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离婚六年后,他看不见了 [破镜重圆]》24-30(第7/18页)
人像缺了口气似得。
老张在的时候,三人私底下放松,嘉树还能偶尔搭上他们的冷笑话,老张走后,加上眼疾加重,变得都不像个活人。
即便脸上常常挂着笑容,但那种笑就像一张面具画在脸上,因场景不同而转换。比方说,面对老董们他的笑礼貌客套、下属面前平易近人、董事会上皮笑肉不笑。
今天这笑脸满脸红光,满满的活人气息,不太对劲。
佳悦还故意卖关子说,陈董好事将近。朱奥倚着办公桌,非得问清楚:“树哥,有事瞒着兄弟对吧?”
对外都是朱总陈董的称呼,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朱奥比陈嘉树小一岁,认识陈嘉树时自己还是个苦逼的软件工程系大三学生。因为电脑被无良商家修坏而找到附近维修技术口碑很好的陈嘉树。
陈嘉树不但修好了他的电脑,两人还一起搜集证据惩罚了商家的欺诈行为,干倒了那家店铺,却也因此得罪了那个混子老板,导致陈嘉树的店铺一夜之间被烧掉。
朱奥很是钦佩这个有勇有谋,而且极具正义感的男人,后来一有时间就去店里找陈嘉树,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陈嘉树成为省内供应商那年,他应聘进他公司负责供应链技术优化,虽然这里比不上大厂,可他就是乐意和陈嘉树一起做打拼。
再后来出了点事,嘉树和老张一个坐牢一个生病,他担起守住集团的责任,常常去狱里把一些经营情况口述给嘉树,由他做决策和擘画长远计划。
陈嘉树是有大才的人,他用十八年时间,从维修店店主一步步走到省重点企业,这是一条布满荆棘坎坷的路,全凭他坚韧的意志和坚定的心志劈开命运的磐石,才有今天的乔树集团。
“我和……覃乔复合了。”陈嘉树不瞒他了,确实也想和朋友分享。
果然如此,也只有覃乔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影响到陈嘉树。
“恭喜,恭喜,陈董一定要请吃饭啊。”
朱奥为他高兴,这两人的感情,他也是见证过来的不容易。
“改天,一定。”陈嘉树挺起身,拿起桌上的协议书,“谈妥了?”
“磨了一个月,搞定了。”朱奥推了推眼镜,单手插兜:“你再看看有没有细节问题,我还有个局先走了。”
朱奥出门后,陈嘉树戴上助视镜,埋下头,一字一字默读协议条款。之前他不是没尝试过人工智能助手扫描,让它读合同、意向书,但出错过很多次。最简单的错误,比如“定金”和“订金”、误读100万和1000万,他还需返回去重审。
再一个,人和机器的不同是人能识别合同里的‘语气’。只因合同中的模糊条款、补充说明,甚至标点符号的差异,都可能改变语义。
正逐字推敲到关键处,叶助敲门进来,站在桌前汇报:“陈董,楼下有位阿姨说是覃乔的母亲。”
放下手头工作,陈嘉树下楼,前台却是告诉他,这位阿姨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忙忙地走了。
雨过天晴,陈嘉树整个人沐在光中,灿烂的光线如同金纱敷在他身上。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片刻,抬手,屏幕贴脸,摁下熟记于心里的那串手机号码,拨过去,但是,无人接听。
陈嘉树只得给覃乔打去电话。
电话响铃时,覃乔刚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她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滑屏接听。
陈嘉树略急切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乔乔,阿姨刚才到集团来找我,但我到楼下她已经走了。”
阿姨……覃乔用了一两秒反应。
等等!
妈妈怎么会去找陈嘉树?覃乔攥紧机身,瞳仁一缩:“你是说妈妈来找你?”
“嗯,前台告诉我,她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脸色不是很好。”陈嘉树语气变得不太平稳透着担心:“我给阿姨打电话,她没接。”
挂断与陈嘉树的通话,覃乔立即拨打杨淑华的电话。
“嘟”了有十几声,覃乔心里担心和着急交杂,背上微微发热,指腹更是压得发白。
在即将挂断时刻,电话通了。
覃乔倏然停步,急问:“妈妈,你在哪里?!”
“在车里,准备去接孩子们下课。”杨淑华笑着回。
三个孩子都在同一个机构上兴趣班。
杨淑华语调状若寻常,覃乔心下一松:“妈妈你——”
“嘉树给你打电话了?”杨淑华仍是带笑:“我刚才路过他的公司,想着几年没见去打声招呼。这不昭野的美术课就要下课了吗?得赶紧去接,这孩子……我晚几分钟,他都会哭鼻子。”
覃乔不抱任何怀疑地挂断电话,杨淑华凝着屏幕系统界面直到熄屏。手机放进置物格内,杨淑华吁出一口憋在胸腔里已久的浊气,疲惫地靠到椅背上。
车窗外面正是红灯,人行横道上人来人往,烈日炎炎下,他们或慢走或快跑,每个人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刚才她接到医院来电。
“杨女士您好,我是市一院乳腺外科的黄醒医生。您上周在我院做的乳腺钼靶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医院需要通知您,左乳发现一个3×6厘米的异常阴影,建议尽快到乳腺外科门诊进一步评估。”
医院不会轻易来电,看来是她的检查结果已经确认了。
绿灯亮了,杨淑华挺起身踩油门跟上前车,开出一两公里,她打右灯,减速慢慢靠边停车。
双闪灯在显示屏上一闪一闪,嘀嗒声中杨淑华打通兰姐电话告知她不要做饭了,现在出门去把三个孩子一起接回来。
而她,重新启动车子,开到十字路口掉头去医院。
*
夜风仍带着白日里的暑气,街上霓虹灯闪闪烁烁。此地是这片区唯一的商业中心,附近的别墅区和两个住宅区的住户们唯一能散步的地方。
所以一到晚上,这里便攒着密密麻麻的人,曾经在广场中央练太极、练剑的那批老人,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装整齐地跳广场舞,热闹的音乐飘荡在半空。
覃乔和陈嘉树坐着扶梯下楼,她挽着陈嘉树的右臂,绕着广场外围走。
“有台阶。”覃乔小声提醒。
陈嘉树用脚尖探了下高度,跨上一级,接连上了五级台阶,在登上平台时他以为还有台阶,一出脚,将覃乔带得一起踉跄。
“我……我忘记提醒你了。”覃乔有些怪自己。
和当年不同,那时陈嘉树虽有夜盲,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而且平日里他出门都带手电,不会像现在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就好像前面到处是陷阱。
刚才在电影院他被台阶绊倒了好几次。真是太久没在一起了,久到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察觉到来自覃乔手臂的紧绷感,陈嘉树逐渐放慢脚步,他转了转头,平视正前方,路上有路灯,他眼前可见的是淡黄色的光雾,还有些深颜色的色块在移动,那是人群……
“乔乔……平时我和助理出去,他们都会告诉我一共有几级台阶,大概高度多少厘米。”在外他们的提醒都是精确到厘米。
原来是她提醒得太过笼统,覃乔转眸看了眼陈嘉树,他眼眸明亮倒映着五彩斑斓的霓虹,它们在他眼中倒退。
“是我提醒得太模糊了。”覃乔垂眼看他手腕上挂的盲杖,伴随陈嘉树走动跟着晃动:“用盲杖走是不是方便些?”
“会好很多,但也有缺点……比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