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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离婚六年后,他看不见了 [破镜重圆]》70-80(第4/15页)
:“首先大规模搜需要层层审批,全凭“可能”、“猜测”、几乎不可能实现。再者,这么大的动作必定会上新闻,对集团内外部都是一场大地震。”
“但这些都还是其次。最凶险的情况是,被那两名绑匪看见新闻,或是被村里的人知道,他们一定会采取极端措施。”
从事财经这么多年覃乔怎么会不懂。一家大型企业董事长失踪?没有人会相信他还能回来好好经营公司。等待集团的会是股价崩盘、质押平仓、银行抽贷、合作伙伴违约连环雪崩事件。
但理智在情感面前不堪一击。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孩子们的父亲,已经失踪了整整十六天。陈嘉树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尝试过逃脱……很可能已经失败了。
一想到嘉树此刻或许正被困在“人人是哨兵”的宛坪村,覃乔就感到一阵心如刀绞。那个地方,即便是身体健全的人也未必能逃出,更何况他视力微弱
他的听力恢复了吗?
早上覃乔刚到酒店放行李,马警官一通电话又把她喊到了医院。接待她的小警员告诉她,病房里那两个男人为陈嘉树而来,却被村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
“高个子那个,昏迷前说他们不是小偷,是来找陈董。我们就联系了你。”
高个子正是陈嘉树的司机小军。这个平日壮实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一旁的张特助脸上的伤稍轻,但医生说,他断了两根肋骨。
这两人为陈嘉树来此,却被十几名村民联合围殴至重伤,最后还被诬告成“鬼鬼祟祟、意图偷窃”的小偷。
这个村子的人真的将“法不责众”的效应,运用到了极致。
恍神那几分钟,镜头里出现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抱着孩子的女人。
覃乔眼神一定,只见她腾出一只手拉上房门,而后走至这座四合院的正当中。
中间拉了一根挂衣绳,上面用衣架挂着十几件衣服、裤子。五六岁的孩子一下到地上,在下面钻来钻去,把它当成了游戏道具。女人拖着不利索的右腿,踉踉跄跄地追着自己的孩子。
这一天监视下来,只看到一屋子人走来走去,没什么特别。
覃乔移开视线,双手扒着石块边缘想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她只好闭紧眼睛,重新蹲了回去。
指尖用力抵着坚硬的石头,等了好一阵,晕眩感才渐渐退去。
日落黄昏,云层层层堆积,大半的光已经缓缓收起气温骤降,又起了风,像裹了碎玻璃似的磨着脸皮、生疼。
覃乔将单反收回包内,背靠石块坐在地上,鼻尖忍不住泛起酸意。她眨了眨眼,把泪意逼了回去。
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巴掌大的全家福——那是年前他们一家人去影楼拍摄的。
照片中孩子们站在他们前面,孩子们笑容灿烂,而作为父母的他们弯唇的角度,恰到好处,透出一丝拘谨。
这是第一张,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后面几张其实更自然。不过,无论哪一张,她都特别喜欢。
拇指抚摸着他的脸,冰凉的照片被她指温捂热,覃乔轻提嘴角,觉得这是个笑。
嘉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们一起回家。
清风吹动纱帘,淡淡的清冽香气混合身体的温意盈满她的呼吸。
她和陈嘉树偎在沙发里看《泰坦尼克号》,画面暂停在女主和男主坐在马车里。
“等我们都退休了,就开一家花店,然后不忙时,关店去全世界旅游。”陈嘉树低头,与她额头相抵。
她挑起眼皮,白亮亮的光线越过他的肩头洒进来,她微微眯起眼睛:“这不是我的愿望吗?”
很多年前的话了,他还记得。
心脏砰砰直跳。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眼底仍旧是毫无波澜的漆黑,只有眼睫微微扇动,他动情地说:“以后你负责看故事,我负责听故事。”
心里有一丝难受,她抬头,用曲起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唇:“那说好了,从青丝,到白发,你要一直一直听我讲。”
他蓦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吮着。
湿润的吻缓缓游走,最后停在她眼角。他低垂长睫,很轻地“嗯”了声。
一片带着锯齿的树叶擦过覃乔的脸,落在她的腿上。微微刺痛,覃乔眼皮一跳,思维仿佛从海水中瞬间浮出。
冰冷的手指拾起它,借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光的微弱光源,看清它的外观。
椭圆形的叶片,绿色中夹着点点黄色,不是新叶。覃乔捏着叶片边缘轻轻扯了下,倒是很有韧性。
这片银白色光亮从闭合不紧的窗缝里,流淌入屋内,它从男人冒着胡渣的锋利下颌,徐徐滑落至他黑色绒衫上的肩头。
浓黑的睫毛下,一双黑瞳,浓稠如墨,定定地‘凝视’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拇指反复、机械地在上面摩挲,手指微微蜷起,戒身反射出一道银色的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乔乔”干涸的唇缝间吐出几近无声的低喃。
寒瑟的风时急时缓,从他的领口钻如,蜿蜒而下,侵入骨髓。
刚被关进来时,陈嘉树曾尝试推开这扇窗。外头的锁头撞在木窗上,发出刺耳的“铛——铛”声,很快就引来了这家人。
而今,他分辨不出白天黑夜,也感知不到是否有人监视。
时间在他这里失去了意义,醒了睡,睡了醒,似乎已过了很久,久到他连再尝试推这扇窗的念头都熄灭了。
就在几小时前,那个老头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按着他坐下,用粗糙如砂纸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行给他灌水。
他们怕他死,又怕他逃。
有一瞬,他错觉这家人良心未泯,还残存着一丝人性。
逃?
不逃了窗里窗外,没分别。
撑着床铺的手一松,他倒回那张硬板床上,将自己重新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里。
忽而,一个飘忽的调子,一缕音乐乘着凛冽的寒风传来,落在他的耳畔。
很像那年在震区,他坐在矮坡上用叶子吹奏的《小河淌水》。
叶子既无人声的饱满,也难作风笛的苍凉,却自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天你必须教我。”
女孩笑盈盈的声音自山坡下传来。
他转身,静静等待她的身影出现。直到她那双含笑的明亮眼眸映入眼帘,他伸出手,覃乔将手递给他,在他身旁席地而坐。
叶片吹奏并不需要太高超的技巧,只要选对叶子、用对方法,很快就能上手,而他也是从以前共事的同事那儿学来的。
他讲了原理,手把手交了四五遍,聪慧的女孩便已掌握,兴奋地表演了一遍又一遍,还尝试吹出了《茉莉花》。
可当《茉莉花》的音乐响起时。
陈嘉树豁然睁开眼睛,那音乐如此清脆,仿佛那个手持树叶吹奏的女孩,就站在门外。
陈嘉树翻身下床,顾不上穿鞋,任寒意自脚底窜遍全身,他划着双臂朝门口走去。
那音乐,不再只是一缕气息,它成了黑暗中唯的一条有形的路径,一条发着金光的丝带,牵引着他的手,他的心跳,他全部的灵魂。
指尖触碰坚硬冰冷的墙壁,陈嘉树调整位置,找到了门,摸索到插销,一拉,再往前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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