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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硬骨头》20-30(第10/20页)
夏稚鱼喉间哽住,她现在清楚的意识到和江知砚讨论个体尊重和价值是没意义的,他有一套他自己认定的固有逻辑,没人能改变得了江知砚。
这种逻辑是在他以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训练出来的,像江知砚这样的阶层,他们从出生开始要面对的生活和她就是不一样的。
他们冷漠、疏离,习惯在面对一切事物时都用效益的眼光审判问题,无论是暂时的放手还是步步紧逼,都是他们权衡利弊后选择的最佳手段。
包括对感情问题也是这样,只用效益决定一切。
夏稚鱼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江知砚告诉她效益和效率的区别,他说,‘效率只是快,但效益是又快又好,也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到最大的利益的问题。’
‘所以为了追求效益最大化,有时候一些过激的手段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现在的江知砚就开始把效益最大化的过激手段用在她身上了吗?
“你错了”,夏稚鱼退后一步,拉开和江知砚之间的距离,“我是因为爱任钰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为了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爱是我愿意为他做什么,不是他愿意为我做什么。”
江知砚眉眼染上厉色,张口刚想说什么,夏稚鱼打断他,双手插进大衣兜里,鼻尖微红,
“我之前爱你,我就可以为了你一个人到北城,努力工作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可我现在爱的人是任钰,我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甚至从这份付出中我都能尝到幸福的滋味。”
果然,她话音一落,江知砚表情就变了。
他眉梢挂满冷意,胸口肉眼可见的剧烈起伏了两下,呼吸变得急促。
早上还是太冷了,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拧成白雾,又悄无声息的散开。
就跟他们的感情一样,曾经五年的浓情蜜意眨眼间的功夫就灰飞烟灭。
夏稚鱼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用这种言辞来刺痛江知砚的一天。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早都结束了。”
夏稚鱼视线落在江知砚大衣最上面敞开的那颗扣子,语调很轻,“没有你之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当看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任钰比你更适合我。”
她现在连那些尊重主体性的话都不想说了,在江知砚面前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资本家的思维方式跟她们这种小民是不一样的。
她不能理解江知砚,江知砚也无法理解她。
风忽然变大了,吹动道路两旁的树梢,地上树影婆娑,像是张牙舞爪的伥鬼在作祟。
空气里静到只剩下风穿过枝叶带起的飒飒声,日光忽然从云缝中倾泻下来,洒在路面上。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总该结束了吧。
夏稚鱼呼了口气,紧了紧围巾,不再看江知砚,转身就走。
“任钰?更适合?”
江知砚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鄙薄之意清晰,“他一个连自己学业和生活都没办法协调好的垃圾人?”
“你知道他去旺错支教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他申请考核的论文出——”
夏稚鱼出演打断他,“我相信我的判断和选择,你不要在我面前讲他的坏话。”
“我知道我现在该信谁。”
信谁?
她的选择和判断就是要维护任钰吗?
江知砚脸上的表情一寸寸敛下,像是凝固的塑像,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小鱼?”
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疑惑的男声。
江知砚清楚的看到庆幸从夏稚鱼脸上浮现,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表情瞬间活泼起来,
“阿钰,这里!”
语调亲昵,像是融化了的蜜糖。
这是以前专属他的腔调。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耳鸣声尖锐,刀子般割着鼓膜,世界和声音都失去了颜色,渡上层黑白电影似的滤镜,沙沙作响。
夏稚鱼披在肩头的长发甩起,像是她以前跑向他时一样,搂住他手臂时唇角还挂着兴奋热烈的笑容,撒娇似的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她想吃他煎的牛排,加番茄焖的那个。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夏稚鱼撒娇时拖长的尾音。
可现在呢?
夏稚鱼如同一阵风似的掠过了他,义无反顾的扑向了任钰这种垃圾人。
脸上洋溢着之前只属于他的明媚笑容,很惊喜的接过任钰手里的东西,眼底亮晶晶的,看起来高兴极了。
“这是你妈妈做的凉面吗?真是辛苦阿姨了,一大早就起来给我做好吃的。”
夏稚鱼惊喜的接过任钰提着的两个饭盒,“哇塞,还有菜豆腐,这也是阿姨自己做的吗?好麻烦阿姨呀。”
“跟我妈还说什么麻烦”,任钰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触手冰凉,“脸怎么这么凉啊,大早上去你妈店里帮忙也不知道戴个帽子,小心给你吹傻了。”
说着他把自己帽子摘下来扣在夏稚鱼头上。
“哎呀,我家到店里才两步路,店里开空调了又不冷,但最近真的好冷啊,我甚至觉得家里比旺错还冷。”
任钰笑着说:“你在旺错天天裹得跟狗熊一样能冷吗?明天多穿点你也就不觉得家里冷了。”
“对了”,夏稚鱼一拍脑门,“我妈让你中午来我家吃饭,她今天要炖酸菜腊肉,还煮了血肠,我妈的特色血肠,你懂的。”
说着还挤了挤眼睛。
任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排斥外人的默契感在他俩周身流淌,针扎般刺痛着江知砚心尖。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夏稚鱼脸蛋红彤彤的,戴着任钰的丑帽子仰头朝着他笑,眼底一闪一闪的,像流星划过天际,洋溢着幸福的暖光。
仿佛有粉红泡泡溢出两人身边,这份暧昧又像是炮弹一样直冲江知砚炸来,轰的他灵魂四分五裂,淌着鲜血。
江知砚听到自己的理智被轰的一声炸没了。
带给夏稚鱼的补剂掉在地上,玻璃器皿发出碎裂的声响,暗红液体沿着袋子被割破的痕迹缓慢淌在水泥地上,像蛇一样蜿蜒着爬行。
一阵风忽然从身边略过,夏稚鱼下意识的回头往后看。
向来冷静自持的江知砚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阴冷的盯着任钰,手握成拳,一下砸在任钰肚子上。
空气中响起声肉撞肉的沉闷声响,随后是任钰一声短暂痛呼。
第26章 第 26 章 他笑容不见眼底
江知砚这一下使了全力, 任钰的身体像是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踉跄着半跪在地上,疼的喘不上气来。
就这还没完,江知砚揪起他衣领, 昂贵大衣的下摆落在地上, 向来还有些洁癖的江知砚像是无知无觉似的扬起拳头,面无表情的就要往任钰脸上砸。
夏稚鱼吓蒙了, 脸上残留着的红晕下浮现出惨白, 身体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刚才刻意在江知砚面前显出和任钰的亲近, 的确存了些刺激江知砚的心思。
她想让江知砚知难而退, 最好再也别来打扰她的生活,可她没想到江知砚居然应激到这个程度,直接上手打了任钰。
这跟她印象中的江知砚完全不一样。
江知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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