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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离婚六年后,他看不见了 [破镜重圆]》80-87(第6/12页)
系好了主任医师,但仍需按照医院流程取号。
覃乔从机器上取了特约号回到陈嘉树身边,二人走至等候厅里等待,不多久,大屏幕就喊道了陈嘉树的名字。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赴国外定制义眼,但陈嘉树在查阅大量资料、进行多方对比后,发现国内技术已可与国外比肩。两人商量决定,先听听这位专家的意见,再做定夺。
主任将陈嘉树在京市拍的数张眼部影像片与检查报告仔细审阅了一遍,随后起身走近,戴上医用手套,俯身轻轻撑开他的眼睑,细致察看了眼部的基础状况。
回到座位,他摘去手套后说:“眼眶内部的恢复情况很理想,为安装义眼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我建议考虑Cryolite玻璃义眼。它由德国一种特殊的Cryolite玻璃制成,表面极其光滑,亲水亲氧,佩戴起来几乎无感,且能有效减少分泌物”
指骨传来被捏紧的微痛与潮意,覃乔侧眼看着陈嘉树,他下颌绷的极紧,脸色苍白。这些冰冷的词,医生口中的“最佳方案”对他来说,是一刀刀屈辱的凌迟,对他骄傲的狠狠践踏。
无论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她的心先于意识抽痛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冰凉而战栗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渡给他几分。可事实上,她远没有嘉树的坚强,多少个夜里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擦泪。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成为他最坚固的后盾,覃乔收紧指尖,隔了很久,他的手指终于不再战栗。
那主任说完,陈嘉树甚至牵起一丝笑容,哑声说:“就按您说的办吧。”
约在下周三取模定制。
回去的路上,陈嘉树始终沉默。覃乔明白,此刻的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便没有出声打扰。
他们顺路去了陈呈的公司。覃乔前天联系过陈呈,问他手里是否还有智能手表的原研样品。陈呈一听陈嘉树回来了,不仅为他们高兴,还主动提出要再送一块给陈嘉树。
覃乔真没想白拿,实在是市面上找不到这种刚好适合陈嘉树的手表。架不住陈呈一定要送手表的热情,她没再执意付钱给他,只能暂时先欠他一个人情。
他们在陈呈办公室里试戴手表,陈嘉树抚了下手表边缘,清亮女声报出现在的时间。他抬头笑问对面的陈呈:“陈呈,你这个项目,目前市场定位想好了吗?”
陈呈自陈嘉树进门起就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眼前的人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眼可见的虚弱,失踪的那些日子,想必吃了不少苦。陈呈心下涩然,却转念一想,嘉树眼睛不便,能平安归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陈嘉树恰好在此刻偏过头,镜片忽地反射出一道冷光,正落入陈呈眼中。
他被那光亮一晃,方才回过神,定了定神应道:“定位是高端智能穿戴市场。”
陈嘉树微微颔首:“那你的竞品是AppleWatch、Samsung、Garmin,市场竞争还蛮激烈的。”
“不错的赛道。那么,你们的差异化优势准备从哪个维度切入?”覃乔插话进来:“但单凭无障碍功能这一项,虽然极具社会价值,但若作为核心卖点,恐怕在商业上难以支撑起高端市场的规模与预期。”
他们认知上的这片盲区,恰恰是陈呈最擅长的领域。他当即神采飞扬地展开阐述:从“十秒上手”的便捷,到融入日常的场景设计……俨然在他们面前开启了一场微型产品发布会。
陈嘉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全程凝神倾听。覃乔在专注之余偶尔走神,目光便会不自觉地掠过陈嘉树沉静的侧脸。
陈呈和陈嘉树的确很像,只要是谈及自己擅长的领域,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说话时笃定的语气和断句方式都如出一辙。
覃乔忽然地想起陈嘉树曾经吃醋的模样,忍不住低头,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离开时,陈呈将他们送到电梯间。
梯门开启,正在说笑的三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便见田佳悦双手拎着黑色皮包站在轿厢内。
“哥,嫂嫂!”
田佳悦率先开口,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陈嘉树推了推墨镜,故作严肃地道:“我好像没安排你来‘实地考察’?”
这话语怎么还有怪罪的意思,把田佳悦给问懵了。
田佳悦只是来回请他吃顿饭,陈呈想做解释,欲开口,覃乔含笑对陈嘉树说:“是我昨天顺口提了今天会来取手表,佳悦大概是记在心上了。她一向这么细心,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许吓唬人。”
此言一出,陈嘉树率先破了功,一声低笑引得他们再绷不住,都跟着笑了起来。
*
背着晚霞,三人的背影都有些虚化。老宋推开大门,屋里的饭菜香一瞬扑面而来。
孩子们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一进门就亲热地缠上来。覃乔手里拎着蛋糕,立刻吸引了最爱吃甜食的晞晞。小姑娘牵住她的手就不肯放,跟着她一路走进餐厅。
陈嘉树一手牵一个孩子,本意是让他们领着自己走,可眼前层叠的黑暗却让他迟迟不敢迈步。
与从前视力微弱时截然不同,这是最本能的对虚无的恐惧。
独自一人时,撞上、摔倒了都无所谓,但在孩子们面前……还是需要谨慎些。陈嘉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玄关柜上的盲杖,“咔哒”一声轻响,将它展开。
“昭野、Danie,爸爸跟着你们走。”
餐厅里灯火温融,一桌子家常小菜冒着腾腾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也柔和了周遭的光线。
用餐途中,覃乔手机响,走去外面接听。
昭野咽下米饭,歪着脑袋问正埋头吃饭的陈嘉树:“爸爸,你为什么不摘眼镜呀?”
Danie和晞晞也觉得奇怪,Danie看到里面白白的纱布,小声问:“叔叔的眼睛是受伤了吗?”
一听受伤,晞晞立刻露出害怕的神情。
陈嘉树拿起手边的湿巾,擦去嘴角油迹,嘴角弯出温柔弧度:“爸爸前几天不小心撞了一下眼睛,医生叔叔就给爸爸用纱布包起来……医生叔叔还跟爸爸说,戴眼镜就像戴创口贴一样能保护眼睛。”
小孩们听懂了,昭野想问爸爸疼不疼?刚要开口,覃乔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小朋友们,今天是爸爸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爸爸生日快乐好不好?”
于是大家一块齐声:
“爸爸——”
“生日快乐!”
童声清脆悦耳,无比真挚,像一颗颗温润的珠子,轻巧地滚落进陈嘉树的心里,一种极其柔软的笑意从他唇角缓缓漾开,感动、幸福,还有难以言喻的满足,盈满整张脸庞。
他扶着桌沿站起身,一滴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谢谢,小朋友们。”
*
陈嘉树每天除了滴眼药水,还需服用五种药。老宋总会提前将药片备好,装在一个中号瓶盖大小的圆形药盒里,方便他拿取。
覃乔和陈嘉树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氤氲着水汽。陈嘉树在床沿坐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药盒。
一旁的覃乔将温水递到他手中,他接过去,分三次,沉默地将八颗药片送服下去。
桌上还放着两种眼药水。他熟练地摸到其中一瓶,仰起头,准确地往睁开的眼睛里滴入药液。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十多年,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乔乔……”陈嘉树放下药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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