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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修罗场,但男主法海》60-70(第12/14页)
用,只有一个无住铃。宜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道具,从袖子里拿出来。
这无住铃是一种清音铃,与佛教金刚铃类似,看着是铜制球形,有一个微微的裂口,内部是一颗小小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摇晃起来却没有声音,“警醒当下分别心”。也许,要到某种特殊的时候它才能发挥作用吧?
宜年将这颗小铃铛与自己的佛珠嵌在一起,倒是看不出差别来。
然后他也不再多想,走一步算一步,真的睡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业镜殿始终无人来寻。宜年与金蝉踏着晨露往佛堂行去。忽闻头顶一声清唳,抬首间,一只羽翼如雪的飞鹰破云而下,稳稳落在他肩头。
“天河弱水三生阁的神兽?”金蝉眸光微动,从鹰爪上解下一卷素白纸绢,递给了宜年,“是地藏王菩萨的急召。”
宜年不明所以,打开纸绢来看,上面没说事由,只让他尽快去一趟三生阁。不待宜年多问,那飞鹰已振翅腾空,身形暴涨如垂天之云。
宜年只得匆匆与金蝉作别,跃上鹰背,往天河弱水而去。
罡风猎猎,宜年攥紧鹰羽,心头莫名发紧——这般急切,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
他心中疑惑,又有些不太妙的预感,不禁焦虑又焦躁。
天河弱水区分东西两边天界,下至黄泉地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分割线。要去到另一边,必须通过横跨天河弱水的三生阁,若是走错一步,便可能会消弭功德,堕入凡间。
西方这边由地藏王菩萨管理,东方那边由东华帝君执掌,相当于是东西两边的海关。
以前玉蝉受邀参加东方的蟠桃会,是跟着众佛一起从三生阁过去。
那是横亘三界的无垠长河,每个人眼中的天河弱水皆不相同。
在玉蝉记忆中,天河弱水水色似融化的琉璃,泛着星砂碎金。河面不见波涛,唯有无数莲花载沉载浮。
佛者见慈悲,所以弱水化作无尽莲海;道者观阴阳,水面如太极流转,清气上升为云,浊气下沉为雾,鱼龙潜游其中;凡人望乡愁,罪者见业火……
此水非凡水,而是众生心念所化——所见即所想,所念即所现。
这是宜年第一次来,他眼中的天河弱水与玉蝉记忆中却不一样。他从飞鹰背上往下看去,他看到的不是记忆的莲海,也不是其他那些,而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与人间的所有河似乎都没有差别。
宜年不禁失望,看来他造诣太浅,心念不足,所见所想仍是凡间景。
倒是那三生阁在普普通通的河上显得突出,它凌驾弱水中央,九重飞檐上悬挂着日月双轮。东侧阁楼紫气缭绕,有青鸾衔着玉笏穿梭;西侧钟塔梵音袅袅,金莲自虚空绽放。
连接两岸的是一座水晶长桥,桥身透明如无物,细看竟是由密密麻麻的命格砖垒砌而成。
宜年随飞鹰降落在三生阁西侧的佛塔前。塔门无声自开,内里烛火不燃自明。宜年见一灰袍僧人正站立等候,半张白玉面具遮住右脸,左脸却如常人,那正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道明尊者。
“道明尊者。”宜年合掌行礼,心中很是不安,“劳您久候。”
话音未落,塔内烛火突然齐齐一暗。
猩红广袖掠过经案,月君自阴影处踏出。
宜年瞳孔骤缩,没想到月君竟然跑到三生阁的佛塔里来?他指着那抹刺目的红:“你……你……”喉间像堵着团火,烧得他语不成句。
“慌什么?”月君笑吟吟的,语调轻柔地戳破他的心事,“若我真向佛祖告发你损毁鸳鸯谱,此刻来的就该是戒律罗汉。还是地藏王菩萨慈悲,特意请道明尊者来做见证。”
这叫不是告发?月君能到西方来,肯定是让东华帝君和地藏王菩萨都知道了。
不等宜年说话,月君补充说:“我不得不向东华帝君知会,一应证据都上呈至地藏王菩萨处。地藏王菩萨便派了道明尊者来协调我们之间的事情,想必是希望能够私下解决妥当,不要闹得东西两方不愉快。
“但小菩萨你可放心,事关机密,我请求了东华帝君和地藏王菩萨,这件事不会外传,仅我们几个知。大雷音寺那边的尊者们只知道你犯了错事要到东方去赎罪,却不知道你错在何处。”
宜年瞪大眼睛,赶紧反驳:“我才没有损毁幻月宫的任何东西好吗?反而是你,你拔了我的眼睛,让我灵体受损,是你犯了错才对!”
月君却仍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说话了,那笑意像浸了蜜的刀。
宜年被看得脊背发麻,忽然意识到——对方分明握着更大的把柄。若真被知晓他在鸳鸯谱上私自落笔,写的还是自己的名字,那才是被认证犯了大罪。
他会像鸠摩罗什在业境殿被团团围住,辩论他的功过,探讨他是该在西方极乐还是去无间地狱。
而且,那眼睛确实不是宜年本人的,追根究底也怪不到月君头上。
道明尊者静立如松,手中乌木念珠轻转,将沉默碾成更窒息的压迫。
宜年浑身难受,心虚让他得不得妥协。他问:“……好吧,要我怎么赎罪?”
“善哉。”道明尊者展开一卷契书,帛面浮现梵文,“玉蝉子若认下损毁谱库之过,便按月君仙者所请将功补过,到幻月宫去当差,将损毁的鸳鸯谱修补,并且以劳力偿还月君仙者的损失。”
宜年有些不敢相信,拿起契书仔细看里面的内容,绢帛上“三百年”三字刺得他双眼发黑。
三百年!要他在幻月宫当差三百年,给月君使唤!
天……地藏王菩萨就这样把他给卖了?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差别?菩萨竟然能卖自己家的弟子吗?
“小菩萨若不愿私下解决,便只能按规矩办。”月君低笑,“我现在就去禀明佛祖,有人擅动鸳鸯谱,还写下……”
“我签。”宜年咬牙,不得不点头答应。
三百年,对他们仙佛来说,应该很容易度过吧?而且宜年心想,他又不是真正的玉蝉子,他要完成断手上的红线。现在他失去了眼睛,无法使用斩缘剪,不如趁这个机会,利用幻月宫中的便利。
他的指尖凝出的金印,狠狠按向契书——
作者有话说:后面是大量cp互动了,会甜甜的
金蝉: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呜呜呜,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呜呜呜[爆哭]
第70章 第七十回
契书上的金印渐渐凝固, 化作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你们稍等。”宜年低声道,嗓音里带着认命后的疲惫, “我回静池轩收拾些行李。”
虽说佛家之物本就不多,但他可抛不下贝拉小兔, 还有……总该与金蝉好好道别才是。
至少这三百年间还有蟠桃会。想到此处, 宜年眸光微微亮起,到时候金蝉来东方天界赴宴, 他们总能见上一面。
“不必了。”道明尊者忽然开口。
三人刚踏出佛塔,天边便传来一声清越鹰唳。另一只飞鹰俯冲而下, 羽翼收拢间渐渐化作巴掌大小,稳稳落在尊者臂上。它爪间勾着个青布包袱,一扬首便抛向宜年怀中。
包袱散开,露出叠得齐整的衣物,一把剪刀、一面素镜,还有那团突然蹦出来的雪白毛球。
宜年赶忙接住,小兔在他掌心抖了抖耳朵,竟还抱着它最爱的那个沉香木枕,上头依稀可见几道小小的牙印。
“金蝉子刚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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