共享,贺天然问乔木听见水鹿的叫声没有,乔木说听见的话就该去医院洗胃了吧?210想加入这顿山野宴席,惨遭拒绝,乔木从包里拿了个苹果,掰开给它吃。
“你不能吃知道吗?”贺天然哄着它,“云南人吃菌子,每家都得留一口人不吃的,要是出了事情,这个人得负责打120的。”
“你看它像是会打120的样子吗?”
贺天然拿出手机,打开拨号键盘给狗看,“你看,跟你的名字一样的,1,2,0。会了没有?”
乔木说:“你教它摩斯密码吧,毕竟它语言能力有限,拨过去了可能也说不明白。”
于是她们开始研究狗应如何用摩斯密码传递求救信息,假设长一声的“嗷呜”是横,短一声的“喔”是点,乔木了解过一些野外求生的知识,记得SOS的摩斯码是“点点点、横横横、点点点”,她将这串码写到记事本上,递给贺天然:“你试试看,教给我们210。”
“你想听我学狗叫?”贺天然假装惊讶,随后调笑起来,“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
乔木正色道:“这是急救培训。”
她们将整锅菌子汤面一扫而光,许是山野空气新鲜,令人胃口大开。贺天然敞开双臂,就地躺下,头枕在乔木的户外背包上。
乔木简单收拾了炉具,也枕到背包的另一端,两个人的腿各朝着一个方向,若上空有鸟飞过,就会看到她们在大地上摆成了钟的两根指针,狗从她的身上跨过,又从她的身上跨过。
乔木感到周身温暖,阳光是热的,胃也是热的,唇齿间还是那浓郁的鲜味,她闭上眼,听见鸟叫,听见狗踏过干裂的枯叶。
她说:“贺医生,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中毒,就快要死了?”
贺天然也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答她:“等我们死了,飞鸟和走兽就会来瓜分我们的身体,将我们洒到这座山的各个角落,我们腐烂了,溶到泥土里,变成这些草木苔藓的养分,然后我们就变成大树的新叶,变成花,变成果子,变成松鼠过冬的粮食。最后,我们就变成了这座山,永远留在这里。”
乔木说:“也说不定,我们没有中毒,是菌子太香,被冬眠醒过来的熊给闻见了,它现在正在赶来吃我们的路上呢。”
“嗯……那也一样,我们会通过熊的食道,胃,大肠……最后它就把我们拉出来……”
默然了半晌,乔木忽然模仿狗叫:“喔喔喔,嗷呜嗷呜嗷呜,喔喔喔。”
“你宁愿学狗叫也不愿意被熊给拉出来是吗?”
“嗯。”
她们闭着眼,一起大笑,210看着她们,感到莫名其妙。
乔木的耳后发热,倒像是喝多了酒,不知是不是阳光晒的。
贺天然伸手来拉她的衣袖,叫她:“喂,喂!你快看!”
“看什么?”
她微睁开已有些困倦了的眼,头顶还是密密叠叠的枝叶,其中有一方小小的蓝天。
“你看呀,那片湖。”
“嗯?”
“湖里有好多好多鱼在游,还有虾。”
“哪儿?”乔木使劲瞪着天空,寻找着鱼和虾。
“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贺天然说,“普者黑,就是彜族语里,有好多鱼虾的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乔木扭过脸去, 看着枕在背包另一端的贺天然。
日光被树的枝叶揉碎,斑驳树影落在她的侧脸像洒落了一把揉碎了的山野香叶,乔木看着她水亮的眼睛, 想也许这就是那湖泊, 那其中有鱼儿在游吗?
她看不真切, 又凑近些看,只觉得湖中反射的光太过耀眼, 盯着看得久了,眼前白茫茫一片, 贺天然还在她耳边说:“你快看呀, 看那些山上的雾,好像一条纱。”
乔木想是了,白茫茫的原来是山上的雾。她看见贺天然侧脸的轮廓, 额头, 鼻梁, 嘴唇……那高低起伏的柔和的线条, 原来是山。
贺天然又说:“怎么天还这么灰蒙蒙的?太阳还不出来。”
她柔声应她:“快了,快了。”
“你觉不觉得, 那玉米烧酒后劲好大,喝得人头好晕?”
乔木想原来她们喝的是玉米烧酒,难怪胃里这样热, 耳后也这样热。
“我不记得了,玉米烧酒, 是什么味道?”
贺天然大笑:“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也扭过脸来望着乔木, 望着望着, 她的笑容淡了,眼神是轻轻的, 最终只是温柔地微笑着,凝视着,她说:“没有鱼,也没有虾,只有好深好深,好漂亮的湖。”
乔木不知她在说什么。
然后她又说:“日出了。”
乔木就想,原来是日出,这么美,这么绚烂,原来是日出。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以为那就是日出。
乔木想,她在那么多的山头上,那么多的野地里,所看到过的那么多次日出,都不如眼前的这次。
贺天然攥着乔木的衣袖,“你快看,日出了。”
乔木哄着她说:“看到了,看到了。”
贺天然就很高兴,咧嘴笑起来,然后有些狡黠地说:“日出的时候,你应该要吻我,这是礼貌。”
“为什么这是礼貌?”
“因为礼貌就是,看到美丽的景色,心里感到很快乐时,就应该要吻你爱的人。”
乔木就答:“好。”
于是乔木探身过去亲吻贺天然。
她闻见那被揉碎了的日光香叶的气息。
她们躺在大地之上、天空之下,所看,所听,所闻,所触碰,所感受到的,是最真实的世界,她们感受到彼此,真实的彼此,在唇瓣之上,然后是舌尖,她们纠缠着,像树根纠缠泥土,一点一点,经年月累地越缠越深。
鸟从空中飞过,并不看她们,这山中世界的一切生命,草木花果,虫鱼鸟兽,各自生长着,生活着,互不理解,却也互不打扰。
但有一只狗不是这么想的。
它看到自己所不理解的,它就要大叫。
乔木听见210叫,她想是熊来了吗?于是她坐起身来。
吻结束了,贺天然仍躺在原地朦胧地笑着,像不在乎一切发生,也不在乎一切过去。
不是熊。
乔木望着那林中冲她鸣叫的幼兽,垂着软软的大耳朵。
不对,那是一对犄角。
那是水鹿。水鹿是山神的信使。
信使冲她叫着,唤她随它而去,于是她站起来,向它走去。
它见她来了,转身就跑,在树木间转啊转,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好像要确认她有没有跟上。她想,跟着它走,应该就会见到山神,山神叫她去做什么呢?
她跟着它,走啊走,不知她们始终是绕着那片空地在转圈,忽然神的信使大叫了一声,一个返身蹿到乔木脚边,乔木疑惑地往前看去,正迎上一对童稚的眼睛。
一个小女孩,一身松垮的衣服,一头到肩的发,下巴上有一处脏污。
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乔木。
乔木想,这是谁?这是山神,还是山神座下的圣童?
不对,不对。她想起有谁对她说的,天一黑,山里就有些什么东西。这么一想,她马上感到天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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