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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如昼十年》40-50(第20/21页)
地眨了下眼,又很慢地点了下头。
裴寂掏摸口袋的过程中,有条细长的红绳掉落出来,林枕溪的意识归拢大半,“这是什么?”
“气球的绳线。”
她有点懵,“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留个纪念。”
去北城买下那条白裙的当天下午,裴寂鬼迷心窍地回了趟他们说分手的那条路,又遇上上回卖他气球的小贩。
心血来潮下,他又买了个粉猪气球,只是那条路还没走到尽头,气球被什么东西扎破。
怅然若失的同时,他体会到不甘心的滋味,非要留下些什么,就把红绳剪下,一直保管到今天。
裴寂把红绳收回口袋,解开缠绕在一起的有线耳机,亲自将其中一个耳机头插进林枕溪左耳,第一首歌还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第二首是陈奕迅的《不如不见》。
寻得到尘封小店
回不到相恋那天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
中间隔着那十年
“十年”的尾音还没消失,歌曲已经切换到下一首。
林枕溪看他眼,什么也没说。
裴寂操控着扑入他们耳膜的歌曲,同时也操控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他尽可能地让它平稳,却还是在肩头沉下的那一刻,陡然变重。
她的头发剐蹭他的脖颈,很痒,但舍不得让人拂开。
他轻缓地偏过头,安眠药起效,她睡了过去,呼吸舒缓均匀,连紧绷的脊背都变得松弛。
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第二通电话进来,这次是沈露西打来的。
聊的事和丁倩雯同他交代过的大差不差,耗费的时间也差不多。
等他又一次回到房间,林枕溪也还是背对着他。
被子被她掀开,她的身子微微蜷缩,像未完全成型的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形态,也像失去保护壳的蚌肉。
她身上穿的还是她自己那条裙子,后背上的纽扣绷开两粒,细瘦的蝴蝶骨露了出来,嵌进柔滑的肌肤,成为昏暗里最亮眼的一抹白。
裴寂的脚步放得更轻更慢了,他坐到床头,伸出手勾了下她手指。
撤回后,重新替她盖上薄被。
他的精神稍微放松下来,没一会也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很浅,半小时不到被她一声嘤咛惊醒。
见她还阖着眼,他暗暗松了口气,怕自己又毫无防备地陷入睡眠状态,就强撑着眼皮。
实在支撑不住了,掏出那条红绳,系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末端连接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打的结看似容易解开,实际上很容易变成死结。
看着这条将他们紧紧连结在一起的绳索,裴寂获得一种难以言述的心安感。
两个人睡到下午两点,齐齐醒来。
林枕溪盯住天花板放空,又看向红绳,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以及在清醒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有点荒唐。
林枕溪讷讷出声,后知后觉地问出事情的关键:“你怎么找到我的?”
裴寂没听清,揉了把脸,“什么?”
她打退堂鼓,摇头说没什么。
裴寂起身,“洗漱完带你去吃饭,再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可以吗?”
“嗯。”
这个时间很尴尬,午市刚过,附近只有一家老字号粥铺还开着,裴寂点了份海鲜粥,另外要了几样小菜。
“先随便吃点,晚上再带你吃好的。”
林枕溪接过他递来的小碗,上面已经盛好粥,鲍鱼、虾……总之,最贵的食材全都被他装了进去。
“裴寂。”
“嗯?”
“你是为了我来的明港吗?”、“谁告诉你我在明港的?”、“为什么不骂醒做出极端选择的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这些问题在林枕溪脑海里滚过一圈,但她还是选择闭口不谈,逃避矛盾本身是她在这两年里最擅长做的事。
她往嘴里送了一勺粥,咽下后说:“挺好吃的。”
吃完两个人去了商场,裴寂像个侍卫一样一直跟在林枕溪身后,频频招来路人的视线,碍于他是担心自己才会这样,林枕溪再不自在,也没让他离开。
她实在没精力试穿,看中什么,要是价格合适,就直接让导购装好,然而一到付款环节,裴寂总是先她一步。
对此裴寂的解释是:“我不是在追你吗?”
距离他上一次说这话还不到一个半月,林枕溪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愣了下,不过脑地反问:“你追求人,都是送衣服的吗?”
“为什么要用上都?除你外,我又没追求过别人。”
林枕溪大脑再次卡壳一瞬。
裴寂忽然改口,“逗你的,是因为刚才进的那些店的导购都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了,我要是不结款,可能会把我看成铁公鸡或者吃软饭的。”
“那我过会把钱还你。”
“行……晚上想吃火锅吗?这次你要下在哪边都可以。”
购物掏空了林枕溪本就所剩无几精力,这会根本不想动,也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裴寂看出她精神不济,提议道:“我们先回酒店,晚上七点再出来?你要是想在房间待更久些,我们可以直接吃夜宵。”
沉默片刻,林枕溪回了句完全不相关的话,“这么陪我,你会不会很累?”
裴寂不答反问:“你累吗?”
她既不想撒谎,也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早就精疲力尽了,索性选择沉默。
裴寂没有逼迫她非要给出一个非黑即白般的答案,而是说:“林枕溪,我不想你累。”
那一瞬间,她心里的船帆突然被风吹成鼓胀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悄悄灌进了心脏,又快要满出来,接下来那半天她都心不在焉的。
不出意外,晚餐最后还是变成了宵夜。
吃完是晚上十一点,林枕溪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但裴寂吃了不少。
怕他消化不良,林枕溪主动提出要去海边散散步。
明港的深夜人烟稀少,沙滩上人更少。
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拉着破旧的手风琴,音符断断续续,连接成悲戚的曲调,渡轮离岸时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刚下石阶,裴寂接到电话。
林枕溪没有错过他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投向她的那一瞥,心领神会,指着渔船残骸说:“我去那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捡的贝壳。”
裴寂点了点头,接完电话快步走回她身边,她正蹲着,手里捧一把细沙,头也不抬地问:“是倩雯她们打来的吗?”
“嗯。”
“你能不能替我转述下,让她们先别过来。”
她才向她们宣告了死亡计划,这会有点不敢面对她们,只能让裴寂充当她们三人之间的联络员。
“我已经说过了。”
林枕溪倏地扭头看他,裴寂扯唇笑,“是不是觉得我还挺聪明的?”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
“为什么这么说?”
“上学那会,你都不怎么来学校,但你的理科成绩还是能进创新班。”
她起身,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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