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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合欢宗第一纯情》70-80(第7/14页)
逢春。被屡屡背叛至绝望的孩童抱着纯钧剑灵的腿哇哇哭了半日,眼泪鼻涕蹭了孟逢春一裤腿,哭到因为脱水哑了嗓子。
一袭霜雪旧衣的青年俯下身,将葫芦送至叶流玉唇边,小心地给她喂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纯钧剑灵和气地劝道。
叶流玉抽噎着大口大口喝水,水从嘴边呛了出来:“别在我面前装得这么温柔,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也是想利用我吧?你们都想利用我!”
明明说的是抗拒的话,因刀伤烧得神智不清的叶流玉却紧紧抱着孟逢春的腿,死活不愿撒手,是明显的口不应心。斗笠下的青年弯起嘴角,是个好看的弧度。
“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俯下身,一根根掰开叶流玉蜷缩的手指,最后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中,哭到打嗝的叶流玉依偎在青年怀中,抬眼望去,直直地撞进对方温柔的眼神里。
她烧得神智昏沉,辨认不出救命恩人的长相,却能看清那一双银白的眼眸,皎洁若霜雪,带着刀锋般尖锐的凉意。
那是剑灵的眼睛。天下除了妖族之外,只有灵物能生出这样美丽的眼睛。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孟逢春有节奏地拍打叶流玉的后背,“看看我以后到底要怎么利用你?”
“我才不会,才不会相信你!”叶流玉搂着孟逢春的脖子,拼命想止住哭嗝,却无法做到。她被自己的不争气气到,结结巴巴挤出一句,“我从今天起,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你也不行!谁都不行!”
“好,好,那就不要相信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孟逢春顺着她说,一下一下抚摸着叶流玉的脊背安抚,直到孩童的情绪平稳下来。叶流玉缓过气。之前被背叛惊痛盖过的疲惫终于姗姗来迟,瞬息间压垮了这个五岁的孩子,最终她靠在剑灵怀中沉沉睡去。
在叶流玉短暂又艰难的人生中,她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息的怀抱。
想起当年和兄长初遇的窘迫模样,叶流玉微微红了脸,脸上也多了几分怀缅的笑意。直到她怀中狐妖开始不安地呜咽。
叶流玉回过神:“总之,我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带着其他累赘。我照顾自己都嫌麻烦,不可能再匀出心力照顾你。”
“我不需要姐姐照顾我,我只是想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天山白狐固执己见,“我可以照顾姐姐,做牛做马。”
眼看这小狐狸犟得很,竟是油盐不进。叶流玉放弃了劝说。她左右张望,见不远的背风处有个石洞,看上去倒还干净,没什么野兽的粪便气味。叶流玉紧赶几步,待要将白狐放入洞中。天山狐妖早有所觉,死死地咬住了叶流玉的衣袖。
“不要丢下我,”狐妖急得“呜呜呜”,却因为叼着叶流玉的衣袖说不清话,声音含混地从齿缝中溢出来,“雪域从前没有人,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孤零零地住在这天山上。最近来了很多人,却都是想要杀我抢夺雪莲的。”
白狐金色的竖瞳中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出来:“我不想一个人了。我想要有别的人陪我一起,一起在这里生活。”
它眼睛里满是可怜和讨好。叶流玉难得动摇一瞬。然而她在来到北境前,根本没想过要一直在雪域生活下去。这里只是她旅途中的一个栖息地,却不是她的终点。叶流玉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还有许多风景未曾看见,不可能为了一只小狐狸停留在这里。
她忽然想起了孟逢春。昔年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纯钧剑灵,当初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收养了她这个小拖油瓶,最后选择在温暖湿润的草原定居十一年?
“抱歉。”叶流玉声音罕见柔和,“但我不能够。”
说话间,她将手移至白狐后脖颈,两指收拢,掐晕了这只尚未痊愈的小狐狸。
洞外北风呼啸,大雪漫天。叶流玉将白狐放进背风的山洞,在它四周设下防御剑阵,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些伤药食物,放在天山白狐身边。
她最后看了这只狐狸一眼,随后毫不犹豫转身踏入洞外的风雪之中。雪域风刮得正紧,只见山中琉璃世界,玉雪乾坤。不一会儿积雪便覆盖了叶流玉的脚印,难以分辨她离去的方向。
叶流玉下意识地想着,随即意识到来人的身份不凡,刚要避讳地收回目光,下一刻想到什么又猛地抬起头,视线从对方的衣服上扫过——
等等。
他穿了什么来着?
哦,道袍。
啊???道袍????
第 76 章 076
076.
叶流玉瞪大了眼,呆呆地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会错的。
那衣服就是谢云泽常穿的样式。
除了他,来到合欢宗这么久,她还没有见其他人穿过。
还有他的身形,她和他见了那么多次面,再加上彼此负距离深入交流过,连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形状都一清二楚,就算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她也不可能看错。
宁远侯府。
叶流玉熟练地撤了早饭,等日光再次爬上雕花窗的第十六个窗格,叶流玉又拒绝了去霞明阁的邀请。
侍女青蝉拎着个木桶进来屋里,她把桶放到二小姐面前:“二小姐你要的鱼,我按照吩咐,挑了两条活力最足的。”
青蝉暗自觉得二小姐是个奇怪的人,刚到宁远侯府的时候就很奇怪,今日变得越发怪了,早上起来不吃朝食,却要了两条活鱼。
叶流玉接过桶,里面两尾四五寸长的小鲫鱼正在水桶中游曳,甚至还俏皮地拍打尾巴,惊起涟漪。
她从黄梨木衣架上把斗篷拿下来披身上,然后就拎着桶出门来到小院。小院里有一口井,叶流玉凑到边上抬手将鱼倒入井中。
青蝉跟在后面不解极了,她忍不住搭话:“二小姐这是何意?”
叶流玉放下桶,随口胡诌道:“我这病缠缠绵绵的,听说放生能积点福气,我就试试。”
青蝉干巴巴地称赞二小姐有善心,心里更确定了——
二小姐真是个怪人,哪有人放生是在水井里倒鱼的?刚在朝食摊确认女子已经身亡,眨眼后,谢云泽发现自己坐在长桌前,执笔正要在票签上草拟意见。
看着眼前熟悉的、处理多次、甚至可以说是能熟读背诵的奏章,都查院右佥都御史裴合敬弹劾宁波府知府孙铭古在浙江吞并民田,侵占秋粮和赋税。
第七次了,他又回到这个时间点。
一切都像梦,但方才鼻间萦绕的血腥之气仿佛还在,让人想起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以及她诡异的行为。
谢云泽睫毛半敛,沉思着——
昨日止观法师说的那个变数,是她吗?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快走几步推开门,谢云泽对门外值守的侍卫吩咐道:“严明,你去查一个人,要快。”
要快,要在她下一次死亡之前,找到她。
叶流玉其实也不算说假话,井中养鱼某种意义上是真的要放生,不过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叶流玉前几次重生,因为怕中毒,她忍耐着饥饿,食物都不敢进口,但她没办法一直不喝水。
上上次,她坐着钱大驾的马车离开了宁远侯府,这是她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但她最终还是中毒身亡了。
她那几天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井水,所以李氏在井中也下了毒。
如今她在井中放了鱼,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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